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了你们俩的通缉令,给。”
吉尔德斯和秋水叶两人接过,一看,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着两张脸,和他们一点都不像。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依霖娜女士端来两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有水吗?”吉尔德斯说。
“我想喝米酒。”秋水叶说。
依霖娜女士比了个手势:“稍等。”
吉尔德斯坐在沙发上,放松了下身体,说:“我们想回新生活区,回家。目前我们打算走海路,东面港口应该有轮船。”
“那有点痴心妄想啊。”依霖娜女士拿着饮料走过来,轻轻搁置茶几上,“最近的港口离这里虽然几十公里,但海路上万公里,需要向南,绕过村民帝国,再横穿村民洋,跨过亚热带、温带、赤道,路途艰险还是其次。”
“为什么?”
“现在远洋技术进步,能长途航行的船也不是没有,关键是,你们上不了船啊。”依霖娜女士摆手。
“嗯?”
“灾厄帝国现在对海运审查十分严格,非灾厄村民禁止乘船出海,况且。”她把手按在茶几上,“有消息显示,灾厄帝国正在谋划对反抗势力进行大范围清剿,很不巧,(灾厄帝国)东南沿海正是反抗势力活跃的区域,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
秋水叶沮丧地说:“我们只能向西了”
“是的。”依霖娜女士离开客厅,一分钟后抱来一张世界地图,摊开,“我看看,一路往西,抵达新生活区边境需要……”她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直线距离7000公里。”
“啊——”秋水叶沮丧地嚎叫一声。
“不不不,别担心,灾厄帝国现今领土面积1400万平方公里,主要铁路8条,其中几条贯穿东西,你们坐火车,5天,不,4天就能到新生活区边境。然后呀,虽然现在灾厄帝国在边境重重封锁,但名义上双方已经停战了,你们就公布自己新生活区公民的身份,我再帮你们运作一下,相信我的人脉,就算灾厄帝国不愿意,也得乖乖让你们过境,你们不就能回去了吗。”
“似乎是很好。”吉尔德斯说。
“不过……”依霖娜女士话锋一转。
“你要多少钱?”秋水叶问。
“我怎么能收你们钱呢,不过,我需要些准备时间,还需要你们帮一个小忙,当然,这也有助于你们自己,怎么样。”
秋水叶当即拍胸脯:“别说一个小忙,就是10个,100个也没有问题。”
依霖娜女士点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她用手指地图,“嚎风山巅位于风袭州风袭群山主峰,这座世界高峰之巅坐落着一座神庙,你们去帮我取回圣物。事成之后,我保证,动用一切资源,把你们安全送回去。”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外加一箱附魔金苹果,其他条件你们随便开,如何。”
吉尔德斯和秋水叶沉思着。
“顺便补充。”依霖娜女士说道,“你们要坐的火车,灾厄欧米克隆102号列车,登车点就在风袭州,原则上非灾厄村民是搞不到车票的,不过我认识一个人,能出具特例许可。”
“我们需要商议一下。”
“当然,我知道做出选择是困难的,但你们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望风城,市政厅。
“领主大人,军方代表、幻术师乌鲁鲁和研究员滴亿耳为姿求见。”一名女仆在身边说。
一个男人轻轻点头,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口道:“让他们等我,我马上到。”
一会儿后。
男人从高耸的大门走出,他正是当地领主,灾厄势力的地方诸侯之一,预心。看到两位来客,他颔首:“两位,别来无恙啊。”
乌鲁鲁起身打了个招呼。
“乌鲁鲁阁下,听闻你最近升任中校,恭喜恭喜啊。”
“不值一提,不过为帝国镇守一方罢了。何况是现在战争新败的危机时刻,我和你不过是团结在教主麾下为帝国服务。”
“那么,两位来此……”
“领主冕下,您应该知道,我们刚刚输了一场战争,这种连锁反应谁知道持续多久。帝国大量力量被牵制在边境,我奉命要求冕下,第一,帝国要冕下的领地出2000奴隶。”
嘶——预心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呢。”
“第二,军队要暂时在望风城储存一批武器。”
“这种事直接跟防务署说一声就好,莫非?”
