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清晨,云层在薄日下方织成一层浅灰色的薄纱……校门外的欧式雕花铁栅栏前,停靠着挂有樱心学院徽标的黑色礼宾车……
上周的联合筹备会议决定了月之心学园两学院之间的联合交流活动……月之森学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氛围。
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修长的雪白指尖轻轻压平讲义的边角……
几缕细碎的长发垂在白皙而又滑嫩的诱人颈侧和精致锁骨之上,发丝前端则随着那将藏青色水手服高高托起、正搁在桌上的柔软雪山与美人的呼吸一同微微起伏着。
即使出门前依照习惯服用了特制的抑制剂——在人群聚集的教室内,那股清淡而又莫名魅惑的香味依然若有若无地游移着。
“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
讲台上,粉发的女教师踩着黑色的尖头皮鞋……西装套裙包裹下的身姿显得格外干练
桐须真冬的目光下意识在后排素世的位置停顿了半秒……神色随即闪过细微的慌乱。
接着世界史女教师清了清嗓子,神态严肃又冰冷,“今天开始,樱心学园的交流生将正式并入月之心的各个班级进行为期两周的学习——请大家务必展现月之森的风范。”
——教室内响起低语声,继而推门而入的是两名风格截然不同的少女。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蓄着经典“公主切”黑长直发的少女……
少女的仪态从容而优雅,淡紫色的眼眸微垂,嘴角挂着极其标准的大家闺秀式的浅浅微笑——举手投足间带着名门贵女特有的闲适与高贵。
而在她身侧,则是一名身形格外高挑的少女……天蓝色的遮住右眼的中长发利落地梳至耳后,于颈后扎起小小的狼尾。
姿态端正得宛如童话中走出的骑士,宽大的学院制服虽然罩在身上,但在腰背处依然能隐隐看出束紧的挺拔痕迹——精致的五官与眉宇间带着充满凌冽的英气。
“初次见面,我是樱心一年级的黑铁音羽。”黑发的大小姐微一躬身——嗓音轻柔温婉,仿佛山间流淌的甘泉。
“我是院瀨见蒂娜……请多指教。”
蓝发少女的声音略带中性的磁性……但在抬起眼帘看向台下众人时,少女的指尖却悄悄在制服袖口里攥住了挂在内侧的“兔美酱”软胶挂件……
两人的视线扫过教室,当音羽的目光在落到后排窗边的素世身上时——漆黑的瞳孔深处隐晦地闪过亮光。
【环说的那个朋友是……】
——午休时分,中庭的阳光穿透紫藤架的缝隙,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微风拂过水池,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
端坐在白色的铸铁长椅上,素世丰腴的美腿上摊开摆放着双层便当盒。
身侧,小柳香穗正晃荡着双腿,嘴里像仓鼠似地鼓着脸嚼着煎蛋卷,金棕色的猫眼里写满了惬意。
而睦则依旧保持着平日里一惯的沉默——一片接一片地将黄瓜送入口中小口咀嚼着。
——两个人都是说不出的可爱。
美中不足的就是……
【要是小祥也在就好了……】
自从上周六的演出之后,这周周一开始学校里就见不到小祥的人影……
在手机上问了小祥,说是家里有事……小睦也说小祥最近家里发生了事情……
忍不住偷偷动用作为首席的权限查了下丰川家的消息,素世才发现小祥的妇亲好像因为之前对丰川家造成的1680亿的损失而被逐出了家门……
强烈的担忧甚至一下子冲淡了素世对先前在学姐们的照片上看到的——爽约的小祥和不知名的棕发少女一起逛街的介怀……
【真的没问题吗……小祥……】
好担心……但是一想到什么都不和自己说的恋人暗藏在明媚的外表之下,那强烈的自尊心和倔强……
还是等清楚情况后,再在私下里偷偷帮小祥吧……
“……诶?这不是素世同学吗?”
沉思中——一道带着柔和调子的温和嗓音突兀地自树荫旁传来。
黑铁音羽端着一份精致的木盒便当,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少女脸上挂着存粹天然的笑容,目光却毫无迟疑地锁定了素世。
“……黑铁同学?”
素世蔚蓝的美眸有些迷茫——直接称呼名字……我们有这么熟吗?
