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三百五十二万六千三百八十一，”人影隐隐，死灵咬手指，“四千三百五十二万六千三百八十二……小崽子们怎么还没来。”
“希瓦米，你年年念叨，年年不跟新生签订契约。真不知道你前身哪来这么大的执念，老老实实待在陵园永生不好吗，非得出去掺和生灵的闹剧。”
“四千三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一十二……我要百分百主仆契约，支配完整的肉体，真正活一次。”
“希瓦米，放弃吧。哪有傻子跟你签订这种契约。我们是通灵学院饲养的魂灵，是新生的随从。一旦危害他们，月神会消灭我们。”
“四千三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二……”
光翼，绿精灵。“木精灵，精灵树的伴生魂灵。权能是防御性驱散。你们谁想和它签订契约？”精灵语。
黑发。石盾，李行楠靠。“奥黛丽同学，精灵姐姐说的什么，帮我翻译一下。”
“它是辅助系魂灵，能驱散不良伤害，净化有害状态，你要和它签订契约吗。”
“不要。我想要战斗系魂灵，搭配我的防御系权能。一人成军，所向披靡。”
巨手，黑眼眸，白骷髅。
“帮我问问，巨无霸骷髅在哪里，我想要维伦学长同款。”
“李行楠同学，你也被学长吓到了呀。”
李行楠挠头，“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被吓晕了。”
“哈哈，张小凡也是。我后来也是。”
“萌萌同学，”奥黛丽眸星，“我想要和它签订契约，应该怎么做？”
“火精灵的权能是进攻性驱散，更适合你的自然之灵权能。我建议你和火精灵签订契约。”
“谢谢你，萌萌同学。”奥黛丽眸笑，“我想要保护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珍视的一切。我想要和木精灵签订契约。”
“我们要和它发起挑战，获得它的认可。它会以零阶九段的实力检测我们的水平，与我们签订契约，索取价值。”
“木精灵，成为我的朋友，好不好。”奥黛丽伸手。
“咿咿呀呀——”绿皮，哥布林挥舞木槌。
土肤，小龙人抵挡木槌。“慕容雪同学，梦儿同学，林卓同学，麻烦你们全力输出，逼出它的权能。”西大陆通用语。
冰箭。火球。雷矛。“咿咿呀呀——”残像，哥布林分裂。
“镜像，真是奇妙的权能，若不是哥布林太丑陋，我也想和它签订契约。”西大陆通用语。
“张小凡同学，注意保护自己。”西大陆通用语。
木锤，张小凡手颤。
“同学，你注意保护自己，不用帮我们。你想和什么魂灵签订契约，我们帮你。”
“谢谢……”
“咿咿呀呀——”哥布林残像消失。
“哥布林，我想和你签订契约。”西大陆通用语。
“我给予你力量，你要献给我什么？”西大陆通用语。
“我愿意和你共享我的权能。”西大陆通用语。
“我要你的脑袋。”西大陆通用语。
张小凡抱紧木槌。
他们在说什么……我该做什么……
木精灵。“痛苦腐蚀。”黑烟。光翼，木精灵振。黑烟消失。
“防御性驱散真厉害，我们的持续性魔法伤害毫无作用。”
“大家加油，它驱散也要消耗魔力。”奥黛丽抹汗，“自由之灵，回魔。”
“疲劳诅咒。”紫印。光翼，木精灵振。紫印消失。
“灵魂鞭笞。耗下去不是办法，它虽然以零阶的实力和我们对决，但它可是实打实的二阶魂灵，魔力的回复速度远远不是我们能比的。”
“我们灌伤害，打倒它。”
剑。虹吸。暗影箭。木精灵振翼，伤痕消失。
“它为何能治愈！”
紫印。光翼，木精灵振。紫印消失，伤痕消失。
“它驱散能治愈！不要再释放持续性伤害和减益技能！”
“它不是零阶吗！”
“零阶权位，高阶效果。”
“不公平！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
