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还钱X凉祈钞X好心人素世

作者:I長崎素世I 更新时间:2026/10/29 9:15:33 字数:5369

“啊啾——”

在春雨后阴天的冷风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涕,凉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擦在自己的黑色衬衫上。

【……反正不会有人看出来,就这样吧。】

凉随便地如此想到——事到如今,为了攒还素世的钱导致没钱买纸巾这件事已经说不出口了。

——骗你的,其实是懒得去买。

说起来,繁星展演厅离这里还挺远的。

真是可惜……本来应该在和虹夏告别的时候,在离开繁星前顺便在那里顺几张餐巾纸的。

凉已经在高档公寓的大厦楼下蹲了有一段时间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出来。

倒不是凉有多么强烈的诚信守则——毕竟在繁星的时候,向作为自己青梅竹马的伊地知虹夏借钱不还、甚至试图用吃野草的心得来抵扣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长崎素世是不一样的。

虽然凉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但就是想再见见她,或许还钱只是自己的借口而已……

虽然素世那天根本没提还钱的事,甚至连联络方式都没留……

但凉还是凭借着那天送素世回家时记下的公寓地址,硬是在最近省吃俭用(指把买贝斯配件剩下的最后一点生活费抠出来)之后,凑齐了两万日元,执着地找上了门。

【对啊,我不是会积极还钱的人……原来如此。】

凉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喜欢素世啊。

混沌的大脑一下子灵光起来——

【只要把钱还给她,就能建立‘借与还’的幸福螺旋……】

【而且这样一来,下一次借钱就会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顶着一张面瘫脸,凉在心底飞快地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蹲得久了,腿部隐隐泛起一阵酥麻的酸胀感。

山田凉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整个人像一只毫无生气的蓝色大蘑菇——毫无形象地缩在高档复式公寓大楼前庭的花坛边缘。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樱残瓣,拂过有些凌乱的深蓝色短发。

【……肚子饿了。】

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扁平的腹部,凉那双淡色金黄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花坛里刚刚修剪过的草坪。

这里的杂草似乎被物业精心打理过,以凉多年吃草地经验来看上去甚至比那条河边的那一片还要更鲜嫩一些。如果是三叶草的话,或许口感会带有一点点微酸的清爽……

就在凉认真思考要不要摘两片尝尝味道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股在风中显得无比特殊且勾人心魄的清冷冷香。

哪怕经过了抑制剂的重重压制,那股专属于稀有种中的稀有种牝女的独特体香依然如同无形的诱惑一般……瞬间让凉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

——嗅嗅,熟悉的气味。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极为熟悉且温婉高挑的婀娜倩影。

亚麻色的长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柔顺的发丝垂落在浅天蓝色的荷叶边衬衫领口前。修身的灰色百褶半透明轻纱长裙随着走动轻轻摇曳——隐约勾勒出那惊人诱惑的腰臀曲线。

即使脸上戴着浅蓝色的防护口罩,那双深邃澄澈如秋水般的蔚蓝美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长崎素世手里挽着一个精致的米白色手袋,眉宇间带着一丝刚刚告别王塚真唯后的疲惫与心底莫名的失落,正低着头朝着公寓大堂走来。

今天原本准备和祥子一起约会,结果被放了鸽子;之后又被真唯那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搅乱了心绪——心里总感觉有种负罪感。

最终思来想去,素世还是决定借着这个空档回旧宅一趟——顺便把放在卧室抽屉里几本承载着童年回忆的画本收走。

然而,就在素世刚刚迈上大理石台阶的瞬间——一道毫无起伏的棒读声线在她身侧冷不丁地响起。

“啊……找到了。”

“咿呀——?!”

沉浸在心事中的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在受惊中猛地后退半步。

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那蔚蓝的美眸中生理性地泛起一层惊恐的水汽。

“谁、谁在那里……”

定睛一看,只见花坛旁边正缓缓站起来一个顶着深蓝短发、面无表情的少女。

少女身形修长单薄,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自己。

虽然长着一张极为精致清秀的面庞,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死鱼眼气质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乏力。

……凌乱的发间还能看见一些绿绿的枝叶。

“……山田同学?!”

素世微微睁大了美眸,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还钱。”

凉干脆利落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张被捏得有些褶皱、但依然平整的万元大钞,面无表情地递到了素世面前。

“……诶?”