“冕下果然聪明,这些武器是巨型怪物,最新研发的生物兵器。大约20只巨型蜘蛛,3只巨型苦力怕。详细数目稍后会有报告。”乌鲁鲁压低声音:“不瞒冕下,帝国正在研发200宽的超级巨型史莱姆,甚至还有巨型凋灵,要是早点有这些武器,我们就不会输。”
预心有些困惑:“这些武器放到我的领地干什么?”
“详情不方便透露,我只能说,军方正在准备实验,一周后就会把生物兵器拉走。
以及,第三。”乌鲁鲁看向一旁的滴亿耳为姿,滴亿耳为姿接话,“巫法研究取得突破,现在,人的血肉和灵魂已经可以用来发电,我已经投入了134个村民和变种村民,6个新生活区人,产生5140千瓦交流电,如果冕下有多余的人,可以拿给我做实验,当然,最好是活的。循叶城城主达达比安那个蠢货杀了一万人,全部浪费了。”
“不行!”预心断然拒绝。
“这是为什么,望风城数万村民,我拿一点也无关紧要吧。”
“那本领主拿走阁下的肠子吊死阁下是不是也无关紧要呢?”
滴亿耳为姿一惊,然后强忍愤怒,低下头:“是我僭越了。”
“不过!”他又抬头,“我闻到了特殊的新生活区人的气味,善意提醒冕下,最好赶快驱赶或杀死此地所有来自新生活区的村民。”
“还有吗?”
两人摇摇头。
“你们的要求我会尽力的,除了第三条,任何人都无权攻击我领地上的自由民,无论其是否是灾厄村民。”
乌鲁鲁和滴亿耳为姿转身离开,到市政厅门口,滴亿耳为姿四下看看,没人,只有警卫在站岗,他抱怨道:“那个破领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有你的。”
“他的母亲是非灾厄村民,所以他同情那些异类,他被腐化了。事实上,灾厄村民和普通村民和平共处的大同社会是不可能实现的。”
乌鲁鲁掏出根烟,好奇地说:“你女儿不是一个村民吗,肤若凝脂。”
“那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女儿!”滴亿耳为姿大声辩解。
“可她叫你父亲。”
“父亲。”
“我肏!”乌鲁鲁被吓了一跳,烟掉在地上。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旁边,大白天的别提有多吓人,女人靠在滴亿耳为姿旁边看了他一眼,眼睛仿佛不含任何表情。她腰间别着一把细长的刀。
“说什么来什么,诶,我不是你父亲。环姬。”
环姬听到这个男人叫他名字,似乎兴奋了一点。“父亲。”
“在城里打听到什么好玩的呀?”
“本周六他们要绞死一个游击队成员。”
“噢,这个热闹我必须去看看。”
“不建议父亲去看,可能有危险,附近游击队有94.8%的可能有所活动。”
“这不是有你在么。”滴亿耳为姿看向乌鲁鲁,“中校,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假了,下周见。”
“下周见。”
乌鲁鲁目送“父女俩”离开,心里嘀咕:连身为幻术师的我都没察觉到那个女人出现,她到底是什么?
望风城,地牢。
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被铁链绑着,她紧闭双眼。这时,过道传来响声,灾厄上士维鸡二八走到牢房前,打开铁栅栏门,问两旁的灾厄士兵:“她开口了吗?”
“我们整天打她,她什么也不肯说。”
“这么硬?”
“鞭子都抽断几根了。”
维鸡二八走到女人面前,察觉到有人来,女人睁开虚弱的眼睛,轻蔑地看向他。
“游击队匪首三沙蒂沃,你还是不肯招供吗?只要你说出情报就能获得安全。”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三沙蒂沃声音很沙哑。
“我们已经处死了你的丈夫,你的小儿子才3岁,小女儿也才1岁,你的父母,所有和你有关联的人都被抓了起来,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你们这帮禽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你也没有价值了,等着吧,两天后,你就会在大广场当着数千人的面被绞死,你的父母、孩子都会充作奴隶,被派去干最危险、最致命的工作,直到死。这就是背叛帝国的下场。”
“你们可以摧毁我的身体,但你们打不垮我们的反抗意志!”她的声音虚弱而坚定。
“死鸭子嘴硬!”维鸡二八重重关上门,临走前撂下话,“你们这些游击队都不过是痴心妄想,帝国的统治将永世长存!”