【等等……说起来,黑铁音羽……音羽……】
“直接叫我音羽就好哦。”
音羽毫不客气地在长椅空着的一侧坐下,两手交叠在膝头。
“其实……环在私底下跟我提起过很多次呢,关于她和其他朋友们的事情和合照的照片……刚才在教室里亲眼看到,我才确信真的是你呢。”
——环?白矢环?
记忆如浮光般掠过——环以前确实在闲聊时谈起过,自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不仅是个大人物家的千金,而且打鼓风格异常凶猛,名字就叫做音羽——同时也是环一直没组固定乐队的原因。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位大和抚子似的黑铁音羽。
“原来是环的朋友……真是巧合呢。”
轻轻弯起唇角,亚麻色长发的美人温婉颔首,“……环经常提起过你,平日里也很受你的照顾吧……”
“哪里,倒不如说是她在照顾我呢。”
音羽轻笑出声,淡紫色的美眸闪烁着笑意——小小的鼻尖轻轻动了动,似乎在捕捉着眼前少女那微弱至极、却依旧让人有些沉迷的香味……
一旁的小柳香穗警惕地停下了咀嚼,身体微微往前倾,挡住了音羽的部分视线。
目光有些不善地打量着这位自来熟的交流生——睦咀嚼黄瓜的动作也随之放慢,浅金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扫了音羽一眼……
黑发的少女笑意吟吟地在座椅上吃起了便当。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但素世并未察觉这些暗流。
少女的目光在掠过中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时,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远处角落的一座石凳上。
高挑的院瀨见蒂娜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她面前摊开着一份素净的便当,左手拿着筷子,右手却悄悄垂在身侧,不安地捏着挂在背包上的兔子玩偶。
偶尔有其他学生路过投去憧憬的目光,赞叹着“好帅”、“不愧是传闻中樱心的王子殿下”之类地话语……蓝发少女的背脊便下意识挺得更笔直,连咽下饭菜的动作都显得极其僵硬。
——孤零零的身影在繁花盛开的中庭里,透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落寞。
【那是……我们班上另一个樱心的交流生……】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素世眉间泛起柔和着的担忧。
【这样子让她一个人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那个……院瀨见同学似乎是一个人呢。”她转过头,轻声征求身旁几人的意见,“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们邀请她一起过来吃午饭,可以吗?”
香穗鼓了鼓腮帮子,原本有些不情愿让更多人打扰两人的相处——但迎上那双盛满温柔的蔚蓝美眸的时候……
蓝色小猫只得闷闷地哼了一声,“我可以的,素世决定就好啦……”
睦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默认了提议。
音羽则依旧笑眯眯的样子,“——我也当然可以,本来也准备找院瀨见同学一起吃饭的……只是看到环一直挂在嘴边的朋友,有些太好奇了。”
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亚麻色长发的少女站起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莲步轻移走向远处的角落。
几分钟后——高挑的俊秀少女有些反差地红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素世身后走了过来。
“打、打扰了……非常感谢各位的邀请。”
蓝发少女的声音略带紧张——蒂娜在长椅旁略显局促地坐下,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紧绷得宛如正在接受仪态检阅的士兵。
“不用这么拘谨的……蒂娜同学,大家都是同龄人。”
微笑着拿起准备好的公筷,素世将自己便当盒里还没有动过的厚蛋烧分了一块递过去,“尝尝看这个吧……希望合你的口味。”
“谢、谢谢你,长崎同学……”
受宠若惊似地接过,少女原本紧绷的肩膀在那如春风般的温和浅笑中渐渐舒展开来。
——五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香穗叽叽喳喳地抱怨着月之森严苛的风纪检查,蒂娜偶尔小声附和两句樱心类似的情况……音羽则慢条斯理地在一旁插科打诨。
至于小黄瓜……小黄瓜若叶睦依旧在无声中进食。
聊至兴起处,音羽单手托腮眯起眼眸看着素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黑发少女饶有兴致地开口说道——
“说起来,素世为什么要叫段……”
——段崎柔世?!
听到那个字眼的瞬间,素世浑身的神经骤然紧绷!
如果让身边的小睦知道那个不顾那是假面还是队服都中二感十足、配合队友们一起演奏重金属摇滚乐的“段崎柔世”就是自己的话……
而且小睦和祥子对那个乐队好像推崇备至的样子,甚至据小祥所说连Crychic的队服和假面设计都深深受到了那个乐队的影响……
被朋友知道自己中二的样子的话——绝对会羞耻到无地自容的!