素世愣愣地看着递到眼前的两张福泽谕吉,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宕机。

“上次吃拉面的钱,还有你借给我的钱。总共两万元,一分不少。”

凉的语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完成史诗级任务般的自豪感,“我在楼下等了你两个小时零四十三分钟。”

“两、两个多小时?!”

素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错愕一下子压过了原本的戒备。

好像确实——上次在河边遇到这个吃草的奇怪少女时,自己确实借给了对方两万元……但当时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要回来,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才对啊!

“所以你……一直蹲在这里等我吗?如果我今天不回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等。”凉面瘫着脸,极为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或者等到饿晕过去,被好心的路人送去医院。”

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既视感。

……感觉就像是——装可怜的海玲一样?!

说起来,这个人也和海玲一样是贝斯手呢……

“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素世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原本端庄温婉的大小姐形象险些维持不住。

看着眼前少女那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白的鼻尖,以及单薄衣服下微微有些发抖的身子,素世那习惯性操心的母性(?)本能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从下午起一直傻傻地吹风吹到现在吧?

【怎么会有这么死脑筋又奇怪的人啊……】

——语气下意识地变得柔和起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素世抬手将垂落的发丝拢至耳后,冷风中粉白的耳廓让凉看得有些入神,“总之……先进来吧。外面风这么大,要是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打扰了。”

凉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迈开长腿极其顺理成章地跟在了素世的身后。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得逞般的狡黠光芒。

【——计划通。】

——旧宅内的分割线——

输入密码推开沉重的防盗门,屋内一片昏暗与死寂。

虽然大部分家具已经被盖上了防尘布,但宽敞的复式高层公寓依然透露着一种冷清的奢华感。

落地窗外,学园都市的黄昏街景正一点点沉入夜幕,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彩。

“抱歉呢,家里最近在做整理,很多东西都收起来了,有些乱糟糟的。”

随手打开玄关的暖色吊灯,素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客用拖鞋放在凉的脚边。

因为俯身的动作,那领口处的曲线和身后撑起长裙的丰满桃心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成熟温婉的人妻韵味。

“请进吧,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打扰了。”

凉换上拖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宽敞奢华的复式公寓。

视线扫过那些被白布遮盖的昂贵沙发、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最后停留在客厅中央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好大……而且好空旷。】

……凉在心里默默做出了评价。

虽然装潢得极为考究,但整间屋子里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生活的气息——冷清得像是一座华丽的样板房一样。

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从厨房走出来,见凉正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素世有些不好意思。

“请坐吧,沙发虽然盖了布,但都是干净的。”

凉依言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就在素世去卧室拿完画册回来的时候,一阵极为响亮且突兀的“咕噜噜——”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空气凝固了一秒。

只见山田凉依然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死鱼眼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小腹。

“是错觉。”

【……完全不是错觉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却又表现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孩子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素世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了原本准备给祥子的精美纸盒,放在了凉面前的茶几上。

“如果不嫌弃的话……尝尝这个吧。是我自己烤的抹茶曲奇。”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一股浓郁醇厚的黄油与清雅的抹茶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凉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我不客气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客套,修长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捏起一块玫红色的曲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咀嚼声,凉原本面瘫的脸颊两侧微微鼓起——像是一只正在贪婪进食的仓鼠。

“……好吃。”

咽下第一块,凉由衷地发出赞叹,“比新下北泽区那家昂贵的网红烘焙店做得还要好吃很多倍。素世,你是天才吗?”

“只是平常无聊时的一点小爱好而已啦……”

被这样直白地夸奖,素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轻掩唇角,耳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粉意。

——其实这还是厨艺相当收敛之下的结果,只是控制在正常范围内的好吃而已。

——实际上素世的厨艺是能轻松做出那种让任何人沉湎于幸福之中的超凡美味的,只是素世不想通过这种手段抓住小祥的心而已……

想要的是那种青涩又纯粹的恋爱——仅此而已。

【但是……小祥她……】

看着凉那副毫无防备、大口大口吃着饼干的可爱模样,素世心中原本积压在心头的那些烦闷与沉重,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慢点吃……喝点水,不要又噎到了哦。”温柔地将水杯往凉的面前推了推。

“吨吨吨……”

凉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视线落在周围那些蒙着防尘布的家具上。

“素世,你搬家了吗?”

