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晚上有新客人来了,你说对吧,欧文?让我们一起玩弄玩弄她吧,很刺激的,欧文,嗯?这个提议不错吧。”
一位佝偻着腰、头部前倾的龙族,面对着昏迷在树上的妮娅,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阴险恶毒地讥笑着。
他眼睛眯成一条月牙般的缝隙,尽显恶毒之色,望得龙直发寒。
此时站在他身旁的欧文,看着同伴的模样,脸部闪过一阵抽搐。
他心中满是对其的厌恶与反感。
“马拉卡,你想做什么?”
“不要多生事端,要是耽误了皮尔斯城主的大事,小心把你抽干放血喂了狗。”
欧文深知马拉卡的变态心理,曾多次想要暗中做掉他,也算是为民除害,给自己攒攒阴德。
但多次碍于城主大人的眼线,也为了自己有求于城主大人的事,便多次作罢。
马拉卡看出了欧文心中的诧异与对自己的恶意,便皮笑肉不笑冲着欧文讲:
“你看,深更半夜的,哪里有龙会从山上下来?这姑娘也多半不是做什么善茬,我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从后山里逃出来的奴隶。”
“这种东西,贱命一条,早晚玩完。别忘了我们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也不过是跟在伟大无上皮尔斯大人身后的一条狗罢了。”
“皮尔斯大人安排你为他做一些脏事,真以为他看得起你是吧?”
“我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好几天了,敬爱的欧文先生,这次就别坏我的好事了。”
说罢,马拉卡双脚发力一跃,便跳上妮娅所在的树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歪脖子树摇晃起来。
眼见妮娅不小心从树枝上掉了下来,马拉卡怎忍心自己的猎物被惊醒。
他从空中接住妮娅,拢在怀里,落到了远离欧文的地方。
“小美人,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马拉卡望着妮娅清秀、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庞,乌黑的眉毛与睫毛点缀着温润的肌肤,细长的脖颈勾勒着下方整齐有型、光洁的锁骨。
马拉卡轻捻着瑰丽暗红的发丝,嗅了嗅,说道:
“不错嘛,小美龙,真是长生天眷顾本龙,雪中送炭。不错,不错,让我好好疼爱你一下。”
马拉卡想要抓住妮娅的尾巴,转身向林子深处走去,打算细细把玩、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冷冽的寒光,伴随着此时肃寂的月光,冲向马拉卡而去。
马拉卡感受着身后危险的气息,立马警铃大作。
冷意随着脊骨向上爬,身体比脑子更早做出反应,侧过身子。
等到马拉卡反应过来,前面不远的桦树已被竖直劈断。
透过树木斩裂的缝隙,还能看见火星在里面蔓延。
马拉卡看着突如其来、险些杀死自己的攻击,意识到刚才差点死于非命,连尿都有些把持不住。
惊吓、难堪、死里逃生的欣喜,以及好事被别人搅坏了的愤怒,一股脑涌上心头。
随即马拉卡丢下怀中的妮娅,任由她坠倒在地上。
他转过身去,看着发动完攻击的欧文,大喊着:
“欧文,你过了!”
