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喜欢哈利,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她的姐姐罗蒽也喜欢哈利,这是全韦斯莱家族都知道的事情,甚至是全格兰芬多都知道的事情。
哈利到陋居过暑假,金妮去叫他吃早饭,推开门,总能看见罗蒽把半条被子卷在身上,另一半压着的是哈利。罗蒽睡相不好,腿总往哈利身上搁,手臂横过哈利的胸口,脸贴着哈利的肩。哈利被压得没法翻身,看见金妮,还会把手指放到唇边,让她小声点。
但是有一次她没小声点。
“你这样不难受吗?”金妮站在床边问哈利。
哈利动了一下被罗蒽压住的胳膊,摊手回到道:“我已经习惯了。”
罗蒽仿佛是在睡梦里听见了金妮和哈利的动静,把自己的脸往哈利的颈侧又埋深了些。
金妮关上门,独自下楼帮莫丽摆盘子。那天罗蒽晚了很久才下来,头发乱着,领口也歪着,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盘子里煎得好一点的鸡蛋换给哈利吃。
所以金妮很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知道罗蒽会等哈利一起吃饭,知道哈利生病时罗蒽会把药和糖一起藏进口袋给哈利吃,知道罗蒽嘴上说“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但是只要哈利晚归,罗蒽始终会坐在壁炉前等着哈利回来。
金妮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直到她也开始对这个救世主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念想。
训练当天的下午的风很大。金妮到球场时,哈利正蹲在地上调整自己的护腕。
“这是你自己给自己买的?”她问。
“不是,是前任队长的,所以有点旧了。”哈利把护腕翻过来,指着内侧被磨白的皮面,“给你先试试,扣到最里面应该能勉强用。”
金妮伸出手,哈利把护腕绕到她腕上,扣到最后一格,又用两根手指试了试松紧。哈利的拇指正好压在金妮的脉搏上。
“松紧怎么样?”
“嗯,刚刚好。”
“你试着动一下。”
金妮转了转手腕,没有收回手。哈利低头给金妮检查搭扣,金妮把手臂又往前送了一点,她指尖擦过哈利的掌心。
金妮低着头看着哈利,几缕卷发从她的肩前滑下来,擦过哈利的手背。她的身高仍只到他下巴,靠近时却不再是从前那个一跟他说话就脸红的小女孩。现在的金妮托着哈利的手,指尖稳定,手腕细,力气却不小。哈利看见金妮鼻梁上的雀斑,又看见那双棕色眼睛正专心跟着自己的动作,竟忘了接着检查护腕。
金妮先抬眼。
“金妮,怎么了?”哈利回过神来。
“你手上有好多茧。”金妮回答道。
“那是我经常抓扫帚抓的。”
“让我看看。”
金妮把哈利的手翻过来。哈利也就任金妮看,哈利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根都有硬皮,掌心还添了一道新磨出的红痕。金妮用手指腹碰了一下,哈利下意识的立刻往回缩。
“啊,是疼吗?”金妮问。
“不是,只是有点痒。”
“魁地奇明星也怕痒吗?”
“明星也是人呀。”哈利笑着回答道。
金妮没松手,从口袋里拿出弗雷德给她的药膏,挖了一点抹在那道红痕上。哈利站在金妮面前,手被金妮托着,渐渐地也不乱动了。
“别告诉罗蒽。”哈利鬼使神差说。
“告诉什么?”
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金妮涂完药膏后,淡淡说:“她知道一些也好。”
金妮终于松开手,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只护腕的距离,风从看台下穿过去,把她的红发吹得飘扬到哈利的袖子上。哈利抬手替她拢了一下头发。手指没碰到金妮的脸,只把粘在护目镜带上的头发拿开。
“训练去吧。”哈利说。
训练开始后,金妮的出色表现让哈利印象深刻。
第一次,她抓住放出来的金色飞贼只用了七分钟。第二次,哈利把飞贼放得更高,她钻进云层,下来时护目镜上全是水,手里那只小球稳稳的在她的指缝之间。
第三次,哈利亲自骑扫帚追她。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高塔,金妮忽然压低扫帚,从球门架下面翻过去。哈利跟得急,袍子被铁环挂住,停在半空解了半天。金妮绕回来,悬在他面前,笑得护目镜都起了雾。金妮伸手替哈利把袍角扯出来。哈利失去阻力,扫帚往前一冲,手扶上金妮的肩才稳住。金妮也在半空晃了一下,反手抓住哈利的小臂。
两个人靠得很近,扫帚尾都还缠在一起。
哈利看着金妮的脸蛋,只觉得当年那个小女孩竟然也变得如此美丽了,于是没有马上松手。金妮也没松开自己的手。
这时下面传来罗蒽的声音。
“你们是要在上面吃晚饭吗?还练不练了?”
金妮低头看见姐姐站在球门边,仰头望着他们。
金妮一下子就松开了哈利的小臂,朝下喊道:“训练,姐姐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金妮抓稳扫帚,先一步飞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