奥黛丽眸闪，“木精灵，好强。”
“我们全力灌伤害。”
剑。鞭笞。暗影箭。木精灵轻舞。
“它魔法抗性太高，我们灌伤速度远远不及魔力回复速度。我们魔力消耗殆尽，也战胜不了它。奥黛丽同学，放弃吧，我们换其他的魂灵，或者低阶的木精灵。”
木精灵。剑痕，魔力汩汩。
“麻烦大家再坚持一会。”白狐，奥黛丽化身。“它的生命值是魔力值。伤口没有愈合，它无法驱散物理系持续伤害。”
“我们继续释放持续性魔法和诅咒，消耗它的魔力值。李行楠同学，漠北同学，麻烦你们使用持续性流血技能，消耗它的魔力。”
“我们魔力回复速度比不过它，但物理系技能不需要消耗魔力值。持久战，赢的是我们。”光，戒指闪耀。奥黛丽呼啸。“种族符文，白狐之灵。莫尔立卡之戒。双重增幅。”
“自然之灵，力。自然之灵，回魔。”眼眶红，奥黛丽唇笑。
“名不虚传……白狐一族，果然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欲怪物……”
白毛，黄骨。头颅，食尸鬼落。
浓眉，大眼。暗影，阿尔法·铜环现。“帮我询问它，月神湖在哪里。”
“我认同你的力量，献给我你的手指，我给予你力量。”西大陆通用语。
“同学，它想和你签订契约，条件是你的手指。”
光。刀挥，食尸鬼身裂。阿尔法·铜环眸黑。“我问你，月神湖在哪里。”
“铜环同学，你为何不和魂灵签订契约？通灵符文可是相当于第二权能。权能不能自主选择，但通灵可是任你选择。好的搭配，威力无穷。”
“它要你的手指，不是破坏的意思，是取代和寄宿。”
“你的影者配合食尸鬼的狂乱，岂不是暗影中的狂徒。一步一血印，一刀一亡魂，毫不为过！”
阿尔法·铜环唇笑，“愚昧。影者是暗影的行者，来去无踪，落刀无形。通灵不比第二权能，受制他物。我岂会交出身体掌控权，制造致命弱点。”
“影者的战争，失之毫厘，胜负可分。我的目标是超越米米，成为最强的影者。通灵符文于我有害，精灵符文我必不可失。”
“同学……你志向真远大……”
湖泊，背鳍。
“鬼鲨！”红发，艾尔·林语眉开眼笑，“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你！麻烦大家，帮我打败它。我林语家族必有重谢。”
“艾尔同学，它有什么稀罕权能吗？”
“闪现。配合暗夜符文，我的自保能力大大提升，无论对方如何针对，我都能全力输出。无论今后何等赛事，我都能有一战之力！”艾尔·林语拉弓弦。
“鬼鲨，来去无踪。战胜它不难，难的是捕捉它。”
指，双马尾少女滑水。
“余念安同学，听说你是轻风大人特招的学生。请问你巫祭零阶的辅助系技能是什么，我们商量下捕捉计划。”
“提线木偶，操控。”
“进攻型辅助，速战速决，干净利落。我喜欢。弱者才喜欢防守，强者全力进攻。”
“你能操控鬼鲨吗？有限制吗？”
“可以。”
“不愧是特招生！你尝试操控它过来，我们全力输出。”
鬼鲨，碎。
弓弦，艾尔·林语指颤。身，颤。
双马尾少女。红眸，艾尔·林语颤。
如果她是我的敌人……
戒指，奥黛丽抚摸。“魔力耗尽了，大家拿刀砍它。”利刃现。
光翼，木精灵扑腾。刀光剑影，伤痕累累。“停！我认可你了！”
“你不是要跟我交朋友吗？怎么下手这么狠……”光翼烂，木精灵眸泪。
奥黛丽抚摸光翼，“抱歉，抱歉。不痛，不痛。我家乡有一句话，不打不相识。打架不能全力以赴的都不是好朋友。”
木精灵牙关颤。“我给予你力量，你献给我什么？”
“友情和羁绊。”奥黛丽笑。
木精灵摇头，“我要你的头发。”
“好。”
绿印，契约落木精灵。绿印，契约落奥黛丽白发。
绿发，舞舞。木精灵搂发，“奥黛丽，我是野尔。”
木精灵，奥黛丽搂。“野尔，我是你的朋友，奥黛丽。”
蓝纹，幽灵虎。张小凡咽口水，“我想和它签订契约。”
幽灵虎消失。“同学，它不认可你……”
张小凡抿唇。
