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猴王的血液，林野看着满地猴尸犯了难。
这些红脸猴肉质没人敢吃，皮毛糙得没什么经济价值，扔在这儿烂掉吧，看着又怪膈应的。
“算了，好人做到底，给你们火葬了吧。”她嘀咕着，蹲下身把三阶精英猴王的尸体单独拎出来收进空间——再不值钱也是精英材料，凑凑总能换俩零花钱。剩下的普通猴尸留着也是污染环境，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
刚要点火，鼻尖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浓郁的果香，甜丝丝的直钻鼻子。
林野上辈子滴酒不沾，沾一点就脸红头晕，对酒味格外敏感。她吸了吸鼻子，脸颊瞬间泛起热意，晕乎乎的感觉立马冒了上来。
“哪儿来的酒？”她循着味道往山洞更深处走了几步，酒香越来越浓，不是工业酒精的冲味，是醇厚的果香甜香，闻着竟有点像老家奶奶酿的果酒。
绕过一块巨石，眼前豁然开朗。
山洞凹进去的岩壁上，嵌着一个天然石坑，满满一池子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泛着细碎的光泽，酒香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数据眼镜立刻弹出提示：【百年猴儿酒：红脸猴王采集山中百果天然发酵酿制，酒精度约17°，果香浓郁，口感绵甜。少量饮用可温和滋养体质，市价约2000元/500ml。】
“两千块一斤？！”
林野眼睛都直了，盯着满满一池子酒心算能力瞬间拉满。这池子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算下来……不得几十万？
发了啊！
她激动得搓手，可随即又犯了难：空间里没那么多装酒的容器啊，总不能捧着池子喝吧？
琢磨了两秒，她一拍大腿。没有容器，就连池子一起端走！
说干就干，她召出镰刀，沿着石坑周围的岩壁慢慢撬。镰刀锋利是锋利，可干这种精细活得收着力道，一不小心就把石头劈碎了。她蹲在地上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整个石坑连着周围一圈岩石完整撬下来，累得她直喘气，胳膊都酸了。
“不行不行，这身体太虚了。”林野瘫坐在地上甩了甩胳膊。明明异能挺唬人，干点体力活就拉胯，回头得好好练练体能。
歇够了，她大手一挥，把整个石坑酒池收进了空间背包。石头是死物，酒也没生命，正好能存。
歇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好奇。这么贵的酒，到底啥味？
她从空间里翻出个空可乐瓶，把酒池调出来，小心翼翼灌了小半瓶。晃了晃，暗红色的酒液挂着瓶壁，果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和记忆里的果酒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就尝一口，应该没事。”她自我安慰着，抿了一小口。
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辣喉，果香在嘴里散开，醇厚又柔和，完全不像酒。林野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啊！比可乐还带劲。”
两口下肚，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酒量，赶紧把瓶子塞回空间。“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我这酒量，一瓶啤酒都能睡半天，这酒后劲肯定大。”
话刚说完，脑袋就开始发晕，眼前的石头都出重影了。脸颊烫得厉害，跟烧起来似的。
“我去……后劲这么快？”林野晃了晃脑袋，赶紧凝神调动体内的异能。黑红色的能量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很快就把酒精一点点逼了出来，皮肤上渗出细细的酒珠。
过了几秒，头晕感退去，脑子重新清明起来。
“不错不错，这异能还能当解酒药用。”她美滋滋地想。
酒也尝了，收获也有了，她接着往山洞最里面走，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可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重，还混着腐臭味。转过一道弯，林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地上散落着十几具人类的骸骨，有的还穿着异能协会的作战服，旁边掉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和空瘪的空间袋。更里面靠着岩壁，躺着两具刚死没多久的尸体，身上布满抓痕，其中一个看着年纪很小，穿着学院风格的制服，像是还在上学的女学生。
想来都是之前进来探险的异能者，最后都栽在了红脸猴手里。
林野沉默了。
刚才杀猴子的时候还觉得反胃不适，可看着满地人类的尸骨，那点不适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了沉甸甸的压抑。
她之前总觉得异兽也是生命，可这一刻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从裂隙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和人类是死敌。
五百年前人类差点灭绝，每年死在异兽嘴里的人不计其数，她那点柔软的心思，在种族仇恨面前太可笑了。
“一路走好。”
她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召出黑红色火焰。火焰温柔地铺开，裹住所有骸骨和尸体，慢慢烧成了洁白的灰烬。没有灼烧的焦臭，只有淡淡的暖意。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往外走。路过满地猴尸的时候，心里再也没了恶心的感觉。
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所有猴尸拢在掌心。她微微握拳，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将所有尸体焚成飞灰。
眼瞳深处的猩红，也在这时悄悄褪去。
刚才操控火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不是愤怒失控的癫狂，是一种更冷、更漠然的暴虐感，像是藏在意识深处的另一个人格——原主的意志，在杀戮和死亡的气息里，又悄悄冒头了。
