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耶几乎是撞开隔间门冲进去的。
反锁的瞬间,她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隔板上,双手死死捂住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那种痛和她平时追求的、能带来愉悦的痛完全不同——它又深又钝,像是有无数细针从内部 simultaneous 地往外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撑开她从未被打开过的空间。没有任何快感,只有纯粹到让人眼前发黑的难受。
“这难道说!积食了!”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荒谬。小腹的弧度已经完全是怀胎十月的模样,皮肤被撑得紧绷发亮,青筋隐约可见。怎么看都像是怀孕了。
“哎呀开个玩笑。”
莎耶喘着气,脑子却飞速转动。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平时最多口嗨两句,怎么可能突然就……经过一番思来想去,她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自己完全想不到原因。
“这就没必要说了吧!”
小腹已经大到她弯腰都困难。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对生孩子毫无经验,对“切东西”倒是相当熟练。于是她通过与家中连接的小型传送阵,凭空召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刀刃抵上肋骨下缘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好爽~”
刀锋陷进皮肤时,那种被彻底打开的刺激让她眼皮轻颤。她沿着弧度一圈圈割下去,动作稳定得可怕。血瞬间涌出,把整个隔间的地板染成刺目的红。划完一圈后,她直接把那块被撑大的小腹连皮带肉取了下来。露出的内脏空洞在空气中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完整。
她把那块还带着体温的肉块放在膝盖上,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切开。皮肤、脂肪、肌肉……每一刀都极尽谨慎,生怕伤到里面的“孩子”。可当最后一层被剥开时,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模样。
一滩漆黑的泥状物缓缓流淌出来,温度低得吓人,触感却意外地柔软。它落到莎耶身上时,像是害羞似的迅速收缩,最后“哧溜”一声钻进了她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好冷清,跟老妈给人的感觉一样……”莎耶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语,“我以前不会也长这样吧。”
“莎耶!”
隔间的门被从外猛地拉开——准确来说是被直接扯断。武藏站在门口,般若面具下的眼睛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微微睁大。整个隔间的地板已经完全被血淹没,像是重新装修过一样。
“这里怎么这么多血!?”
武藏迅速打量她全身。身体完好无损,唯一可疑的就是丢在一旁的那块血肉,以及还在滴血的菜刀。
“我说我来大姨妈了你信吗?”
“原来是来大姨妈了啊,哈哈哈。”武藏下意识从袖子里掏出一包姨妈巾递过去,随即自己先愣住了,“给,才怪啊!!!这血怎么可能是大姨妈的血啊!那一大坨肉是什么!还有那一把刀!”
他把姨妈巾直接扔掉,开始一连串吐槽。
“那只不过是血小板罢了。”
“我已经不想吐槽了。”
武藏显然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便不再追问。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神殿大门正式开启了。军队已经浩浩荡荡地涌了进去,现在整个广场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没动身。也正是因为如此,武藏才会进来找她。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厕所。外面已经变得异常冷清,刚才那黑压压的人群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片垃圾都没留下,干净得令人发指。
他们冲进神殿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开眼时,脚下已是虚空。
一望无际的天空四面八方延伸开来,没有地面,没有边界,只有柔和而永恒的光。这里只有三个人:莎耶、武藏,以及正趴在“虚空”上沉沉睡着的母亲。
蓝紫色的身躯上沾满了熟悉的黏液,长发凌乱地散开,呼吸微弱得像是刚刚把所有力气都用尽了一样。她甚至没有穿衣服。
“老妈!?你怎么了!你不会被大部队的人给——!?”
“是莎耶啊……”母亲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人家只是好久没有和人说话了,这一次把人家的精力用完了,好累。”
武藏站在一旁,面具下的视线在母亲赤裸却被黏液覆盖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你母亲也参加了吗?只不过为什么他不穿衣服。”
“穿不穿的吧,反正贴身的衣服全都得被污染。”
“真是失礼啊,”母亲有气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我又不是参加的选手。”
“那您是?”
“对啊,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她抬起一只沾满黏液的手,茫然地挠了挠头,似乎真的把来这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