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墨白真君。”
詹墨苏在回答完这句话后依然保持着单手扶剑的姿势,虽说眼前的这位称呼墨白真君的来者在她看来或许就只是来看看,但是基本的样子还是得做一下的。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千灵宫里呆久了?出来透透气?”
“哼,算是吧,你们这水里的动静,都震到千岛那边了,吵到我睡觉了,我自然是要来看看。”
看着詹墨苏手中的鳞片,墨白的眼中露出了几丝兴趣。
“东海那孩子的鳞片?她还真给了你,看来是和自己家切割了?”
“那位前辈的事我管不了,不过这个鳞片可是值半年的工资。”
“真磕碜啊,你们公安没补贴吗?”
“不是上边给的少,是那祖宗赔的更多。”
詹墨苏说罢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鳞片丢下,在浸入下方湖面的一刹那原本激荡不断高涨的水面便平静了下来。
“那娃的鳞片镇不住多久,你们不把这家伙的根刨出来,是解决不了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詹墨苏此刻转身来到了墨白的面前,随后在对方略显疑问的目光下亮出了一个二维码。
“要不您也下个鳞片下去吧,说个价。”
墨白闻言嘴角不由一抽,随后拍开了对方拿着手机的手。
“你们詹家这几千年代代传人脑子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量你除祟会上下几万号人,谁会向一个鬼王亮支付码?况且你是不清楚吗?我给你鳞片代表着什么。”
“呵,晚辈怎会不知,开个玩笑,让您给人类除祟,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有法子了?”
“当然,不然也不会来先将其镇住,我们的人......”
轰——
詹墨苏的话在远处的爆炸声传来时戛然而止,墨白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那边好像出事情了?”
看着远处那从原本平静湖面中伸出的无数枯瘦长手,以及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变红的河面,詹墨苏的神情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可能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按理来说,有了上位妖祟的压制,就算是灾厄级别的祟,也不该这样暴动,除非......
“看来有人比你们更看不惯那玩意,先一步行动了。”
墨白轻笑着后退一步,身旁逐渐飘出几抹如墨般的青烟,随后从原地消散而去。
【虽然帮不了你,但是我还是可以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次,可是有个不得了的家伙也掺和进来喽。】
见那气息彻底消失,浩哲这才开口问道。
“不得了的家伙?祂这又是啥意思?”
“鬼知道,祂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妖,就是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觉得吧,不光是妖会说莫名其妙的话,咱们的上司不也总是......”
“小心你的年终奖。”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如果是普通人只会觉得今天的天气预报出了问题,怎么这么大的暴雨都没通报,而在江玉卿眼里,那高耸入云的无数如触手般的枯瘦长臂让她这个从业多年的除祟散士都略感渗人。
但是更让她惊恐的还在后头,就在此刻江玉卿感觉到自己布下的防御正在逐渐瓦解,并非是那种暴力破坏,而是......
“被撕下来了?”
江玉卿此刻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只见一只断手正趴在天花板上,轻易撕下了她先前布下的符箓,随后那符箓在断手中瞬间化作黑灰消散。
见此,江玉卿顿感不妙,拎起沙发上仍躺着的女孩,左脚一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张面具。
【飞廉】
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后,江玉卿下一瞬间已经从门外走廊尽头的窗户处翻出。
此刻江玉卿的脚下开始不断有缕缕浮光汇聚,而她就这样直接脚踏虚空在高楼中不断穿梭,每一次落脚都会在空中留下点点青色的痕迹。
在她原先离开家的一瞬间,江玉卿就听到了,自己房间内传来了骇人的响动,若是自己再犹豫一秒,怕是没有办法完成老爹交代自己的宏伟大业了。
此刻江玉卿向下看去,街上的行人们已经被高涨的水位盖过了头,但是个个却像没事人一样依然行走着。
“见鬼,得赶紧把这玩意镇住!喂,娃......歪日!人呢?!”
此刻江玉卿才注意到自己原本抱在腰间的女娃此刻不见了。
不会是那会翻窗的时候没抱住掉下来了吧?完蛋完蛋,这下江玉卿已经开始想去警局的自首供词了。
但是目前最主要的还是......
见脚下的水位已经盖过了两层楼那么高,江玉卿也顾不得其他的,迅速掐诀嘴中开始不断呢喃,同时先前那些在空中留下的痕迹此刻发出阵阵光芒,随后数道光线从一个个光点中落下,随后线与线之间连成了面,开始不断压缩。
江玉卿可以感觉到,那祟的本体必然只能在方圆一公里内对自己发动这般攻击,于是她先前就以自己家为中心,在方圆一里内布下了这杀阵。
“我倒要看你在哪!喏!”
随着一声令下,云端陡然浮现一瞬雀头鹿身的虚影,随后无数如刃般的风从空中整齐划一落下,将下方的水面撕出无数道口子,只见那黑色的污水开始逐渐冒出黑烟、沸腾,随后却意外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见起了效果,江玉卿此刻的神情却更加严肃,因为刚刚的覆盖式攻击没有探知到那本体的存在。
“见鬼......”
而就在江玉卿疑惑之际,她猛地察觉到了一处异样。
有一处地方自己的风刃被诡异的抵消了,江玉卿甚至没有察觉到一丝波动。
而那地方,就在自己身后。
霎时间江玉卿的手中骤然迸发出几道火焰,脸上面具的纹路也同时发生了变化,一柄长枪随着破空之声骇然刺向江玉卿身后,而江玉卿也对上了那道曾经在桥上看到的诡异人脸。
轰——
詹墨苏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以及其中浓郁的“念”,不由得眉头紧蹙。
“不是【怨】,而是【愿】多一些?难不成,是有哪个妖祟盯上那鬼祟了吗?”
“组长,最近可没有消息有啥妖潜进来,要不我去问问侦线部?”
“问,然后让上头赶紧帮我们把线索给封住了,我可......”
詹墨苏此刻再次陷入了沉默,同时沉默的还有浩哲,因为他俩同时察觉到了,那鬼祟的气息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到底要整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