说完,他气冲冲地离开了。
三沙蒂沃无力地垂下头,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带着残忍的伤痕。旁边一个灾厄守卫看了一会,突然说:“她是不是要死了?”
“啊?可能是吧,我们每天不是打牌就是揍她,她还挺着确实是奇迹。”
“屁!她真的快死了!”灾厄守卫探了探三沙蒂沃的鼻息,“快叫医生,要是后天绞架搭好了她却死了,上绞架的可是我们了!”
1072年2月5号。
吉尔德斯和秋水叶还是答应了依霖娜女士的条件,后者很高兴,给他们准备了住所,甚至还要送两个白丝女仆来服侍,被吉尔德斯婉拒了。依霖娜女士随后离开望风城,说自己需要准备时间,等时间到了就派人通知他们,并接他们去风袭州。
在这期间,“你们随便在望风城逛逛,想干什么都行。”她说。
秋水叶换了个舒适透风的背包,把小酥装进去,和秋水叶出去兜风。望风城集市很多,时不时有灾厄守卫来往巡逻,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灾厄士兵看见吉尔德斯和秋水叶两个新生活区人不由分说上前攻击”这种事,吉尔德斯也发现这里生活的居民对那些灾厄村民并没有在循叶城那样的敬畏。
“看,骆驼!”秋水叶指着一个沙漠风格的摊子,摊主是村民,戴着一顶高高的绒球帽子。
两个人走到摊前。发现很多小孩正围着骆驼,争相尝试爬上去,有村民小孩也有灾厄村民小孩,不过他们尽管在玩耍,却依然像水和油般分出一条界限。
摊前很多人正在挑选商品,看了一圈,是一些做工粗糙的首饰,不少是赝品。
“老板。”吉尔德斯喊道。
“诶,来啦。”看到两个新客人,店老板热情的走过来。
“你在这做生意多久了?”
“这……谁记得,好多年了,我全家老早搬过来了。”
“我看这好多灾厄村民啊。”吉尔德斯拿起一块标价2金的绿色宝石,“这里一直这样吗?”
“我记得一直都是,我就是听说这里适合我们这些村民活才来的,这里的领主收的税也少。客官要买什么吗?”
“我要这块宝石,不过这也太贵了,我可看得出来,这是假货,得便宜点。”
“我就这个木雕吧。”秋水叶拿起一块具有沙漠风格的神像木雕,售价写着“1金3磅”
“行,三块,如何?”
“成交。”吉尔德斯递过三个硬币,又问,“这里的领主看着风评不错啊。”
老板赚了笔钱,很高兴,继续聊道:“预心领主虽然是灾厄村民,但他妈是村民,他爸是灾厄村民,他对我们村民还不错,只要不惹事,乖乖交税,就让我们活下去。别的地方的灾厄村民要么搞封锁,要么保甲、连坐,十一抽杀,处处针对我们村民,所以村民也喜欢待这。别的地方水深火热,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吉尔德斯拿宝石敲敲桌子:“我看明天是不是要杀游击队?”
“对对对,明天早上九点,在大广场绞死一个游击队匪首,绞刑架已经建好了。诶,虽然领主对我们村民还不错,但游击队他老人家也照打不误。”
“大广场在哪?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
老板指着北面:“那条路往前走500米,在一间奶茶店那右转,直走700米就是大广场,占地近200亩。广场中心一座神像,神像下就是绞刑架。”
“谢了。”
“这有啥客气的,慢走啊慢走客人。”
吉尔德斯和秋水叶走在路上,走到奶茶店时已经遇到好几个灾厄守卫,他们要么在打牌偷懒要么唠嗑,吉尔德斯甚至看到了村民守卫和村民警察,这在循叶城根本闻所未闻。
“奇怪,他们一点都不警戒吗?”吉尔德斯悄悄跟秋水叶嘀咕,按理来说他们不久前损失了10个士兵,就算不主动搜查,也要保持警惕吧。
“坏了!”秋水叶紧张地说,“他们一定是在蒙蔽我们,等我们放松警惕,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吉尔德斯边走边说。他来到一家烤羊肉串小店前排队,秋水叶去买其他东西。他前面有十来个人,五分钟后,他排到最前面。
“给我来两袋最大份的。”
“好嘞,您稍等。”
半分钟后,吉尔德斯提着两大袋一百多根香气扑鼻的羊肉串去找秋水叶,花了3块多灾厄金。不过他不担心钱的事,依霖娜女士走之前留了不少钱。
秋水叶拿鸡腿和狗粮走来,可把吉尔德斯看得一阵心疼:小时候家里养狗,可从来不会喂这些,都是喂剩饭的!不过一想到钱不是自己掏,就又无所谓了。
“走吧,去大广场。”
大广场陆陆续续走过一些人。高高的铜神像沐浴在阳光下,老远就能看见。街边有人正在扫地,一个灾厄村民正在墙上粉刷标语:当心亡灵出没。其他墙上还有各异的标语,大意是反游击队,反暴动之类的。
吉尔德斯个子高,透过人群看见了那个绞架。他们走到大广场边缘,广场是一片粗糙的石英,风吹过,些许纸张和破布溜过。突然,远处人群出现骚动,一阵声音传来。
“抓住他!”