黑翼，天灾鹰翱翔。“同学，它不认可你……”
眸泪，张小凡咬唇。
缝合怪，憎恶离开。“同学，它不认可你……”
拳血，张小凡攥。
“同学，要不先去月神湖？”
“谢谢你们……”张小凡唇笑，“你们先去，我再找找。”
“同学，你还好吧……”
木锤，张小凡砸。脑袋，张小凡搂，蹲。“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
“同学。”黄耳，长嘴。“你看我像人，像神。”
张小凡跌坐，捂嘴。
黄皮子近，“你看不起我……我要吃掉你！”
口，齿。张小凡眸张。
“啊——”黄皮子高吊。黑手，提颈。
人，黑雾。“大叔，谢谢你。”张小凡喘气。
“你是南大陆的人？”
张小凡眸笑，“大叔，你也是南大陆的人！西大陆语言奇奇怪怪，没有一句我能听懂。大叔遇到你真好，你是守陵人吗。”
“我是希瓦米，陵墓的死灵。我前身或许是南大陆的人类。”
张小凡眸张。
“你是新生吗？你好像没有成功通灵。同伴抛弃你了吗？”
张小凡抿唇，“没有……我的权能是锻造，魂灵看不上我。我的同伴能帮的都帮了。”
“你甘心吗？”
张小凡眸眨。
“明明和魂灵签订契约，就能获得第二权能。偏偏它们看不上你。觉醒锻造是你的错吗？要是觉醒其他权能，它们巴不得赖上你，不是吗？”
眸泪，张小凡咬唇。
“新生，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凡。”
“张小凡，”希瓦米伸手，“你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张小凡唇颤，“希瓦米大叔，我的权能只是锻造……”
希瓦米微笑，“我相信你，我认可你。”
眸泪，张小凡颔首。
“张小凡，我给予你力量，你献给我什么？”
“希瓦尔大叔，我应该献出什么？”
“心脏。”
张小凡眸张。
希瓦米微笑，“别怕。这只是契约的仪式，我会替代你的心脏，与你共生，不会伤害你。月神在上，我若是伤害你，会自我灭亡。”
“噢。”
“张小凡，你愿意和我签订百分百生死契约吗？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同生共死。”
张小凡咽口水。拳，颤。“我愿意。”
黑印，白印。“希瓦尔大叔，这是什么？”
“契约刻印，你刻黑的，我刻白的。”
“我手动刻吗？我同学的都是自动刻印，颜色是绿色的。”
希瓦米抿唇。“毕竟你我没有战斗，是不是。你我什么关系，刻印岂是他们能比的？”
“嗯嗯。”张小凡眉开眼笑。
“黑印刻心脏。”
“嗯嗯。”黑印，张小凡刻心脏。
希瓦米唇扬。白印，希瓦尔刻掌心。
二人融合。
张小凡抚摸心脏，“希瓦米大叔，谢谢你。”
“哈哈哈哈哈哈！”希瓦米大笑，“废材小子，傻小子！千百年难得一遇！”
“锻造！哈哈哈哈哈！”
“希瓦米大叔？”张小凡皱眉。
黄皮子消失，黑雾现。“我的权能，幻境。”希瓦米唇扬，“喜不喜欢？”
“希瓦米大叔？什么意思？”
“张小凡，谢谢你。言谈不如身会，你亲身感受感受。”
眸黑，张小凡唇笑。“怎么样。”
黑雾，张小凡眸张。“希瓦尔大叔！这是哪里！”
“百分百生死契约，又名主仆契约。黑为仆，白为主。你的身体完完全全属于我。”
张小凡咬牙切齿，“希瓦米，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停停停。”希瓦米挠耳，“我可没有骗你，别急着要死要活。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同生共死，我可没有骗你。”
“主印虽然是我，我死，你会死。你若死，我不会死。”
“无耻！”张小凡哭。
“停停停。”希瓦米挠耳，“小孩真讨厌。你虽是仆印，但我是魂灵，你是新生，你若因我而死，月神的力量会毁灭我。”
