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妻子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她穿着素色的长裙,眉心那团金色火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看到林万抱着两个孩子回来,她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月儿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林月立刻从林万怀里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妻子的腿:"妈妈!月儿今天画了画!画了爸爸、妈妈、月儿和弟弟!"
"是吗?月儿真棒。"妻子蹲下来,亲了亲林月的脸颊,然后抬头看向林万,"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林万沉默了片刻。
"进屋说。"
……
卧室里,林万关上门,将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
妻子听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是说……月儿右眼里的力量,和你的黑门,是同一种东西?"
"嗯。"林万点了点头,"而且林星能看到。他刚才在幼儿园里,看到月儿右眼里的黑色纹路,吓得大哭起来。"
妻子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和林月玩耍的林星。小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正伸出小手去抓林月递过来的布偶,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守护之力对黑门有天然的感知。"妻子轻声说,"林星能感觉到月儿身上的异常,说明那股力量已经强到连婴儿都能察觉了。"
"才三岁。"林万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才三岁。"
妻子转过身,看着他:"你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吗?"
林万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
三岁时,他第一次看到黑门。那扇门出现在他的梦境里,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呼唤他的名字。他吓得大哭,醒来后右眼就开始流血。
从那以后,黑门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它一直在那里,像一道伤疤,刻在他的右眼里。
"我当时……比你更糟。"林万低声说,"我用了整整十年,才勉强压制住它。可月儿不一样,她不是我,她没有经历过那些……"
"她是你女儿。"妻子打断他,语气坚定,"她身上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她有你的力量,也有我的守护之力。她不会像你当年那样孤立无援。"
林万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妻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右眼。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眉心那团金色火焰微微跳动,一缕金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渗入林万的右眼。
黑门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从明天开始,我会教月儿控制力量。"妻子说,"在她学会之前,不能让她再使用右眼。那幅画……"
"我已经烧了。"林万说,"但我不确定它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妻子点了点头:"我会检查一下幼儿园,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力量波动。如果有,我会净化掉。"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林月正抱着林星在院子里转圈,两个小家伙笑得前仰后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万哥。"妻子轻声说,"我们不能再逃避了。当年你独自承受黑门,是因为没有人帮你。但月儿不一样,她有我们,有哥哥,有弟弟。我们会保护她。"
林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妻子拥入怀中。
"嗯。"他说,"这次,我们一起。"
……
夜深了。
林月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林星睡在她旁边的小摇篮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万和妻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
林月的右眼,在睡梦中,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深处,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而林万右眼中的黑门,在这一刻,从2%……悄然开启到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