林万坐在床边,看着林小天怀里的两个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需要谈谈。"林小天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耳根依然有些发红。
林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小天挥了挥手,寝宫的门自动关上。她走到桌边坐下,将两个孩子放在自己腿上。
"半年前的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我的错。"
林万抬头看着她。
"那天晚上,你的右眼突然睁开了一道光。"林小天避开他的目光,"我本来只是想……羞辱你,但那种力量让我失去了控制。"
林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他隐约记得那天晚上右眼很烫,像是有火在烧,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林小天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龙族血脉的孕育速度很快,尤其是……混合血脉。"她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两个孩子,"他们只用了三个月就出生了。"
林万看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
"男孩叫林星,女孩叫林月。"林小天轻声说,"星月同辉,是我魂龙族最古老的祝福。"
小女孩林月似乎察觉到了林万的注视,从林小天怀里挣扎下来,爬到林万身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爸爸……不生气。"她奶声奶气地说。
林万的心瞬间软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月的头。小女孩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
男孩林星则安静一些,他坐在林小天腿上,一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林万,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林万指了指林星,"好像不太喜欢我。"
林小天笑了笑:"不是不喜欢。星儿是男孩,继承了魂龙族的警惕心。他在观察你。"
就在这时,林星突然开口了。
"你身上……有很强很强的力量。"他奶声奶气地说,但语气却很认真,"但是被关起来了。"
林万一愣:"被关起来?"
林星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向林万的右眼:"右眼里面……有一扇黑色的门。门关着。"
林万皱了皱眉,又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他不知道自己右眼里有什么,只觉得有时候右眼会莫名发烫,但他一直以为是没睡好。
"还有……"林星歪了歪头,"妈妈身上也有。红色的……但是很淡了。"
林小天脸色微变。
血之咒的残余。虽然那晚之后血之咒变异成了情药,但毕竟是那股神秘力量的一部分,不可能完全消散。她体内依然残留着一丝诅咒之力,只是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性。
"看来……"林小天深吸一口气,"星儿的血脉天赋很高。他能感知到……某种东西。"
她看向林万:"月儿的体质则不同。"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林月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林万吓了一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月儿!"林小天也脸色一变。
但下一秒,林月又出现在原地,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妈妈……月儿刚才……飞了?"她眨了眨眼睛。
林小天松了口气,然后苦笑:"空间天赋。月儿天生就能短距离瞬移。"
林万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能感知到他右眼里"被关起来的东西",一个能瞬移空间。
这真的是他和林小天的孩子?
"他们的血脉……"林万艰难地问,"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小天沉默了片刻。
"魂龙族与人类通婚,后代通常只能继承一方的血脉天赋。"她缓缓道,"但星儿和月儿……他们同时继承了魂龙族的血脉和你右眼里的那股力量。"
"而且,你右眼里的那股力量……"她看向林万,眼神复杂,"不是普通人类的力量。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存在。"
林万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普通。那些奇怪的梦,龙族的恐惧,还有那天晚上右眼裂开的光芒……
但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我到底是谁?"
林小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星儿和月儿身上流淌着你的血。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他们的父亲。"
林万看着两个孩子,林月正趴在他腿上玩他的手指,林星则依然警惕地看着他,但眼中的戒备已经少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林月抱了起来。
小女孩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
林万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抬头看向林小天,露出一个苦笑:"那……我现在算是什么?你的男宠?还是……孩子的父亲?"
林小天脸一红,别过头去:"那个……男宠的事,作废。"
"至于孩子的父亲……"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愿意。"
就在这时,林星突然从林小天腿上跳下来,跑到林万面前,伸出小手。
"抱。"他简短地说。
林万笑着将他也抱起来。一左一右,两个孩子挂在他身上,林月在他左边咯咯笑,林星则一脸严肃地搂着他的脖子。
林小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半年前,这个男人还是她的阶下囚。
半年后,他却成了她孩子的父亲,成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命运真是奇妙。
"对了。"林小天突然想起什么,"你睡了半年,应该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吃的。"
她拍了拍手,寝宫的门打开,侍女们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林万看着满桌的美食,肚子果然咕咕叫了起来。
他抱着两个孩子坐到桌边,林月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林星则矜持地拿起一块水果,小口小口地啃着。
林万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失去了记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现在……他有孩子了,有一个……家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而那个被他遗忘的、右眼里"被关起来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再次苏醒。
到那时,他会想起一切。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笑了。
现在,他只想做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