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带废龙上班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
睁开眼,客厅方向有冰蓝色的光一闪一闪,夹杂着凛冬压低声音的嘀咕。我掀开毯子走过去,就看到她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锅铲,灶台上的平底锅正冒着诡异的蓝烟。
“你在干什么?”我靠在门框上。
凛冬猛地转过身,脸上沾着面粉,龙角上挂着一片菜叶,极其无辜地看着我:“我想给你做早餐。你昨天背我走了那么远,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所以你就打算炸了我的厨房?”
“没有炸!”她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锅里,“你看,鸡蛋还在。”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平底锅底部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鸡蛋液被冻在半空中,呈一个极其诡异的凝固姿态。灶台的火已经被她用冰系灵能强行扑灭了,但燃气灶的开关还卡在最大火力档。
“你用什么灭的火?”我问。
“……冰。”
“燃气灶被你冻住了,下次打不着火怎么办?”
凛冬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龙尾巴委屈地垂到了地上:“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关掉燃气阀,把冻住的平底锅扔进水槽。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速食粥,用微波炉热了两分钟,端到餐桌上。
“以后厨房归我,你负责洗碗。”我拉开椅子坐下。
凛冬乖乖坐在对面,双手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时不时抬眼看我一眼。她今天换了我给她找的一件宽松灰色卫衣,银白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龙角从头发里支棱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翘家出走的冰系大学生。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去局里报到。寒铮那边需要我签字归队。”
凛冬放下碗,眼睛亮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家里休息。”
“我不要。”她立刻站了起来,语气极其坚决,“万一那个寒铮趁我不在,给你派什么危险任务呢?我要去盯着。”
“我是去签字,不是去跳深渊。”
“签字也可能有陷阱。”
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揉了揉太阳穴:“你去可以,但不准冻东西。不准冻监控,不准冻门把手,不准冻任何人的咖啡杯。”
凛冬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尽量。”
半小时后,对策局总部一楼大厅。
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正在喝水。她看到我,笑着打了个招呼:“霜华,早——”
然后她看到了我身后跟着的凛冬。
凛冬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色丝裙,而是穿着我给她找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银白长发扎成低马尾,龙角上甚至还戴了一顶我随手扣上去的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稍微有点非主流的地表公民。
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竖瞳。
前台姑娘的水杯停在了嘴边。
“早。”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我带家属来办归队手续。”
“家、家属?”前台姑娘看了看凛冬,又看了看我。
凛冬很配合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放在平时绝对是能吓哭小孩的,但今天她刻意收敛了所有威压,居然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你好。”凛冬用她那空灵清冽的嗓音打了个招呼,“我是小苍兰的家属。”
前台姑娘机械地点了点头,目送我们走进电梯。我隐约听到她在身后小声嘀咕:“霜华什么时候结婚的……”
电梯门关上,凛冬立刻原形毕露,把棒球帽扯下来随手丢在地上,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个帽子好丑,压得我龙角疼。”
“捡起来。那是我的帽子。”
“……哦。”她又弯腰捡起来,乖乖戴回去。
到了寒铮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我推门进去,寒铮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看布防图。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我身后的凛冬身上。
他的表情僵硬了半秒,很快恢复了冷硬队长的状态。
“苍兰,归队手续我让璃安准备好了。你签完字,战术权限和武器库权限就能恢复。”他把一份电子文件推到桌面上,然后看了一眼凛冬,“她呢?她的安全等级怎么定?”
“家属探视。”我面不改色地签了字,“不带武器,不进作战区域,只待在我权限范围内。”
“她本身不就是武器吗?”寒铮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凛冬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心情很好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假装没听见。
“她现在是废龙。”我淡定地签完最后一行,“连只猫都冻不死。”
“我听得见。”凛冬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寒铮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把一份新的情报推到我面前:“灰鳄的动向更新了。璃安截获了他的交易记录,这个人非常狡猾,每次交易都会换地点。但有一点规律,他每次出手龙族材料之前,都会先去第三层浅层黑市的‘熔岩酒馆’跟下家碰头。”
“熔岩酒馆。”我记下这个名字。
“你要下去?”凛冬转过头,刚才还懒洋洋的红瞳立刻锐利起来。
“嗯。灰鳄手里那点东西不处理干净,暗网上的悬赏只会越来越多。”我转头看向她,“你留在地表。”
“我跟你一起去。”
“你连路都走不稳。”
“我可以帮忙。”凛冬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我对他手里的龙族材料有感应。只要距离够近,我能精确判断出东西在哪个方向。比你的探测器好用。”
我看着她,她的红瞳里全是执拗。虚弱归虚弱,但她那种“我要跟着你”的劲头一点没减。
“你去了也只能待在后方的接应点,不能进战斗区域。”我开了条件。
“好。”
“听我的指令。让你躲就躲。”
“好。”
“不准暴走。”
凛冬沉默了一秒,小声说:“……尽量。”
我看了她半天,最终转过头对寒铮说:“队长,申请双人行动。我主攻,她负责后方感知支援。不进入战斗区域。”
寒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凛冬,最终把一份战术通行证拍在桌上:“行。但苍兰,你的灵能只恢复了六成,别逞强。裂风会在第三层的接应点等你们。”
凛冬听到这个安排,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尾巴尖从椅子底下伸过来,偷偷缠住了我的小腿。
“小苍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明天。”我把通行证收进口袋,“今天先把你喂饱,免得你下到黑市看什么都想吃。”
凛冬眼睛弯了起来:“你做的饭?”
“便利店的速食。”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