“抓住他!”
一个村民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跑来,他躲过人群,后面跟着十来个灾厄士兵,带着军犬和灾厄兽(劫掠兽幼体,长得像狗,由人转变而成)气势汹汹扑来。
“咚——”
那个逃亡的村民一下撞上吉尔德斯,带着他的烤串撒的满地都是。
他很快爬起来,慌不择路的继续往前跑,但很快被赶来的灾厄士兵追上,狗和灾厄兽不停冲他吠叫。“抓住你了,该死的游击队!”
“快把他拷起来。”
“小贼,被我们发现了吧!”
“这个人要审吗?”
“审什么,一个小喽啰,明天把他一起绞死。”
“依我看,审了也没用,现在不像以前,这些游击队个个嘴硬的跟铁一样,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谎话连篇!”
一个灾厄守卫走到吉尔德斯面前,收起自己的左轮手枪:“喂,村民,对于你的损失我们会赔偿。”说着,他掏出了两块钱。
“呃……谢谢。”吉尔德斯接过钱。
灾厄士兵们押着被俘的游击队员离开,“哼,预心大人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这些暴动分子不安好心。”
“要加强防守,明天游击队可能会总攻!”
这队灾厄士兵走远了。
离开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个灾厄士兵不动声色地来到长官旁边:“报告下士,刚刚那个人有点眼熟。”
“哦?”长官压低声音,“眼熟?”
“前几天好像见过,好像是那两个冲击关卡的暴徒之一。”
“你确定吗?”
“他左眼有道淡淡的疤,应该是,刚刚我不敢说。”
“那就去抓他。”他点了5个人,“你,你,你……还有你,带上狗和凶兽,抓住他。如果抓错了,把人放了就是。”
“是!”五人领命,悄悄离开,混入人群当中。
一眨眼,他们身上的士兵制服就变成普通灾厄村民服饰。
……
吉尔德斯两人来到绞刑架前。
绞刑架已经搭好了,高高的台子上有个框子,绳索已经静静地悬挂,附近聚集了一圈稀疏的人,互相谈论着明天的绞刑。
吉尔德斯看着看着,忽然察觉到不对,他压低声音,对一旁的秋水叶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啊?!”
“别动,保持姿势,别慌,准备跑。”
秋水叶紧张地咽一口口水。
附近有几个村民,议论纷纷,其中一个灾厄村民正逐渐靠近吉尔德斯。一个高个子,一米八五,卷发,他一直注视着绞刑架,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相隔一米时,吉尔德斯转身就是猛地一踹,直接把他踹翻在地,身上的一把半自动6.5mm手枪掉了出来。旁边一些眼尖的村民吓了一跳,“枪!”
“跑!——”
“追!”那个灾厄村民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附近4个灾厄村民马上追上去,吉尔德斯和秋水叶则夺路狂奔。大广场上人比较稀疏,他们两个很显眼,跑了几百米,追击的灾厄士兵不禁感叹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能跑,吉尔德斯和秋水叶俩人一头扎进城区。
城镇鳞次栉比,环环相扣。吉尔德斯来到墙根,纵身一跳,抓住屋檐来到二楼,然后把秋水叶拉上来。
“他们在那!”