“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林野揉了揉眉心，没再多想，抬脚走出了山洞。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昏黄的光透过树林洒下来，远处隐约有异兽的嘶吼。她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山洞里味儿太大了，她可不想回去跟骨灰作伴。
沿着雪山山脚往回走，路上的异兽明显少了很多，想来是白天那队士兵清理过了。
林野晃悠了半天，也没找到第二个合适的山洞，最后在悬崖边停住了脚步。
离地三层楼高的地方，有一块突出的平整石台，地方不大，躺个人绰绰有余，而且地势高，普通异兽爬不上去，安全得很。
“就这儿了。”
她展开黑红色翅膀，扑棱两下飞了上去。石台表面挺平整，就是有点尘土和碎石。
刚站稳，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一条长条黑影从石缝里窜出来，直扑她面门。
“我靠！”
林野吓了一跳，下意识挥起镰刀乱舞两下。
“噗嗤”几声轻响。
等她睁开眼，地上已经多了几段蛇尸，鳞片灰褐色，脑袋呈三角形，毒牙还露在外面。
数据眼镜提示：【飞岩蛇：2阶普通异兽。擅长伪装伏击，肉质鲜嫩味甘，蛇胆有清热解毒药用价值，蛇牙含剧毒，会无差别攻击进入领地的生物。】
林野盯着蛇肉块，陷入了两难。
她上辈子就怕蛇，滑溜溜的瘆得慌。可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肉质鲜嫩味甘”，刚才烤鸡没烤好，这蛇肉听着好像挺好吃？
“怕什么，都切成块了，还能咬我不成？”她给自己打气，富贵险中求，好吃最重要！
她拎着蛇肉块飞到旁边的小溪边，低着头清洗。刚把内脏扒拉掉，水面突然躁动起来，一群巴掌大、长着尖牙的鱼蜂拥而至，争抢着水里的血水和内脏碎渣。
【锯齿食人鱼：1阶异兽。肉质柴硬，食用价值低；性情凶暴，牙齿锋利可撕裂皮肉，有此鱼水域禁止下水。】
林野翻了个白眼。
谁没事往有食人鱼的水里跳啊，嫌命长吗。还好她反应快，不然手伸进去非得被咬一口。
洗干净蛇肉，她切成了均匀的小块，串在树枝上，飞回石台。
怕有虫子爬上来，她先放出一层淡淡的火焰，把石台表面烤了一遍。高温扫过，连灰尘都烧融了，地面干干净净，连点潮气都没了。
“完美。”
她满意地点点头，捡了些干树枝搭起火堆，把蛇肉串架在上面烤。这次有经验了，肉块切得小，熟得快，还不容易外焦里生。
没一会儿，蛇肉就滋滋冒油，香气飘了出来。林野捏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嫩，滑，还带着点鲜甜，一点腥味都没有，比昨天的烤鸡好吃多了！
“好家伙，没白害怕一场。”
她三两下就把一串蛇肉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可惜蛇太小了，肉没多少，还不够塞牙缝的。又摸出两包牛肉干垫了垫，才算填饱肚子。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林野靠在岩壁上，望着远处森林里的点点荧光，吹着晚风，竟然觉得还挺惬意。除了床硬了点，比别墅里还自在。
困意渐渐涌上来，她裹紧外套，靠着岩壁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野睁开眼睛，感觉亮飕飕的。
山上夜里温差大，这里还是雪山，石壁更是凉得冰人。
她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哒响。
地面太硬，睡得她腰酸背痛。
“回头得在空间里塞个睡袋。”
她揉着腰嘀咕，抬头准备活动活动脖子，视线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树顶上，站着一个人。
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不露，安安静静站在树梢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更诡异的是，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抬了抬手，冲她挥了挥。
林野：“？”
这么自来熟？
她皱了皱眉，对着树顶喊：“喂，上面那小子！你蹲多久了？是不是觊觎本小姐的美色？”
树顶的黑袍人明显晃了一下，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显然是被她的话整不会了。
下一秒，黑袍人在树梢间几个纵跃，落到了离石台最近的树枝上，和她遥遥相对。
“林野，你好。”声音是个青年，听着还挺温和，“我来自永夜教会。上面希望我带你回去，跟我们走，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永夜教会啊。”林野哦了一声，半点惊讶都没有，手里慢悠悠召出镰刀，“没空。要打架就直说，我奉陪。不过先说好，真把我惹毛了，把你噶了可不能怪我。”
黑袍人似乎僵了一下，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沉默两秒，他抬手脱掉了身上的黑袍。
里面赫然是一身蓝白条纹的精神病号服，洗得发白，和林野刚穿越时穿的那款一模一样。
林野手里的镰刀差点没拿稳。
我靠？
病友？？
她仔细瞅了瞅对方苍白的脸，越看越眼熟。
“你小子……有点眼熟啊。哪家病院的？咱们认识？”
青年突然怪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神经质的亢奋：“你不记得我了？海市晴天精神病院，你住307，我住你隔壁306啊。”
林野脑子里闪过原主的记忆碎片，恍然大悟。
“哦哦哦！你就是那个天天趴在墙上喊自己是光的化身、要拯救世界的傻缺啊？”
“什么傻缺！”青年一下子炸毛了，脸色扭曲起来，“我就是光的化身！我是来接引你的！永夜教会才是我们的归宿！跟不跟我走？”
林野被他逗笑了，靠在岩壁上挑眉：“不是哥们，你说走就走啊？我凭什么跟你走？”
穿病号服的青年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诡异，皮肤下隐隐有白光在流动。
“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刺眼的白光猛地从他体内炸开！
“我靠！闪光弹啊？！！”
林野下意识闭眼，可还是晚了一步，白茫茫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