素世拿着画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是的。”

轻轻垂下眼帘,素世目光游移着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声音轻柔得仿佛带着一丝叹息,“家里发生了一些变动……妈妈再婚了,所以搬去和新的家人一起住。”

“新的家人吗……”

凉一边伸手去拿最后一块曲奇,一边若有所思地嘟囔着,“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诶?”素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因为,素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凉咬着曲奇,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素世有些慌乱的美眸,“虽然一直在笑,但素世的眼神看起来……简直好像比那天在河边看我吃草的时候还要寂寞。”

【——贝斯手都是这么敏锐的吗……】

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明明是个连常识都有些欠缺的电波系怪人……却能这么轻易地看穿自己极力掩饰的情感……

一时间,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素世握紧了手中的旧册子,良久之后……樱红的唇角才缓缓泛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微笑。

“……山田同学,有时候真是敏锐得让人有些困扰呢。”

“上次说过——叫我凉就可以了。”

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凉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款待,曲奇非常美味。”

——大楼门前的分割线——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幕低垂,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春末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一同走出公寓一层的大堂。

素世将装着画册的小包背在腰侧,低头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电车应该还挺多的。凉,去车站的路你还记得吗?”

凉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天空,神色坦然又淡定。

“我不坐电车。”

“诶?为什么?”

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回事——素世有种糟糕的预感。

“因为我准备走回去。”

——牙白(糟糕)……多么糟糕!糟糕的预感成真了!!!

“走回去?!”嗓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这里离心下北泽少说也有十几公里吧?!走回去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啊!”

“没关系,我的腿很长,脚力也很好。”

凉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空空如也的钱包晃了晃,极为自然地说道,“而且,我已经没有钱买车票了。”

“……哈?!”

素世只觉得一阵荒谬感直冲天灵盖,“你刚才不是才还给我两万元吗?!”

“那是还给素世的钱,性质不一样。”

凉义正言辞地看着素世,满是令人窒息的理直气壮,“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借的钱必须原封不动地归还。至于我自己有没有钱坐车回家,那是另一回事。”

【——这当然是假话,还好虹夏没有听到……】

卑鄙的山田凉在心底对自己如此揶揄。

【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啊?!!】

长崎素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在冷风中缩着脖子却依然一脸坦然的蓝发少女,素世由衷地感到有点无语。

明明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装可怜……

明明知道对方可能就是吃准了自己心软的性格……

可是……

一想到这么晚的天色,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要一个人在夜路里走上十几公里,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的杜女袭击,或者再次饿晕在路边……

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随后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了钱包。

“啪。”

一张崭新的福泽谕吉再次被拍在了山田凉的手心里。

“拿着。”

没好气地瞪了凉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柔和的美眸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娇嗔与薄怒,“坐电车回去,顺便在路上买点热的东西吃……不准再走夜路,也不准再去路边拔草吃了,听懂了吗?!”

手心握着那张带着素世体温与淡淡香气的纸币,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毫米。

“素世,果然是个大好人呢。”

“少来这套……”

拿出手机点开了Line的二维码界面,递到凉的面前,“还有,把联系方式加上。下次要是再敢在楼下傻等几个小时……我可绝对不会再管你了!”

“滴。”

……光速而清脆的扫码声响起。

山田凉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新加的账号,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起来。

【好友添加成功:OvO】。

“那么,素世……下次见。”

凉晃了晃手机,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下个月,我一定会再来还钱的哦~”

少女那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绝对不要再来了啊!”

站在公寓楼下,长崎素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蓝色背影,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新增加的联系人。

摸了摸自己空了一半的钱包,终于忍不住无可奈何地轻笑出声。

夜风微凉……但在这一刻,素世的心底却莫名泛起了一丝久违的轻松与温暖。

大概是因为做了好事的原因吧。

——她如此想到。

PS:

来自八奈见杏菜的金手指——今日情报:

1. 山田凉在长崎素世那拿到一万元借款后,于电车站附近的乐器店成功预定了一根看中已久的贝斯效果器连接线,剩余资金恰好够买一张单程电车票与一个廉价饭团。

2. 丰川祥子苦恼怎么处理妇亲在醉酒后捡回女高中生的闹剧……为放松心情,正独自坐在出租屋的楼梯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素世发来的关心短信。

3. 蓝原和纱在得知素世今晚外出久久未归后,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素世的电话。

八奈见杏菜(趴在被窝里咬手帕):为什么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借到一万日元啊?!我也好想遇到这种人美心善的大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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