“要开枪吗?”一个灾厄士兵问。
“抓活的,可能是精锐游击队。”
吉尔德斯两人翻过阳台使劲一跳,来到对面阳台,接着抓住水管爬上三楼,又跳到邻近的房子。
“啊!如果在这里失足恐怕会摔残吧。”秋水叶有些害怕地往下看。
“我不会。”吉尔德斯笑了,抓住护栏,继续向前一个阳台跳,“我有不死图腾和鞘翅。”
“呃啊!吉尔德斯!”秋水叶大叫着,跟着使劲一跳。背包里的小狐狸受不了了,钻了出来,雪白的毛熠熠生辉。
灾厄士兵强行撞开居民的门,冲上二楼,一看,他们已经翻好远:“可恶!这些猴子太灵活了!”他往前挥手,“我们追!”
“我们也和他们一样跳楼吗?”
“对!帝国的勇士不惧怕一切困难!”说完,领头的灾厄士兵一马当先跳过两个阳台之间的空隙。
其他灾厄士兵无权提出异议,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吉尔德斯,他们来了!”跑路途中的秋水叶回头一看,他们追上来了。
吉尔德斯看了看,这家人喜欢养花,阳台上有一些花卉,他拿起一个,说:“砸他们!”秋水叶迟疑了一下,说一声对不起,马上一起砸花盆,这些花卉划过抛物线,带着泥土曳尾袭来,追击中的灾厄士兵第一眼误以为是手榴弹,马上找掩体。“砰,啪,哗啦——”花盆四分五裂,落在墙上,地上,甚至村民晒的衣服上。
“继续跑!”吉尔德斯说完,翻身爬上四楼。四楼阳台有一个老头在晒太阳,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阳台莫名其妙翻进来吓了一大跳,夺门而入,“啪”一声锁上阳台。
“拉我一下!”
吉尔德斯拉上秋水叶,接着踩着秋水叶爬上房顶,再将秋水叶和小酥拉上来。望风城的屋顶普遍是绛紫色,两人在屋顶间夺路而逃。
“队长,他们上房顶了!”
“追!我们也上房顶!”已经气喘吁吁的灾厄士兵们爬上房顶,却发现自己和目标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只能选择放弃。
回到驻地。
“你是说,你们让那两个人给逃了?”
“是,下次绝对不会了。”
旁边一个灾厄士兵问:“这起突发事件要上报吗?”
“不,如果上报,我们会被追究责任。不上报,我们这次出击抓获游击队,大获全胜,没什么不好的。”
午夜一点,郊外灾厄守卫驻扎处。两个灾厄守卫正在站岗。
“哈——交班还有多久。”一个灾厄灾厄守卫说。
“半小时,不过他们可能迟到。”另一个灾厄守卫说,“为什么这些箱子要放城外啊,放城内仓库不好吗?冷死了。”他踢了下旁边的一个大箱子。这个箱子两米高,三米长,大约二十来个,堆在一起,上面支起了雨棚。
“我看那些长官似乎很抗拒,”
“诶!我总觉得这些箱子在抖动?”
“你别吓我。话说明天要杀个游击队,那些游击队肯定会来捣乱,上面要我们加强防守。”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声。
“谁!”两个灾厄守卫立刻举起枪。
“我过去看看。”一个灾厄守卫说。
“你去。”
灾厄守卫蹑手蹑脚地靠近,轻轻用草拨开草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是一只小鸟,扑腾扑腾在地上飞快的跑开了。
“虚惊一场。”灾厄守卫放下心,回到岗位,但刚刚站岗的友军不见了,他心中警铃大作,仔细一看,友军在地上,身上插着两根弩箭。
“敌袭……”他想发射信号弹,突然,两支冰冷的弩箭在黑暗中冲出,扎进他体内,他无力地倒下。
几个村民游击队员从黑暗中走出来。
“头,尸体要处理吗?”
为首的游击队员摇头:“不要。”
接着,游击队把他们身上搜刮干净,拿走武器弹药,游击队长又说:“把这些木箱子打开,里面应该是军需物资,我们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烧了。”
“是!”
