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宝库门口
“有人在宝库里面。”凛冬压低声音,龙尾巴贴着冰面一动不动。
玄壑立刻停了脚步,冰晶长刀无声出鞘。我抬手示意所有人靠墙,【夜莺】的枪口对准通道前方。通道尽头隐约透出一点幽蓝色的光,是宝库内部长明灯的光亮。
“几个?”玄壑用气声问。
凛冬闭眼感知了几秒:“至少两个。灵能频段有侵蚀痕迹,跟冰谷里那几只守裂缝的低阶龙族类似。但比它们的强。”
“长老会的人?”
“不像。被侵蚀的低阶龙族如果混在长老会里当探子,灵能频段会被压制得更隐蔽。这两个人的频段没压,说明他们不是来当探子的。”凛冬睁开眼,“大概是长老会派来清点宝库物资的,被侵蚀之后行为不受控制,来了就不想走。”
“两个被侵蚀的低阶龙族守在宝库里,反而比两个正常长老好对付。”玄壑把长刀横在身前,“正常长老会开门、会叫人、会通风报信。被侵蚀的低阶龙族只会攻击视野里的活物。”
“不能直接冲进去。”我把【夜莺】收起来,换上了静音模式下的战术匕首,“通道太窄,枪声一响,整个主峰都能听到。得近身。”
“我先进。”玄壑侧身往通道尽头靠了两步,“我的灵能频段对低阶龙族有压制作用。虽然不如凛冬的银龙频段好使,但压两个被侵蚀的低阶够用。我压住它们,你们跟进。”
“你一个人进去扛两个?”我问。
“我扛得住。”玄壑回头看了凛冬一眼,“你留后面。你现在灵能不够,别硬撑。”
凛冬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玄壑贴着墙壁摸到通道尽头。宝库后墙的入口是一道窄门,门板被推开了一半,里面的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玄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抬手比了个数字:两个。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冰晶长刀横在身前,侧身闪了进去。
我和凛冬紧跟着贴到门边。透过门缝能看到宝库内部,空间比我想象的大得多,穹顶极高,冰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无数灵能长明灯,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片幽蓝色。宝库正中间堆着各种物资,冰母被锁在最深处的冰晶柜里,外面罩着一层封印阵法。
玄壑进门的一瞬间,离她最近的那个龙族就扑了上来。体型跟冰谷里那些低阶龙族差不多,但动作更快,暗黑色纹路从脖颈蔓延到整个面部,眼睛已经完全浑浊了。玄壑侧身一让,长刀横拍在它后颈上,把它拍得一个趔趄。
第二只从侧面扑过来,玄壑回刀挡了一下,两个被侵蚀的龙族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她的刀法很稳,但两个打一个,一时间脱不开手。
“小苍兰。”凛冬低声叫了我一声,指了指宝库右侧的物资堆,“我从那边绕过去压频段。你掩护玄壑。”
我点了点头。凛冬贴着宝库右侧的物资堆往里摸,动作极轻,龙尾巴收得紧紧的。我握着战术匕首从门另一侧闪进去,绕到夹击玄壑的其中一个龙族背后,匕首反握,刀柄砸在它后脑上。那个龙族往前栽了一步,玄壑顺势一刀柄补上,把它彻底砸晕了。
凛冬那边也动了手。银龙频段从宝库右侧炸开,剩下的那个被侵蚀龙族动作猛地一僵。玄壑抓住窗口,刀背横拍在它太阳穴上,干脆利落地放倒。
前后不到一分钟。
“捆上。”玄壑从腰间扯下一截灵能绳索,把两个晕过去的龙族手脚绑在一起,又用灵能封住了它们嘴里的声音。
凛冬靠在物资堆旁边喘了几口气,脸色虽然白但还算稳得住。我走过去扶了她一把:“还行?”
“压两个低阶而已。”她摆了摆手,“看冰母。”
我转头看向宝库最深处。冰晶柜大概一人多高,柜体本身是普通冰晶,但柜门上的封印阵法泛着暗银色的光。阵法纹路很细密,一圈套一圈,中间嵌着一颗冰蓝色的核心晶体。核心晶体还在亮着,说明封印仍然有效。
“封印阵法是长老会设的。”玄壑走过来看了一眼,“开阵需要长老会的密匙。我没带。”
“不用密匙。”凛冬走到冰晶柜前,伸手在封印阵法的纹路上摸了一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是老封印。当年我爹还在的时候设的,用的还是银龙本源的纹路逻辑。我有一半银龙本源,能解。”
“你本源不是被朔渊挖了一半吗?”我问。
“是被挖了一半。但银龙本源的纹路逻辑是刻在记忆里的,跟剩多少无关。”凛冬把手掌贴在阵法核心晶体上,闭上眼,冰蓝色灵能缓缓渗入。阵法纹路开始逐圈变亮,从外向内一明一暗地跳动,像是在核对密码。
过了十几秒,核心晶体“叮”地亮了一下,所有纹路同时熄灭。冰晶柜的柜门弹开了一道缝。
柜子里只放了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通体半透明的冰蓝色晶体,表面流淌着极其缓慢的、近乎凝固的灵能光。
“极寒冰母。”凛冬把它捧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松弛,“整块的。够封三次裂谷口。”
玄壑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是真货:“收好。走。”
凛冬把冰母裹进灵能绸布里塞进背包最里层,拉链拉死。我正准备催他们赶紧撤,宝库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凛冬的表情变了。
“不止两个。”她压低声音,快速扫了一眼宝库内部,“外面来了一队人,至少五六个。灵能频段……其中有被侵蚀的长老级。”
玄壑的脸沉了下来:“长老级的被侵蚀者?那跟低阶完全不是一回事。”
“从哪个方向来的?”我端起【夜莺】对准宝库正门。
“主峰方向。”凛冬把背包扣好背到背上,“正门走不了了。”
“后墙通道呢?”我看向玄壑。
“后墙通道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我们三个过去没问题,但他们追进来我们就堵不住。”玄壑快速判断着,“得留一个人断后。”
“我断。”我和凛冬几乎同时开口。
凛冬瞪了我一眼。
“你断什么断,你灵能就剩那点,冰母还在你背包里。”我把她往通道方向推了一把,“你跟玄壑先走,把冰母带出去。我在宝库里拖一会儿,等你们走远了我再从通道撤。”
“不行!”凛冬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发疼。
“凛冬。”我看着她,语气很平,“冰母比我重要。它要是丢了,裂谷封不住,北境就完了。你比我清楚。”
凛冬的指甲嵌进我的袖口,血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明显的不甘心。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留冰墙。”她松开我的手腕,掌心凝聚出一层冰蓝色灵能,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认真,“我在通道口给你留一道冰墙,能撑几分钟。你撤回来的时候拍一下冰墙,我就知道是你,把冰墙收了。如果冰墙被从外面攻击——”
“说明我出事了。”
凛冬没接话,咬了咬牙,转身往通道口走。玄壑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别死”,跟着凛冬钻进了后墙通道。
宝库里只剩我一个人,和两个被绑着昏过去的低阶龙族。
脚步声停在宝库正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