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别墅大门就开了。
陆沉带着三个穿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专业的分解工具，看样子是专门处理高阶异兽材料的。
“陆局，挺快啊。”林野迎上去，带着人往地下室走，“东西就在下面，你们看看怎么弄。”
顺着楼梯走到地下室，灯光照亮庞大地龙尸体的瞬间，三个分解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阶蓝晶异化地龙？！”为首的老师傅声音都发颤了，上前两步摸着晶鳞，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可是领主级的！全身都是宝啊！脊背上的晶刺能做特级破甲武器，血液能炼高阶体质药剂，就连鳞甲都是顶级防御材料，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完整的五阶地龙了！”
林野靠在门框上，听得有点懵。
合着她之前还低估这玩意儿的价值了？
“我也不要多。”她掰着手指说，“地龙晶核我留着，再给我留条尾巴肉，外加一条后腿就行。网上说这俩部位最好吃。”
“没问题。”陆沉点头，吩咐身后的人，“晶核先取出来，尾巴和后腿单独分割出来，回头送去后厨按口味烹制好。剩下的材料仔细分解，别浪费了。”
三个师傅连忙应下，拿出工具就开始忙活，动作熟练得很。
“走，上去坐会儿，算算账。”陆沉示意林野。
两人回到客厅，陆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平板，调出材料价格表开始核算。林野坐在对面，也不催，拿起桌上的可乐慢悠悠喝着。反正她对市价一窍不通，陆沉总不至于坑她这点钱。
噼里啪啦敲了几分钟键盘，陆沉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算好了。五阶异化地龙的晶刺、血液、鳞甲、皮肉加在一起，总价是五千七百八十九万。我做主凑个整，给你五千八百万。”
“噗——”
林野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多少？！五千八百万？！”
她知道五阶地龙值钱，可也没想到这么值钱！之前四阶的卖两千七百万就已经够震惊了，五阶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嗯，五千八百万。”陆沉神色平静，“领主级异兽材料本就稀缺，蓝晶异化地龙更是少见，这个价格只高不低。”
林野坐回沙发上，还有点晕乎乎的。
这才进裂隙一天，前后加起来快上亿了？
钱来得也太快了吧。
她忽然想起刚才分解师说的血液药剂，连忙问：“对了，你说地龙血能做体质增强药剂？喝了有啥限制不？”
“一生最多服用三瓶，超过就没效果了，还可能加重身体负担。”陆沉放下平板，“这个你不用额外算钱，三瓶体质药剂我让他们配好，和烹制好的地龙肉一起送过来。”
“真的？”林野眼睛一亮，“那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接受了。
陆沉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说起来，还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稳定，力量控制也进步很快。等你彻底适应自身异能、能完全掌控情绪之后，异能局想正式聘请你入职，挂特邀顾问的身份。”
“入职？”林野愣了愣。
“嗯，编制内待遇。”陆沉一条条说给她听，“月薪五十万，出任务有额外补贴；正式身份档案，不再按病能者登记；入职满一年分配独栋住宅，和你现在住的这套差不多大。算是员工福利。”
林野眼睛都快放光了。
包就业，包房子，月薪五十万？
这简直是理想中的神仙工作啊！
上辈子996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几千块，现在打打架就能有这待遇？
“好啊好啊！”她忙不迭点头，生怕陆沉反悔，“我肯定尽快把力量练熟！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啊！”
“放心，说话算话。”陆沉也难得笑了一下。
正说着，地下室传来脚步声。
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个铺着绒布的盒子走上来，恭敬道：“陆局，林小姐，晶核取出来了。”
陆沉拿起盒子里的晶核，深蓝色的菱形晶体泛着温润的光，入手微凉，能量波动极其稳定。他随手丢给林野：“收好吧。五阶地龙晶核能同时提升精神力和异能容量，一生只能吸收一次，效果最好。”
林野接住晶核，沉甸甸的，比拳头还大一圈。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有枚四阶的地龙晶核。要是先吸收了四阶的，五阶的还有用吗？”
陆沉皱眉思索了几秒，摇头：“不好说。同类晶核效果大概率会衰减，甚至可能相冲保险起见，最好不要连续吸收。”
“这样啊……”林野琢磨了一下，果断从空间里掏出四阶晶核递过去，“那这个帮我也卖了吧，万一吃了没用，不就亏大了。”
“可以。”陆沉接过晶核，“四阶晶脊地龙晶核，市价两千万，等审批下来我让人把钱打你卡上。”
又聊了几句，地下室的分解工作也收尾了。几个师傅把分类装好的材料搬上车，跟陆沉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林野下去看了一眼，愣了。
地下室干干净净的，连一点血渍都没剩下，地面擦得发亮，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仿佛刚才那头五米长的地龙只是错觉。
“服务还挺到位。”她啧啧两声。
等人都走了，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野回到客厅，把五阶地龙晶核摆在茶几上，围着转了两圈。
这么大一块，怎么吸收啊？
直接吞？肯定不行，非噎死不可。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陆沉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算了，问了显得我多无知似的。
她点开搜索框，输入“异兽晶核怎么吸收”。
刷了两条结果，恍然大悟。哦，原来放手心用精神力引导就行啊，还以为要生吞呢。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晶核捧在手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吸收”。
起初没什么动静，过了十几秒，晶核开始微微发热，一股温和又精纯的能量从晶体里溢出来，顺着掌心钻进经脉。林野下意识张开嘴，能量顺着呼吸涌入脑海，温温凉凉的，很舒服。
这一吸收，就是半小时。
“咔嚓。”
掌心的晶核彻底失去光泽，裂开几道细纹，最后化作一捧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林野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之海扩张了一大圈，原本混沌的边缘变得澄澈开阔。掌心再凝聚黑红色火焰，颜色比之前深了几分，能量也凝练了不少。
而最明显的变化是——那些声音消失了。
从原主记忆里就一直存在的、细碎的、嘈杂的愤怒低语，还有若有若无的吵架声、嘶吼声，全都不见了。
林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原主从小就能感知到旁人的愤怒情绪，那些细碎的负面声音常年累月在脑子里响，本就敏感的神经被反复拉扯。后来亲眼看见好友死在异化人类手里，对方濒死的怨怼与愤怒疯狂涌入她的意识，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疯了。
那些源源不断的外界愤怒，才是她狂躁失控的根源之一。
林野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
她低头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异能阶位，水到渠成地突破了三阶。
没有瓶颈，没有阻碍，就像本该如此一样。
现在再催动愤怒领域，能量消耗比之前小了近三分之一；要是能吸收足够的外界愤怒作为燃料，她甚至有信心正面硬接陆沉的空间禁锢，把那层透明罩子直接撕碎。
林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力量增长的感觉，果然比花钱还爽。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嘴角扬了扬。
三阶，只是开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