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那天,哈利为了更清楚地看到比赛情况,坐在格兰芬多看台最前面。
哈利穿着便服,胸前别着格兰芬多队伍的徽章,膝盖上放着战术笔记。赫敏坐在旁边,正在跟哈利说着什么。哈利一边听着一边仰头看着球员入场。
金妮升空时就找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哈利,于是马上朝他挥了挥手。
旁边的罗蒽在球门前碰了碰金妮的肩膀,说道:“别紧张。”
“姐姐,该别紧张的人是你吧。”金妮笑道,“你的腕套都扣错了。”
罗蒽的腕套确实扣错了一处,她低头暗骂了一声,重新解开。金妮替她拉平袖口,罗蒽又伸手按了按自己肩上的队徽。
“金妮,你可要加油呀。”
“姐姐,你也是。”
这时,哨声响了。拉文克劳队反应迅速,首先拿到了鬼飞球。他们的追球手飞得很低,直直贴近地面,而格兰芬多队的拦截却慢了半步。
金妮没有气馁,也没有被吓到。她盯着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对方正沿着看台下方慢慢升高,左右搜寻着那一点金光。
这时太阳正好从云后出来,把整个场地照得通明,令人睁不开眼。
金妮拉高十英尺,让自己的影子落在对方扫帚前。对方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立刻跟上来。金妮瞬间朝北塔俯冲,风把脸刮得发疼,直到快撞上石墙才猛地拉起。
拉文克劳找球手的扫帚擦过墙面,差点直直撞上去,幸好那个找球手也经验丰富,及时发现了危险,才在最后关头将扫帚停住,但是他追赶金妮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时,金妮仿佛听见哈利在很远处喊她的名字,当然也可能是罗蒽的声音,但是她没工夫去仔细分辨。
鬼飞球再次飞向球门时,罗蒽用脚尖把球踢了出去。为了守住球门,罗蒽自己撞在了门柱上,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但是她又忍痛飞回正中。弗雷德看准机会把一个游走球抽向拉文克劳追球手,乔治从另一边补上,格兰芬多终于抢回球权。
随着时间流逝,格兰芬多一点点追平了比分。
金妮手背被风刮得发麻,她看到拉文克劳找球手忽然朝球场中央冲过去。金妮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正看到那里隐约有一道金光。
金妮紧跟着压下扫帚,向下猛冲过去。
金色飞贼贴着草皮飞,两个人也越降越低。看台上的呐喊声全挤在一起,哈利的声音也混在里面,已经听不清字句。拉文克劳找球手努力地伸出了手,指尖离飞贼只差半掌。
金妮没有跟着伸手,她用扫帚尾撞了一下对方的扫帚柄。对方晃着躲开,飞贼也仿佛受了惊,改变了方向,正好贴着金妮的耳侧往上蹿。金妮仰身躲了一下,整个人几乎平躺在扫帚上,再直起来时,小球正好撞进她的掌心。
哨声响起时,金妮还保持着那个后仰的姿势。过了片刻,她才用力地把飞贼举起来。
整个看台安静了一瞬,但是只有一瞬。这一瞬过后,格兰芬多看台上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兴奋不已,高声呐喊。
罗蒽也兴奋地从球门前向金妮冲过来,差点把金妮从扫帚上撞下去。弗雷德和乔治也一左一右抓住金妮,四个韦斯莱在半空抱成一团。金妮被兄姐压得喘不过气,但是右手仍死死握着飞贼。
“行了,”金妮笑着推开他们,“我的手要断了。”
“你抓到了!”罗蒽捧着金妮的脸,用力晃了一下,“金妮,你真棒!你抓到了!”
说完,罗蒽又骂了她一句,眼睛却红了:“你刚刚冲得那么快,真的很危险。”
金妮双脚落地后,队友们全都围了上来,拍她的肩,揉她的头发,抢她手里的扫帚。金妮一边笑着应付,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哈利。
哈利这时正从看台入口往场地里挤。他把战术笔记一把塞给赫敏,自己翻过最后一排栏杆。兴奋的格兰芬多学生们也围住了哈利,但又被哈利一一挤开。哈利没有去看记分牌,只看着金妮。
金妮看见人群中的哈利后,也朝他走来。到最后几步时,金妮飞跑了起来。
金妮扑过去时,哈利被撞得退了半步,随后才稳稳接住她。金妮的手臂环住哈利的脖子,呼吸仍然急促,胸口随之微微起伏。哈利一只手托着金妮的背,另一只手扣在腰后,把金妮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金妮的扫帚早就被她丢在了草地上,但是金妮和哈利都顾不上捡。
“我抓住了!”金妮把戴着手套的右手举到哈利的眼前,飞贼仍在掌心里挣扎,“你看见没有?”
“我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我飞得比你快。”
哈利笑着,带着一丝对妹妹的宠爱说道:“好,好,你今天可比我快多了。”
金妮笑着把脸埋到哈利的肩侧。哈利的衣领处的汗味混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扑到金妮的鼻腔,金妮忍不住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哈利的衣领被刚刚的动作弄得有些乱,颈侧很热。金妮贴上去时,哈利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下,掌心隔着队袍压在她腰后。
哈利没有再说话。
金妮也没松开手。
哈利抱着金妮站了几秒,直到罗蒽和双胞胎挤过来,才把金妮放回地面。金妮的脚碰到草地,双臂仍搭在他肩上。哈利没有立刻退开,两人的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见到两人这个样子,罗蒽停了一下。但是罗蒽随即又笑起来,伸手揉乱金妮的头发,说今晚必须把金妮的那份南瓜馅饼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金妮笑着答应下来,随后转过身,面对哈利,压低声音说:“你在扫帚棚等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哈利看着金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