来不及多想,素世的身体快过了理智——亚麻色长发的少女身子猛地右倾,素白如雪的玉手骤然伸出,精准无误地一把捂住了音羽那张正欲继续开口的唇瓣!
“唔?!”
未尽的话语被硬生生堵在喉中。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少女饱满的胸口因剧烈的动作划过一道惊人的弧度……几乎要贴在音羽的肩膀上。
少女身上那股原本似有似无的诱人幽香——在这一刻伴随着肌肤的贴合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唇瓣之上,是少女那柔软微凉的滑嫩手心……
在被捂住口鼻的刹那,音羽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闪过一丝促狭与难以名状的莫名情感。
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被那股近距离闻到的香气所诱惑——音羽的舌尖竟下意识地在那娇嫩温软的掌心轻轻滑过舔舐了一下。
——湿润微烫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薄汗中极浓郁的甜香之味……瞬间自舌尖传递至神经末梢。
有些享受地眯起了双眼。
“咿呀……!”
【遍……遍态……】
掌心传来的湿热酥麻如同一道电流似的顺着手心瞬间贯穿了少女的软绵地娇躯。
——倒吸了一口凉气,素世如同被烈火灼伤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绝美的脸颊瞬间蒸腾起大片滚烫的薄红……精致挺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亚麻色长发的美人蔚蓝的美眸中涌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夹杂着无地自容似的羞恼与慌乱。
“音、音羽同学……你在干什么啊……!”
将发烫的手掌死死攥在胸前,素世充满包容的人心起伏不定——连耳根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旁的睦动作骤然停滞了……手中的筷子险些被黄瓜妖精生生捏碎——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死死钉在音羽的脸上……
香穗也猛地站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瞪大了眼睛;而蒂娜则是有些茫然无措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视线在素世通红的脸庞和音羽若无其事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
“哎呀……因为素世突然靠得这么近捂住我的嘴,吓了我一跳呢。”
音羽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唇角,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然无辜的温柔微笑——唯有眼底深处留有意犹未尽般的暗光。
“所以‘素世为什么要……’之后是想说什么呢……”
香穗投来怀疑的犀利目光。
“只是以前在校外遇到的一点小误会而已!”
素世连忙转过头对着疑惑的睦和香穗慌乱地解释,“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不要乱想……”
——在素世极力的搪塞与音羽看似无害的配合下,这阵诡异的波澜才堪堪被压了下去。
……
时间流转,午后的三节课程在沉闷的钟声里宣告结束。
暮色渐渐在校舍的回廊下聚拢。
收拾好书包,素世正准备离开教室——那熟悉又陌生、清冷又有些瘦削的身影却拦在了教室后门外的长廊转角处。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雪之下雪乃正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外文书籍。
她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之色……整个人显得消瘦而疲惫。
“……素世。”
见到素世走出来……清冷的黑发少女立刻站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局促和急切。
——这副熟悉的样子……雪乃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雪之下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单独和你谈谈。”
少女声音中带着点点熬夜后的沙哑,“素世……就占用你十几分钟的时间。在旧馆空的活动室里……相信我。”
——熟悉的开头。
——但素世相信雪乃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犯同样的错误。
可尽管如此,自己已经有了恋人……牝女和杜女两人共处一室,怎么想都不行吧?
“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后退了半步,素世双手抱在手袋前界限分明。
“不行……这里绝对不能说。”
声音先是有些拔高,随即又好像意识到失态似地压低声音——眼前过去的青梅竹马冰蓝色的眼眸里,是近乎哀求的执拗和下意识撒娇似的恳求——
“素世,这关系到你的安全……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只要待十几分钟就好!”
