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从我身边过去,就让你们走。”
男人说着,将短棍往肩上一搭,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道路。
莱奥妮看了一眼那条通往村子的小路。
“我们两个都算?”
“当然。”
“那后面那位呢?”
男人偏过头。
“喂,你就别插手了。”
守在来路上的高个子黑袍人皱了皱眉。
“别耽误太久。”
说完,他退到路旁的一棵树下,不再理会这边。
莱奥妮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松开阿加莎的手,拔出腰间的剑。
“阿加莎,跟紧我。”
“嗯!”
男人笑了笑,短棍依旧搭在肩上。
“来吧。”
莱奥妮深吸一口气,斗气沿着双腿涌动,猛地冲向道路左侧。
男人不紧不慢地横跨一步。
莱奥妮骤然变向,剑锋从下方斜挑而起。
铛!
短棍迎面砸在剑身上。
她只觉得手腕一震,剑刃便被荡向一旁。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男人已经向前踏出半步,短棍抵住她的肩头,轻轻一推。
莱奥妮踉跄着退了几步,险些撞上身后的阿加莎。
“姐姐!”
“没事。”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重新握稳剑柄。
刚才那一下,对方甚至没有认真挥棍。
硬拼根本不可能成功。
莱奥妮调整呼吸,转而沿着树林边缘移动。
男人跟着她缓缓挪动脚步。
突然,莱奥妮朝右侧冲去。
短棍横扫而来。她立即俯身,从一棵树旁掠过,试图借树干挡住对方的攻击。
然而,男人只向前跨出一步,便再次封住了去路。
莱奥妮猛地止步。
短棍擦着她的额发扫过,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
碎裂的树皮落了一地。
她趁机后撤,男人却没有追击。
“还行。”
他转了转手里的短棍。
“再试试?”
莱奥妮退回阿加莎身旁。
短短两次尝试,已经让她明白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无论力量还是速度,对方都远胜于她。即使借助地形突然变向,也很难摆脱他的阻拦。
阿加莎轻轻拉住姐姐的衣角。
“姐姐,我可以帮忙。”
莱奥妮转头看她。
阿加莎握着短杖,朝前方的男人望了一眼。
“像刚才那样。”
莱奥妮稍稍一怔,随即点头。
“好。”
她没有再交代什么,重新举起剑。
这一次,阿加莎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短杖悄悄亮起微光。
男人看见了,却没有阻止。
莱奥妮再次冲上前。
剑锋与短棍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男人顺手拨开剑身,正准备将她推回去,一团白光忽然从莱奥妮身后飞来。
“嗯?”
光芒在他眼前骤然绽放。
男人偏过头,脚步停顿了一瞬。
莱奥妮立即抽剑,借着斗气加速从他身侧冲去。
然而,她才刚越过半个身位,短棍便从后方横扫而来。
莱奥妮仓促举剑。
铛!
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向路旁。
她连退数步,脚下一滑,单膝跪在地上。
“姐姐!”
阿加莎赶紧跑过来。
莱奥妮撑剑起身,手臂仍在微微发抖。
明明已经避开了他的正面,结果还是被追上了。
男人转过身,揉了揉眼睛。
“神术用得不错。可惜,你姐姐还是慢了点。”
阿加莎握紧短杖,没有吭声。
莱奥妮也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又将目光移向男人持棍的右手。
刚才那道闪光,确实让他慢了一瞬。
如果再快一点……
她俯下身,在阿加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阿加莎听完,迟疑了一瞬。
“可以试试。”
“嗯。”
姐妹俩重新站好。
男人远远看着,没有催促。
莱奥妮将剑垂在身侧,朝他走去。
一步,两步。
等距离缩短到几步之内,她突然加速,剑锋直刺对方腰侧。
男人抬起短棍,斜斜压住剑身。
莱奥妮没有与他较劲,立即抽剑,贴着他的左侧绕了过去。
与此同时,阿加莎举起短杖。
熟悉的白光再次亮起。
男人嘴角一扬,提前偏过头去。
然而,预想中的强光并没有出现。
一道柔和的白光落在莱奥妮身上。
她的脚步陡然加快!
趁男人视线偏开的刹那,莱奥妮猛地踏前一步,剑锋直奔对方持棍的手臂。
男人察觉到不对,迅速收棍。
已经迟了半拍。
嗤!
剑刃划开黑色的衣袖,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猛地抽回右手。
莱奥妮没有停下。
路就在前面!
她借势向前冲去,男人却突然拧身,一记横肘重重撞上她的肩膀。
砰!
莱奥妮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路旁的草地上,手中的剑也脱手落地。
“姐姐!”
阿加莎连忙跑过去。
莱奥妮咬牙撑起身体,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男人没有追来。
他站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被割开的衣袖下,一道不深的伤口正缓缓渗血。
他用拇指抹去血迹,抬起眼睛。
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很好。”
男人放下短棍,活动了一下手腕。
路旁,高个子黑袍人也站直了身体。
“行了,别再玩了。”
“我知道。”
男人没有回头。
莱奥妮已经捡回了剑。
刚才距离通过只差一步。
可现在,对方的姿态变了。
男人缓缓朝她走来。
莱奥妮立即将阿加莎挡在身后。
下一瞬,黑袍人骤然加速!
莱奥妮甚至来不及看清短棍挥来的方向,只能凭着反应仓促举剑。
铛!
剑身猛地向下一沉,剑柄撞上胸口,震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她刚要后撤,第二击已经从侧面扫来。
莱奥妮猛地低头,短棍擦着发梢掠过。
还没站稳,男人便抬腿踢向她的腰侧。
砰!
莱奥妮撞上身后的树干,顺着粗糙的树皮跌坐在地。
“姐姐!”
阿加莎举起短杖,急忙朝她跑去。
一直站在路旁的高个子黑袍人突然动了。
他斜穿过小路,几步便挡在阿加莎面前。
“别过去。”
阿加莎停住脚步,立即举杖。
一道白光刚刚汇聚,男人便抬手一挥。
杖端的光芒骤然溃散,阿加莎也被逼退了几步。
她急忙再次举杖,对方却已经伸手扣住了短杖的上端。
阿加莎用力往回拽。
短杖纹丝不动。
“放开!”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
男人稍一用力,便将短杖从她手中夺走,随手丢进旁边的草丛。
阿加莎想追过去,却被他拦住。
另一边,莱奥妮扶着树干,勉强站了起来。
刚才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左臂也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用右手重新握稳剑柄,向前挪了一步。
黑袍人已经来到面前。
短棍迎面落下。
莱奥妮侧身避开,树干在身后发出一声闷响,木屑飞溅。
她趁机挥剑。
男人轻易挡下,反手一棍砸向她的肩头。
莱奥妮勉强收剑格挡。
铛!
剑刃被直接压了下来。
她膝盖一弯,险些跪倒。
男人没有停手,短棍顺势向下一拨,将她的剑荡开。
莱奥妮踉跄着后退,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刚刚重新站稳,男人便再次抬起短棍。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挥下。
莱奥妮的剑被逼到了身侧,根本来不及重新架起。
她试着催动斗气,双腿却只传来一阵沉重的酸痛。
男人看着她。
“到此为止了。”
短棍骤然落下。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