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东哥是什么人,就算你转学了,咱东哥照样会来找你!”
“对对对,俺们东哥牛叉!”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地簇拥吹捧着中间那位黄发男子。
他身材中等,从背影上看不出什么,但若看面容,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喂!别装哑巴,昨天要不是有个毛刺头,要不然...”
“你早就不需要还钱了,嗯?”
他目光一转,脚步一步步逼向连连后退的云若汐。
他双手一张,周围马仔纷纷上前。
而这时,窄巷门口边,越子息探着头无奈地看着里面。
说句实在,他现在严重怀疑枫火市里没有警察。
要不然,这么强抢民女的事情,怎么会没人管?
“你们...你们。”
云若汐的身体慢慢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看对方还在紧逼向前。
她慌乱之下,连忙挥舞起手里的书包。
“哎...”
东哥停下脚步,目光瞥向左右两边的马仔。
两边马仔互相会意,纷纷冲上前。
霎时嘭的一声,书包打中了左边的马仔。
左边马仔身形连连后退,云若汐见此心中一喜。
然而,她仅仅挡住了一个,另一边却漏了一个。
右边的马仔冲向前,猛地抓住云若汐的手。
马仔手腕一弯,云若汐吃痛,书包顺势脱手。
嘭...
见此,东哥双手一张,摇着头走到还想要挣脱的云若汐面前。
“不要挣扎啦,小姐。”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东哥!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哈哈哈。”
右边的马仔一脸憨相地望着东哥。
这时,左边的马仔缓缓起身,连忙邀功:
“东哥,东哥,我也有一功的,要不是我吸引火力,咋能让王度抓到呢?”
“嗯?马花,明明是我的功最大!”
“哎,吵什么吵”
东哥抬起手,眼神示意马花抓住云若汐的手。
马花会意,连忙抓住云若汐那纤弱的手臂:
“嘿嘿嘿,东哥我也抓到了!”
正要掠过巷口的越子息,目光瞥见被马花晃来晃去的手臂上,那根红绳。
越子息脚步停下。
只听里面喊道:
“嗯,行行行,把她押到墙上!”
言罢,两个马仔猛地将云若汐的手按在墙上。
力气之大,让她不免痛呼出声。
巷口边,越子息看着那只被按在墙上的手,看着那根绷得笔直的红绳。
以及已经失去抵抗力的云若汐。
黄昏下,那最后一抹光线里。
越子息忽然感觉到,一束求救的目光与他对撞。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能感受到。
这股目光的主人是她。
要去救她吗?
貌似救与不救,也没太多心理负担吧?
趁现在走,也没什么麻烦事吧?
是吧?
他心里一遍一遍想着,但那双脚却像是被水泥灌注般定在原地。
如果他走开了,他也见不到了是吧?
也不用去卷入什么“主角剧本”,什么麻烦事情,也不会来到他身上?
对吧?
是啊,就该这么想!
“啧...低俗的英雄救美。”
越子息提起肩上的书包,走到窄巷门口,朝里面大喊:
“喂!怎么这窄巷内老是有老鼠叫啊?”
狭窄的巷内,越子息的声音大得让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正准备上下其手的东哥和两个马仔纷纷转过头。
巷口处,一位脸色凌厉、肩上提着书包、岁数不过十九的少年缓缓走来。
“东哥...好像是昨天那个小子啊...”
东哥脸色一变,转过身,嗤笑着换了一副嘴脸:
“哟,别说有什么老鼠了,这里面连只猫都在小声叫呢...”
“哼,有老鼠的地方,怎么没有猫呢?”
越子息站在东哥面前,身高竟然高出他一截:
“尤其是晚上,老鼠喜欢出来,你说很奇怪吧?怎么天天都是在这个地方鬼叫?”
东哥上下打量一番越子息,见双方实力不对等,一改脸色连忙赔笑:
“也,也是啊...”
他暗中咂舌一声,随后绕身带着两位小弟:
“晦气的地方,我们快走。”
话落,东哥再也忍不住,撒腿带着两位小弟逃离这窄巷内。
而在原地,云若汐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越子息没有那种救人的喜悦,反倒感觉有些麻烦。
就像昨天那样。
他盯着头发有些脏乱的云若汐,随即蹲下身:
“你很麻烦你知道吗?”
云若汐的身体颤了一下,愣了五秒才点头。
“你家在哪?我送送你?”
言罢,越子息没再看云若汐一眼,而是收拾地上散落的文具,放回已经沾了些泥土的书包。
就在他收拾完后,久久没有说话的云若汐才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谢...谢谢你。”
越子息转过头,一脸平淡地点点头:
“嗯,起来吧。我可不想要一直跟一个很麻烦的人待在一起。”
说着,云若汐的身体明显地抖了几下。
越子息看在眼中,他知道这些话很伤人,但是这都是为了不拿到主角剧本的代价。
“起来吧,我送送你。”
他伸出手。
云若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随后便抬起手,衣袖顺势下落。
暴露出那被绷得很紧的红绳。
伤痕累累的手臂上,诉说着他越子息不知道的故事。
可就在她的手缓缓握住之后,却又无力地垂落。
云若汐的身体一下软了下来。
“嗯?喂,喂!”
越子息连忙握住她的肩膀。
此刻他看不清对方到底是晕了还是没晕。
他是个瞎子脸盲!看谁都是黑的。
越子息不敢断定她到底怎么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晕过去了。
“应该没问题吧?”
他侥幸地挑了挑眉,可这股侥幸里却藏着一丝微小的担忧。
越子息连忙摇晃云若汐的身体,可诡异的是,她的身体软得几乎像是
死了的样子。
“别吓我呀!不行得赶紧回家...抱着?嗯...抱歉了。”
越子息连忙抱住那已经软得不能再软的云若汐。
艰难地拿着两个书包,跑出巷口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至于为什么他不去医院。
这个世界的教育系统和医疗系统都糟糕透顶!
你见过医死人吗?
只是个小感冒就要上千的钱币,而且还不能保证治好。
跟抽奖似的,花了大价钱,结果还需要看运气。
越子息的家庭没那么多钱。
他的父亲只是打零工的,靠零碎活儿养家。
母亲也只是一位教师,当然没有编制,是教育机构里的一个小职员。
“别吓我啊...”
他奔跑着,但他根本没有察觉,身后带来的呼吸感。
云若汐趴在越子息的后背,心想她只是有些饿,说不出什么话,使不上力气而已。
此刻她有些意外,眼前抱着她奔跑的男人好似看不见她的表情。
看不见她的现状,而是断定她晕倒了。
“别吓我...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