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卿可以确定,自己背后的女孩是人类,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属于祟的气息。就算是隐藏得再好的祟,也无法彻底隐藏自身那污秽的怨念;而江玉卿自认为是除祟士中感知一流的存在,除非对方是神话级的祟,否则她绝对不会察觉不到。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这里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院?
就在江玉卿犹豫的时候,原本漆黑的房间此刻有些许的亮光透出窗户,竟有一个老婆婆开门走了出来。
“嗯?小姑娘,这半夜的,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口齿却十分清晰,应该是刚刚江玉卿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这才出门来查看一下。
“老人家,我这里有一个孩子,她在城市里一个人,我想或许是您这......”
“不可能,在三年前,我就已经不收孩子了,而且马上这里也要拆了,我院里也早就没有了孩子,你肯定是找错了。”
“啊?这......”
老人甚至没有看江玉卿背后的女孩一眼便转身关门,似乎没有想继续交流的意思。
“这......”
江玉卿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女孩,对此此刻也露出了像是错愕的神情,随后将头埋在了她的后背,依然没有说话。
果然,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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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将就着在我家过一宿,明儿我就送你去警局行不?”
将女孩领回家的江玉卿与对方说道,但对方却一直盯着江玉卿每天出门前都会插上刀片的冰镇桶。
江玉卿见状连忙握拳将所有刃片瞬间收走,随后让这个女孩自己去浴室洗澡,结果不到五分钟对方却又出来了,看着也不像是洗过的样子。
“不会?还是不想洗?”
见女孩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江玉卿也懒得问了,拉着对方的手就往浴室里走。
结果女孩却反抗了起来,死活不和江玉卿进浴室。
“哎,你在外头走了那么久,肯定身上也脏了,咱听姐姐的话,去洗个香香然后去睡觉好不好?你看......咦?”
江玉卿本想和这女孩讲点道理,卷起对方的袖子想给她自己看看,结果却发现对方的手臂非常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
根本不像是流浪过的孩子。
“行......吧,那你今天睡......哎,你咋直接躺下了?”
女孩非常熟练地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把脸埋在了内侧。
“哎,真是个奇怪的娃娃,算,那我也去睡觉了。”
江玉卿说着便熄灯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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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大半夜吵到人家睡觉可不好吧?”
“别忘了,我不光是你组长,还是这个区域除祟会的负责人。”
“话虽如此,但是,吵到她老人家不太好吧?”
“这个点她要是睡了,我星期四转你五十,另外,她可不想听到别人说她老。”
黑发女子说着推开了眼前那道与走廊内其他略显不同的木门,随后轻咳两声。
“青璃阿姨,我来找......”
哐!
女子话还没说完便抬起腰间的长剑用剑鞘挡住了飞来的银针,那细小的银针不知是用何种方法冲击竟是强劲到振开了她的格挡,随后扎在了浩哲的头皮边。
“半夜的,找我准没好事。”
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发少女转过椅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好似对她的到来非常排斥。
“前辈猜对了,今天来是有事想问您。”
“詹墨苏,你拖欠我的工资还没给呢。”
“咳咳,前辈,此事非常重要,钱财一事我们大可之后......”
“就现在,不然走。”
“......现金还是扫码。”
——付款中——
“啊,你说外头那只河里的怪?好些年了吧,头回发现大概是四百年前那会了,刚好换朝,死的人多,那河里也死了不少,自然怨气就积起来了,当时我正巧有路过,那河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大概半月才消掉,尸体的腐臭味则弥漫得更久。”
青璃靠在椅子上摇来摇去说道,而另外两人对于对方那随口就是几百年前的经历没有丝毫动容,只是一边注视着她,一边跟着不断晃着脑袋。
“后来嘛,我时常也会来这里,直到一百年前被你们逮着彻底定居,那河里的家伙一直在增长,我之前好像出于好心给你们老大的老大发过警告,但是因为你们那会建国初没有什么人力,现在终于准备清除了?”
“前辈你直说吧,当年你开了多少价才让他们支付不起请你单独一人清祟的费用。”
“啊哈哈,往事不提。往事不提,看在你刚刚拿自己薪水给我补工资的份上,我这回就无偿帮你一次,喏,这个鳞片,你们到时候攻打那厮直接投入河中即可,我的血脉还不至于压不住一小小河妖。”
小小河鬼吗?詹墨苏想恐怕也只有自己这位前辈会这样去形容灾祸级别的祟了。
“那前辈不如直接......”
“免了,我也一把老骨头了,总不能还让我干年轻人的活了吧?”
“可,前辈您不是说自己永远十八......”
被猛地瞪了一眼的詹墨苏非常识相地没有往后面说,随后起身行礼便准备带着浩哲离开。
“慢着。”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之际,青璃又叫住了两人。
“最近,墨白她有些动静,你们稍加点心眼吧。”
“那位两仪鬼王?她并非喜爱争斗,平日里都在水墨灵宫养身,最多抓抓盗贼骗子,为何今日却突然有了动作?”
“你问我啊?她可比我活得久,莫不是因为她也算龙,我能晓得她行踪?”
青璃摆摆手表示自己没啥想说的了,让俩人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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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清晨江玉卿突然睁开了眼睛,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起床的那种疲惫感,而是大步走到了客厅看向了贴在天花板的那道符箓。
“坏了?还是被摧毁了?”
在感受到住所的防御出现漏缺后睡梦中的江玉卿便瞬间就感知到了,她看向依旧躺在沙发上的女孩,再环顾了周围一圈后补上了那个符箓便进了厨房。
本想煮一碗泡面应付一下的江玉卿,这次破例准备加个蛋。
并非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而是自己的冰箱里真的没有啥拿得出的食材,倒是还剩了一些预制菜。
就在江玉卿思索是豪华泡面还是预制菜的时候,江玉卿听到了客厅的动静,走出厨房便看到了准备开门溜出去的女孩。
“哎!要干啥,要干啥?起来就这么不老实吗,今天你必须和我......我日地嘚,这,啥玩意啊。”
刚刚放晴的天空此刻不知何时又已乌云密布,而诡异的是,此刻天空即使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路上的行人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依然前进着。
地面快速出现了积水,而下水道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无法排入一滴雨水,很快那积水就盖过了街上人们的膝盖。
“该死。”
江玉卿见此顿感不妙,这种程度的天灾目前大概也只有那个湖里面的家伙才会去做了。
而与此同时,站在高塔上的詹墨苏握着手中的鳞片却迟迟没有动作。
“组长,再不动手,之后就不好和上头交代了。”
“我也想,但是现在还有个不得了的家伙来了。”
【怎么?我还以为这阵仗是对我的欢迎仪式呢,没想到是你们遇到麻烦事了啊。】
突然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着实吓得浩哲一惊,他回头看去便瞧见那信号塔顶优雅而坐的黑白发少女。
少女的衣袂间隐现雁荡云岚,袍间流淌着墨色的潮纹,她左眼如同黑曜石般深邃映出了些许寒光;右眼又似月光石般透出几丝涟漪。
“您来了,玄素镇世阴阳真......”
“打住,叫墨白真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