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万牵着林月的手走进幼儿园。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家长和孩子,他们围在教室后面的墙边,指着自己孩子的画说着什么。林月拉着林万的手,踮起脚尖往墙上找自己的画。
"爸爸!在那里!"
林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幅画被贴在最中间的位置,画纸的边角被仔细地用透明胶带粘好。画上,四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背后有翅膀的女人。
林万笑了。
画得很可爱。
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幅画:"月儿画得真好,爸爸很喜欢。"
林月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
林万的右眼,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幅画,画纸上的线条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状。
他愣住了。
画里,那个代表他的小人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点黑色的痕迹。
非常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就像有人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下。但林万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点黑色,和他右眼黑门边缘的颜色,一模一样。
"爸爸?"林月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林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他摸了摸林月的头,"爸爸只是……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月儿,你先和老师玩,爸爸去一下洗手间。"
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林万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右眼里的黑门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颤动——不是百分之一,而是……百分之二。
那扇门,在变大。
因为那幅画。
因为画里渗入了林月的力量,而林月的力量,和他右眼里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该死……"林万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睁开眼,看向教室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不能让那幅画继续留在那里。
他转身往回走,却在教室门口停住了脚步。
教室里,林月正站在画前,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画。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画纸上那个代表自己的小人。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画纸的瞬间——
画纸上,那个代表林月的小人,右眼的位置,突然渗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
那黑色像活物一样,缓缓蔓延开来,沿着画纸上的线条,爬向那个代表林万的小人。
林万瞳孔骤缩。
他冲进去,一把抱起林月,同时伸手去撕那幅画。
画纸被撕下来的瞬间,他看到画纸的背面——
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右眼中的黑门,一模一样。
"爸爸?"林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万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脸色苍白。
他终于明白了。
林月右眼里的力量,和他右眼里的黑门,是同一种东西。
而林月,正在无意识地唤醒它的万物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