两个游击队村民拿来起子、撬棍,尝试撬开木板,用尽浑身力气,结果木板仅仅嘎吱嘎吱响。
“打不开。”
“拿手电筒照一下,注意别被发现。”
“我看看。”一个游击队员打开小手电,照在木箱上。
“这些箱子被加固了,不只加了铁钉,棱上还包了铁片。”
“我靠,这么严实,里面一定是大炮,这次我们赚大了!”另一个游击队员感叹。
费九牛二虎之力,这支游击队5人终于撬下一面坚固的铁环,木板间还有胶水黏连,一个游击队员抱怨:“我们已经搞40分钟了,混账,这里随时有灰色敌人过来!”
“快了,快了!”一个游击队员用撬棍勾住木板,使用杠杆原理使劲往外撬,厚重的木板一点点向外移,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
“怎么有股酸味?”
“应该是换了油,一些武器上油确实要特殊的油”
“快看看,是武器吗?”
厚重的木板墙被移开了约10公分口子,5个游击队员尽管忙得热火朝天可还是十分兴奋。箱子里是模糊的黑影,“看着像枪,拿手电给我。”
拿手电一照,游击队员不由“咦”的一声,箱子四角是厚厚的蜘蛛网,拿手电筒往地上一照,也是一层蜘蛛网。箱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黑球,跟煤炭一样黑,在手电筒的白光下边缘带着一层绒毛。
“这是什么?”
“不知道。”几个游击队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摇摇头。突然,深处的木板传来“吱呀”一声。
“谁碰到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
“没有。”
为首的游击队员吸了口寒冷的空气,说:“这一点是灾厄虫子用来害人的工具,把他们都毁了。”
“是!”
“准备点火,快一点!”
“放心吧头,我们你还不放心,三分钟搞定!”一个游击队员说完刚要离开,突然愣住原地不动。
“干什么!我脸上没钱。”
“头,那个东西好像……”他指着后面被打开一个口的箱子。其他游击队员,包括队长,也好奇地回头看,脸上也带着惊奇。
一些黑色的触须在箱子里伸展,模糊不清。突然,被撬开的木板门发出“咚”的一声,像有把锤子在敲门。又一声,“咚!”木板门往外移了几毫米,发出“嗡嗡嗡”的振动声。
几个人脸上出现哪怕是黑夜也无法遮盖的恐惧,眼睛瞪得老大,一个游击队员震惊地说:“这东西是活的!”队长当机立断:“快!把这些烧了!”
话音刚落,两米高,一分米粗的木板像颗炮弹带着破空声飞出去,刺耳的落在地上。
黢黑深邃的箱内探出几根黑漆漆的棍子,不停移动,棍子越来越长他们连在一个圆形的球上。
巨型蜘蛛在沉睡中被惊醒,他“嘶嘶”地咆哮,声音尖细,抬起自己长长的前肢,一下打晕了村民游击队长。
“不!头!”一个游击队员扔下汽油桶,掏出火柴盒,往被浇上汽油的木箱上扔一根点燃的火柴。
“轰——”
火舌升起,火焰很快点燃雨棚,一个巨大的火炬突兀出现在夜色中。
巨型蜘蛛“嘶嘶”叫着,感到害怕,紧接着,其余巨大的木箱子开始出现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巨型蜘蛛的螯牙动了动,朝前吐出腐蚀性毒液。一个游击队员没想到这点,被毒液吐中,“啊——啊——”他痛苦地嚎叫,满地打滚。
“砰!”旁边一个游击队员拉开距离,然后朝巨型蜘蛛射击,子弹击中巨型蜘蛛一条腿,那条腿断裂,仅有一些脆弱的纤维相连。蜘蛛愤怒地嚎叫一声,八只复眼死死盯住开枪攻击他的游击队员,蛛腹一翘,朝他发射蛛丝射弹,他被射弹击中,手和枪被黏在地上。“啊——我的手!”游击队员想挣脱,发现这些蛛丝异常牢固,死死黏住他,他眼睁睁看着巨型蜘蛛气势汹汹地扑上来。
“快撤!”
“撤退!”
剩下的村民游击队员纷纷调头向来时的逃跑,身后,大火正吞噬那些箱子。火光尤其耀眼。
“砰!”