“你我同生共死，有何不对？”
“你骗我！”张小凡哭。
“停停停。算我怕了你。”
眸泪，张小凡哭。
“身体还给你，行不行。”
张小凡鼓腮。
“你想要通灵，我想要重新活一次，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你骗我。”
“小朋友，我骗你只是过程。结果是，你有了新权能，我同意给你使用。我有了新身体，你若同意，我才支配。”
“你无需我同意！”眸泪，张小凡哭。
希瓦米挠耳，“小孩，真烦。我对你身体没兴趣，我对百分百体验感有兴趣。我骗你不是为了夺舍你，是为了完整体验活着的感觉。”
“我若经过你同意才支配你，契约是否平等，无关紧要。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若没有经过我同意呢……”眸泪。
“到时你再哭，好不好。”
“可你无需经过我同意……”
希瓦米摇头，“小孩真烦，又绕回来了。”
“存在先于定义，反馈定义冲突。小孩，听过没有？”
“契约内容不重要，我做什么才重要。我是否违背你的意愿，才说明我是否是你的敌人。我既然没有违背你意愿的行为，你何必大哭大闹。”
张小凡鼓腮，“你刚刚不是强行抢我身体了？”
希瓦米吐舌，“我不是提前告知你，言谈不如身会，让你亲身体验体验吗？我现在有没有把身体还给你？”
张小凡鼓腮，“你刚刚是不是骂我废材小子和傻小子，你是不是笑我了？”
“我有说错吗。我不该笑吗。”
脸红，张小凡急喘。
希瓦米叹气，“算我怕你了。我错了，废材小子。”
张小凡鼓腮。
“张小凡，我借用一下你的身体，我再感受一下呼吸的滋味。”
“不给。”
“求求你嘛。”
“不给。”
“十秒，好不好。大叔，没有活过，不知道呼吸的滋味。”
“十秒喔。”
“嗯嗯。”
眸黑，张小凡深呼吸，“好爽！”
“十。”
“九。”
“张小凡，你的权能有什么用？”
“八。七。六。”张小凡鼓腮。
“我没有讥讽你，问一问而已。”
“你不会自己发现呀！”
眸红。“发现矿石和熔炼。”希瓦米笑，“难怪没有魂灵看得上你。”
“五！四！三！”张小凡鼓腮。
红瞳，希瓦米捏。“这是……”
“二！一！”
“傻小子，你真是傻小子！”
“零！”
眸白，张小凡鼓腮。“算你有信用。”
“废材小子，傻小子。再给我支配一会身体，我带你熔炼好东西！”
“你再骂我！”
泥沼，手，红锭。头，希瓦米呼气。“爽！”
“大叔，这是什么？”
“废材小子。锻造跟着你，算是永无出头之日。”
“你再骂！”
紫袍，巫妖。“赞尔顿，借点火。”张小凡唇笑。
“你是……”
“希瓦米！”
黑火。红锭，红瞳。希瓦米唇笑。张小凡咽口水。“大叔，让我出去看看。”
“好。”
张小凡唇笑，“大叔，你好厉害。”捧红锤。
希瓦米咧嘴，“废材小子，我有没有骂错？”
张小凡蹭红锤，“大叔，认识你真好。”
黑眼眸，迷你白骷髅。李行楠戳。“我的天灾怎么这么小……”
“我还能换其他的吗？”
“你的身体顶得住吗？”
“她呢……”
双马尾，少女叉腰。“你。”影魔递白印，刻黑印。
“你。”熵魔递白印，刻黑印。
“你。”雾魔递白印，刻黑印。
幽灵虎递白印。少女摇头，“你不够怪，我不要。”
“你们都要。”
白印，无穷无尽。少女销毁，黑门现。鬼入。
奥黛丽扶脸，笑，“余念安同学，真想和你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什么时候，能和你打一架。”
李行楠咽口水，“奥黛丽，你疯了吗……”
月神湖。浓眉，大眼。阿尔法·铜环浸泡。
徽记，银白。阿尔法·铜环戴。“世界第一影者。我也可以成为。”
徽记，银白。张小凡昂首挺胸，眉开眼笑。
“新生们，感谢你们正式成为精灵的一员，通灵学院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