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黄金鸟笼
我是被一阵极淡的冷香唤醒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避难所破败的金属天花板,而是一片散发着柔和幽蓝色光芒的巨大穹顶。穹顶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透明晶体筑成的,上面悬挂着巨大的冰晶吊灯。
我猛地坐起身,本能地摸向腰间。
空的。战术枪套、匕首,连那件深蓝色的战术装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宽松、材质像某种魔兽皮毛般柔软的白色睡裙。睡裙十分单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反而觉得有一股微弱却绵长的暖意在体内流转,大概是凛冬在这个房间里施加了某种保温的灵能。
我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座完全由坚冰雕琢而成的宫殿,脚下铺着厚厚的雪白地毯,不远处的角落里甚至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
没有门。
或者准确地说,四周的冰墙平滑如镜,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这里就是一个极其奢华、极其舒适的牢笼。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凛冬正坐在一张冰晶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她今天换了一件纯白色的丝质长裙,头顶的冰蓝龙角在幽光下折射出冷艳的光泽。那条覆满鳞片的龙尾在裙摆下悠闲地摆动,尾巴尖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我的武器呢?”我盯着她,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
“收起来了。”凛冬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我走来,“那些危险的玩具,以后都不需要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目光冷冷地瞪着她。
凛冬的手僵在半空,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将手腕翻转,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面冰镜凭空浮现在我的面前。
镜子里,我那头深蓝色的高马尾散开了,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而在右侧的脖颈上,那个雪花形状的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你看,这个印记多美。”凛冬倾身靠近,这次她没给我躲闪的机会,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印记,“只要你乖乖听话,它就不会发作。但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试图伤害自己,它就会立刻冻住你的灵能。”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我知道,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深渊底下,失去了武器和灵能的自己,现在连一点反抗的筹码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着她,“困死我?还是折磨我?”
“折磨你?”凛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她凑近我,红色的竖瞳里满是偏执的迷恋,“我怎么舍得。你可是我在深渊里找了那么久,唯一的暖炉。”
“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变态的游戏。”我猛地推开她,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是哪里?深渊第七层?”
“是,这里是属于我的冰巢。”凛冬被推开了也不恼,反倒笑得愈发灿烂,“小苍兰,你的那些队友,连深渊第五层的风都扛不住,就别指望他们来救你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我冷笑,“一个连门都没有的棺材?”
“门在你想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凛冬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不过,一旦你走出那扇门,深渊的毒瘴会瞬间侵蚀你这具脆弱的身体。所以,为了不让你乱跑,我决定——”
她打了个响指。
四周的冰墙突然如同水波般化开,随后,房间里凭空出现了巨大的冰晶书架、舒适的沙发,甚至还有一套精密的战术维护台。
“我会把你的生活安排得舒舒服服。”凛冬转身,端着一个托盘走到我面前。托盘里放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肉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饿了吧?如果你不想自己吃,我不介意用一点小小的手段。”凛冬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看着那碗粥,又看了一眼她。为了保持体力寻找逃出去的机会,我知道现在不是绝食抗议的时候。
我一把夺过碗,大口大口地把粥咽下去。温热的食物落入胃里,勉强驱散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
凛冬看着我吃完,满意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完全无视了我抗拒的眼神。
“真乖。”
她微微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吐息冰冷而带着甜腻的意味,“记住,小苍兰,你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可以随便闹脾气,但永远别再想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