远处,正赶来交班的灾厄士兵见起了大火,朝天打了一发信号弹。约一刻后,消防队来到现场,此时火势已逐渐减弱,火情被扑灭。
赶到现场的灾厄士兵初步调查了一下,现场经过火烧,很多痕迹都已消失。所有木箱子均已被破坏,里面空空如也。可以确定这是一起人为纵火,负责看守的士兵已不翼而飞,应该是游击队所为。
大致处理一下现场后,消防队和灾厄士兵就打道回府了。没有人太在意,最近几年游击队屡屡进行破坏,他们已经麻木了。
望风城,东南城墙,瞭望塔。
两个灾厄士兵驻守在这。其中一个人很想睡觉,对另一个人说:“纠察者来了跟我说一声。”然后靠着墙睡着了。
另一个灾厄士兵没太在意,无聊地看着周围。突然,他似乎看到地上有一个黑影正在移动,等他仔细看过去时,一切正常。
“奇怪?”
他举起步枪,装上子弹,打开保险,探出头看向地面。
忽然,他发现城墙似乎有点奇怪,不像是他熟悉的城墙了,原本光滑的城墙外似乎长了个肉瘤。
“那是什么?”他拿了根火把,想看得更清楚点。
突然,城墙上那个黑色的凸起动了,正在爬上来,吓得他手一抖,火把掉下去。更令人恐怖的事,火把砸中了那个黑色的东西,映照出八只红色的眼睛。
灾厄士兵被吓得一哆嗦,立即大喊:“敌袭!”同时猛得吹响固定的号角,古老的声音在城墙上回响。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黑色的凸起已经爬到女墙边,这简直是一个庞然大物,睡觉的灾厄士兵被惊醒了,睁开眼一看,几根长长的腿正趴着城墙,他惊叫一声,随后,更多腿出现在眼前,一条腿打翻了火炉,碳火满地洒。紧接着,它庞大的身体出现,这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它现在正趴在城墙上。
“要开枪吗……”
“我知道了,这是我们研发的武器,是自己人。听着怪物,我们是灾厄村民……啊——啊——”
巨型蜘蛛吐出致命毒液,毒液腐蚀了他的衣服,然后侵蚀他整个上半身,他不能自已地在满是碳火的毒液的地上打滚,另一个灾厄士兵见状马上开枪,子弹打中蜘蛛的腹部。
巨型蜘蛛愤怒地冲上来,咬住他,然后注入毒液和消化液。
城墙上赶来一队灾厄巡逻队,他们接到敌袭警报,结果发现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帝国在和新生活区的战争中确实使用的巨型生物,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巡逻队长有些疑惑。
“长官……”
“长官……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了。”一个士兵说道,最后甚至带有明显的颤音。
“不用怕,开火!”
巨型蜘蛛张牙舞爪的扑过来,随后陆续挨了十多发步枪子弹和一梭子冲锋枪,最后倒在城墙上,从远处看像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城墙过道。
乌鲁鲁在睡梦中被叫醒,一看,是他的联络官时造机。
联络官面色忧愁,乌鲁鲁知道,这是有大事发生,否则他不会随随便便叫醒自己。
“什么事?”
“巨型蜘蛛出逃了。”
时造机大致讲了事情经过,以及一只巨型蜘蛛在城墙上被隶属于领主的灾厄士兵击杀。最后,他问:“这事怎么办?要上报吗?”
乌鲁鲁思考了几秒便拿定主意:“不!否则我就丢官了。”
时造机担忧地问:“那些蜘蛛是不是已经被烧光了?”
“应该不会,木箱内防火,可能有蜘蛛被烧死,大部分蜘蛛应该会逃脱。本来它们处于深度休眠,受到惊扰会尝试逃脱,它们是最新实验产物,可以喷吐有腐蚀性的毒液,应该可以破开箱子。那些士兵没在现场调查出什么,说明……它们已经跑了。”
“啊?!长官,这该怎么办?”
“我不是长官,现在你是长官,我要回去复命了。”
“长官,您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那你就把锅甩给别人,当然不能给我,否则,你知道的,我丢的是官,你丢的是命!”
“诶!这,这让我怎么办啊?中校,您,您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在时造机的苦苦哀求中,乌鲁鲁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奔军营,坐上军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