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冰道

作者:凛冬与苍兰 更新时间:2026/11/10 18:30:35 字数:2433

第五章:暗冰道

霜牙的暗冰道入口藏在观测口冰室北面一条不起眼的冰缝里。

她侧身挤进去,受伤的左臂收着不敢用力,右手举着一盏灵能冰灯照路。玄壑跟在她后面,冰晶长刀斜背在身后,刀柄朝上方便随时拔刀。凛冬走第三,我殿后,狙击枪收在背上,【夜莺】握在手里。

暗冰道比观测口那条冰井宽不了多少,但至少不用垂直爬升,整体是一条缓慢向上的斜道。冰壁表面很光滑,显然被霜牙常年走动磨出来的。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斜道开始变陡,冰壁上的灵能冰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霜牙手里那一盏。

“前面有一段路不太好走。”霜牙头也不回地说,“暗冰道中途有一段冰层断裂带,前阵子北境寒潮加剧的时候震塌了一截。我过来的时候是从冰堆上面爬过来的,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四个人可能得花点时间清。”

“塌了多少?”玄壑问。

“大概堵了四五米长的一段。”霜牙侧身指了指前方,“冰堆不算太厚,但碎石卡得很紧。”

凛冬从我前面探过头去看了看:“塌方的地方离主峰还有多远?”

“过了断裂带再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冰崖出口。”霜牙回头看了凛冬一眼,“你那个当年走的冰缝入口,就在出口往东几十米的位置。”

凛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断裂带,霜牙说的“不太好走”还算轻描淡写。塌方的冰岩把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碎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半人高,卡在两侧冰壁之间纹丝不动。冰堆表面粗糙不平,缝隙里塞满了碎冰渣,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玄壑上前推了两下最大那块冰岩,纹丝不动:“冰岩卡死了。用灵能炸开的话,动静太大,可能会把整段通道震塌。”

“不能炸。”我蹲下来看了看冰堆的结构,“冰岩之间缝隙太密,没有爆破空间。而且这通道本来就窄,炸塌了退都没地方退。”

“那就手动清。”霜牙把灵能冰灯挂在冰壁上,用右手去搬碎石。

凛冬也蹲下来帮忙,但她的灵能恢复得不多,搬了两块就开始喘。我把她拉起来:“你省点力气。我和玄壑来清,你负责用灵能加固松动的冰岩。”

“我没那么虚。”凛冬嘴硬。

“你脸都白了。”我伸手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指尖碰到的皮肤凉得不像话。

凛冬不情不愿地退到后面去了。

清理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玄壑力气大,负责搬大块的冰岩。我用战术匕首把卡在缝隙里的碎冰一点点撬松,霜牙右手搭把手,把清出来的碎石往后面传。凛冬站在后面,用灵能加固两侧冰壁,防止清理过程中发生二次坍塌。

清到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暗冰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深处震动。

霜牙的动作停了。

“什么声音?”我问。

“不知道。”霜牙的表情绷紧了,“暗冰道是独立通道,跟暖流层不相通。按理说下面不会有——”

“是从上面传来的。”凛冬突然开口,抬头盯着暗冰道的顶部,“冰层上面,有人在跑。”

玄壑立刻放下手里的冰岩,手搭上了冰晶长刀的刀柄。

“几个?”我端起【夜莺】对准通道前方。

凛冬闭眼感知了两秒:“至少四五个。灵能频段很乱,有被侵蚀的痕迹。应该是长老会派出来搜山的。”

“他们知道暗冰道的存在?”

“应该不知道。”霜牙压低声音,“暗冰道是我自己挖的,没跟任何人说过。但他们可能在搜主峰外围,碰巧经过暗冰道正上方。”

“碰巧经过的话不会停留太久。”玄壑松开刀柄,但手没离开刀,“继续清路,动作放轻。”

我们加快了清理速度。又过了十几分钟,冰堆终于清出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霜牙第一个钻过去,玄壑紧跟其后,凛冬第三,我断后。钻过缺口之后,通道重新变得宽敞起来,冰壁上的灵能冰灯也多了一些。

霜牙松了口气:“快到了。前面拐两个弯就是冰崖出口。”

“等等。”凛冬突然停住脚步,龙尾巴绷直了。

“怎么了?”我走到她旁边。

她没说话,抬起手指了指前面通道拐角处的冰壁。冰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刻痕,大概巴掌大小,纹路很浅但极其规整。

玄壑凑过来看了一眼,银灰色竖瞳沉了下来:“这是长老会的巡逻标记。意思是‘此路已查’。”

“他们发现暗冰道了?”霜牙的声音紧了一拍。

“没有。”凛冬伸手摸了摸刻痕的边缘,“标记的冰茬还没化,刻上去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如果他们发现了暗冰道,不会只留一个‘已查’标记,会直接封路。说明他们只是在上面搜了一圈,留了标记就走了。”

“但巡逻标记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搜索范围已经扩到这一带了。”玄壑直起身,“我们从冰崖出去之后,动作得快点。”

霜牙加快了脚步。拐过两个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窄口,外面透进来灰蓝色的天光。冰崖出口到了。

霜牙侧身挤出去,左右张望了一圈,冲我们招了招手。我跟出去,冷风灌进鼻腔,脚下踩着的是主峰背后一条极窄的冰崖平台,往外一步就是几百米高的冰壁,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全是翻涌的暴风雪云层。

玄壑贴着冰崖壁往东走了几十米,停在一条几乎被冰层封死的裂缝前。裂缝只有半臂宽,入口处的冰层呈暗蓝色,比周围的冰壁厚了不止一倍。

“就是这条。”玄壑回过头,“当年我走的时候,入口还有半人高。现在被封了大半。”

凛冬走过来,蹲在裂缝前伸手按了按冰层,然后站起来,掌心凝出灵能冰锥,沿着裂缝边缘慢慢切了进去。切了一圈之后,她用脚一踹,封住入口的冰层“咔嚓”一声裂开了一块,露出一个勉强能侧身挤进去的洞口。

“能进。”凛冬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碎冰,“但里面不一定是什么情况。几百年了,里面的冰层可能变形了,结构也可能松动了。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碰。”

玄壑转头看了霜牙一眼:“你左臂有伤,在外面等着。留在这里盯着巡逻标记的方向,如果有长老会的人靠近,用冰系灵能发信号。”

霜牙点了点头,退到冰崖平台靠里的位置,右手凝出灵能冰锥,面朝主峰方向警戒。

玄壑第二个进去,我跟着她,凛冬最后。裂缝里面比外面更窄,两侧冰壁几乎贴着脸,每走一步都得侧着身。冰层深处传来一种沉闷的、吱吱嘎嘎的声音,像是整条通道在缓慢变形。

“前面稍微宽一点。”玄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回响。

走了大概几分钟,通道果然宽了一些,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了。但脚下的冰面开始变得不太稳,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小苍兰。”凛冬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嗯。”

“这里离宝库后墙大概还有一半路。”她停了一下,“但我刚才用灵能感知了一下,宝库里面有灵能波动。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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