——真是的。
……一点都没变啊。
眼前身姿清冷挺拔的少女,与往日那个有些内向怯弱的可爱孩子渐渐重合……
心底不可避免地软了起来……
自认“冷酷无情”的“坏女人”素世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但只待十分钟哦。”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静的回廊——走进了西社团大楼最深处一间废弃的空活动室。
“——咔哒。”
房门被雪乃反手合上……落日的余晖穿透布满灰尘的窗棂,在空旷的地面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剪影。
素世站在距离门口仅有三步的地方,手掌暗暗扣着包内的防狼喷雾。
——又是熟悉的感觉。
“……现在可以说了吧,雪之下同学。”
雪乃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昏黄的光线下,素世清晰地看到,雪乃的右手食指上突然浮现出一枚造型极其诡异的戒指——纯银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而在宝石的最中央,竟是一道如同爬行动物竖瞳般的诡异黑线。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甚至像是疯子一样的幻想和谵妄。”雪乃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但是素世,这个世界上……正出现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危机。”
——少女将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枯黄的枝桠上,正停歇着一只灰褐色的麻雀——正欢快地啄食着树皮上的细屑。
眼神一凛,雪乃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对着麻雀骤然迸发出一道微弱而诡异的绯红光芒……那枚黑色的竖瞳仿佛活物般微微开阖。
下一瞬,窗外原本生机勃勃的麻雀身躯骤然一僵……
继而,它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灵魂与意志一般,动作有些呆滞地转过身——再机械般地扇动翅膀穿过半开的窗户,稳稳地落在了活动室的窗台上。
“低头。”雪乃轻声下达指令。
那只麻雀毫无迟疑地将头颅深深埋入羽翼之中,维持着近乎僵死的姿态——一动不动。
“……催眠解除。”
——光芒再度亮起。
回过神来的麻雀猛地浑身一震——像是对周遭陌生的环境产生巨大的迷茫,继而慌乱地扑棱着翅膀逃向了窗外远方的天空。
【——真的假的?】
虽然知道超凡是存在的……
但这有股莫名既视感的奇怪能力……经常在网上冲浪的宅女素世觉得似乎有点不太正经。
——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搭在包上的手指也马上僵住了。
“这是……什么?”
“催眠。”雪乃收回手,脸色变得有些疲惫,“我在几天前意外获得了这枚戒指——它能够以消耗精神和体力为代价,强行篡改并操控目标的意志。”
【听起来就很不妙。】
——素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麻雀应该听不懂人话才对……所以我更倾向于,这种能力是对催眠目标直接下达基于能力使用者自身意思的【指令】。”
——她看着素世,眼中翻涌着浓烈到近乎扭曲的担忧。
“所以与其说是【催眠】,不如说是【命令】更为恰当……”
“而且这个戒指是突然出现在我手上的,脑海中也突兀地出现能力的使用方法……非常可疑,我认为有极大的可能性——这不是个例。”
黑发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位昔日的青梅竹马担忧似地突然上前用力抱紧了自己。
【——抱得好紧……】
“我熬了一整夜,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如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获得了戒指,如果学园都市里还有其他人……如果她们也拥有了类似的能力,如果她们的目标又恰好是你——你会遭遇什么?!”
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拥抱……雪乃又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的笔记本——向亚麻色长发的少女递了过去。
“这是我查到的可能存在的能力类型和尽可能预先发现的方式……我发现我的催眠戒指就和一些18X画本里的十分相似……所以不排除其它能力也存在的可能性……”
——面容愈发疲惫和颓丧,雪乃冰蓝的眼眸认真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素世……小心一点,一定要小心戒备身边所有人……不要太过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也请时刻防备着。”
——夕阳渐渐彻底沉入地平线,在空旷的房间内洒下金黄的余晖。
静静地站在原地,素世看着眼前这个担心着自己因此彻夜未眠的昔日友人——心头翻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糟糕……好像……有点感动……
“那个……雪之……雪、雪乃……”
亚麻色长发的少女不好意思般地侧过头……那绝美的俏脸在夕阳映照之下——悄悄爬上点点红晕。
“为了感谢你……等、等下,可以一起吃饭吗?”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叫着“雪乃”的熟悉声音了呢……
日夜梦寐的画面终于变成了现实——
“当然可以。”
——雪之下雪乃于这一刹那间抓住了未来。
PS:来自八奈见杏菜的金手指——今日情报:
1. 西宫硝子曾经受到某个慈善基金会的资助——治好了聋哑,也因此对那个基金会的创办者非常感激。
2. 神田白八马学园对面的便利店今日特价。
3. 姐姐叫椎名真希,堂姐叫椎名真昼,表姐叫椎名真白——椎名立希有时会会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八奈见杏菜(双手合十):感谢你——今日情报系统大人!!!
PS:前一张出现的小林玛奇玛(不是支配恶魔,只是从出生起就情感缺失的人类,平时类似蓝染一样在伪装自己)

院濑见蒂娜

黑铁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