马拉卡在冲着欧文喊过之后,才发现一股鲜血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品尝着突如其来的血腥味,一只手顺着血液向上摸去,感受着耳朵流出的鲜血。
马拉卡下意识顺手向外一薅。
一整只耳朵连着整个根部,被拔了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耳朵,粘稠、拉成丝线一般的血液,像地瓜丝一样糊满了一整个左脸。
“我*****,你想杀了你爹吗?我****”
欧文是一位二阶魔法师,马拉卡就算再疯狂,在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存在后,也不会傻傻地去拼命。
于是只能咒骂起来。
但马拉卡在心中已经记下欧文。
等这件事结束,城主大人兑现承诺,给他力量踏入二阶之后,若是欧文落在自己手中,定要把今日的耻辱千百倍奉还给他。
“欧文,你竟然为了一个**对我出手,要是坏了城主皮尔斯的大事,定要你好看。”
欧文见马拉卡没有进一步对妮娅动手动脚,便顺着话说:
“正是为了城主大人的事,现在才不能分心。刚才是你逾越了,肮脏的家伙。”
欧文明白,刚才要不是自己出手,孤男寡女待在小树林里,就算马拉卡原本不想做什么,他也是不相信的。
这种事情看不到还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欧文自认还算是有点血性。
这种腌臜事太过荒诞,他就忍不住出手了。
让欧文惊讶的是,那一击竟没有取了马拉卡性命,反而被他躲闪了过去,只砍下一只耳朵。
“看来这家伙被城主进行所谓的‘赐福’后,成功踏入一阶是真的。”
欧文在心里这样想着。
“看来我在面对皮尔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了,他身上有着不为龙知的秘密,还有隐匿空间的魔法阵,以及里面进行血腥刻画的阵法。”
“昨夜的红月颤动,说明有着大恐怖现世。等完成这件事之后,就带着小尼尔去一个新的地方,现在真是多事之秋。”
欧文在心里嘀咕道。
(小尼尔是欧文的儿子,其母亲因早产失血过多死亡。尼尔是早产儿,先天体弱,患有冠心病。为了治好尼尔,欧文不得不为薪火城城主皮尔斯做事,皮尔斯告诉欧文,他有皇族赏赐的药物,能治好尼尔的病。)
欧文走到妮娅的身旁,将妮娅抬起来放在肩上。
妮娅半长的头发散落在欧文的腰间。
欧文感受着肩胛上轻盈无骨的重量,免不了心疼起来。
作为一位父亲,看着妮娅的惨状和身上的伤痕,他只觉得发怵。
“什么样的父母,会这样狠心,把半大的孩子丢在这里。”
在欧文心中,已经为妮娅脑补了一个悲惨的身世:好赌的父亲,远走的母亲,无依无靠的她。
欧文认为,应该是家里出了事端,妮娅被卖给了贩子,押在后山的矿厂做黑工。
想到此处,欧文更加生气。
没想到,这孩子刚刚逃出那座压榨奴隶、能榨出黑血的矿厂,就在野外遇上他们这些坏蛋。
要不是刚才魔法阵触动产生异样,马拉卡打算出去查看,自己又跟了过来。
怕是今天这孩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欧文走到还在后面试图把自己耳朵接上、口中污言秽语从未停息的马拉卡身边。
趁他不注意,直挺挺给了他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上。
马拉卡一阵吃疼,胃酸沿着食管向外冒,被踢中的腹部一阵痉挛抽搐,便闭上了嘴。
“快点跟过来,仪式还没收尾。”
“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务,你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随即欧文扛着妮娅往回走去,来到原先的地点。
他站立着等待了片刻。
一阵鲜红色的光晕扭曲了欧文和妮娅的身躯,二人消散于刚才的空间。
随后缓过来的马拉卡咬着牙,紧跟着跟上。
光阴流转,方才的闹剧归于平静。
此时,恐怕只有山中的鸟儿看见了一切。
往后或许会把这件事编成歌谣,流传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之上。
来到魔法阵中的三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众原本在矿场中的奴隶和工作人员。
在这里,有的人拿着锥子,沿着划线在石灰岩地面上雕刻;
有的人在雕刻好的槽口里,倒入快要凝固的血液;
有的人在阵中搬运着深紫色的高纯度魔力矿。
四周的火炬照亮着一切。
所有的人,都在长生天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
欧文望着眼前直径大约五米的石台。
上面的纹路千奇百怪,一道道蜿蜒的血红色石槽,在月光的照映下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
繁缛繁琐的纹路斑驳交织在一起,一种诡异迷人的危险气息弥漫在空中。
从上往下看,纹路雕刻的,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