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息的身影穿过多条街巷,脚步最终停下。
一栋说大不大的房子挤在两栋高大的房屋中央。
那就是他家,虽然小,小到装下了他整个童年。
但此刻并不是介绍的时候。
越子息连忙走到门口,心里的焦急好似一锅热油浇在身上。
他看着家里的灯已经亮着。
连忙腾出手用力地敲了敲:
“妈!开门开门!”
话喊了半晌,越母才急急忙忙地打开门。
打开门越母便发现越子息抱着一位睁着眼睛的女孩:
“妈,快,这个人晕倒了!”
“晕..倒了?”
“对啊。”
他不顾越母此刻的表情,猛地来到家里的沙发上,将云若汐放下。
跟过来的越母,看着沙发上的女孩,又看了看越子息,随即很快明白了一切。
越母指了指沙发上的云若汐:
“子息...这个女孩根本没有晕倒啊...”
“怎么可能...”
越子息的声音很快停了下来,随后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云若汐。
“那个...我只是没力气而已。”
云若汐点了点头。
完蛋,越子息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现在该干嘛?
道歉,还是什么?
“没力气啦?哎呦小姑娘吃饭了吗?”
就在越子息脑袋空白的时候,越母主动地来到云若汐身边。
握住云若汐的手,话里话外满是关心。
“没...没吃饭...”
越母听着云若汐那虚弱得听不成句的语气,连忙瞪了越子息一眼:
“没吃饭啊...没事先来我们家里垫付几口。”
话落,云若汐看了一眼越子息。
越子息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目光。
他能怎么办呢?
他寻思着,随即便挠着头对云若汐说道:
“吃吧,吃饱了我送送你。”
闻言,云若汐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了:
“回家啦,回家啦,老婆今天吃什么啊?哈哈哈。”
越父笑着来到客厅,便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还是个女孩。
越父抬起头,看了眼那个尴尬地挠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越子息。
心里便明白了什么。
“越老头,子息拐了一个女孩过来喽...”
越母嘴里笑着,伸手牵起云若汐的手。
越父点点头,随后笑着走到越子息身边。
忽然拍了拍越子息的后背,小声说道:
“好小子,出息了。”
闻言,越子息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了,只剩下无尽的尴尬。
“看你这样,赶紧过来吃饭啦!”
越母说着便牵着云若汐来到饭桌上。
见状,父子二人也不再说话,来到饭桌前坐下。
恰巧这时,越母打趣道:
“早就知道咱家迟早要多双筷子,来姑娘。”
越母拿起一双碗筷递到云若汐面前,脸上的笑意绵绵不绝。
就好似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谢...谢谢。”
云若汐拿起筷子,目光却悄悄地移到越子息身上。
越子息只感觉有股目光来到他身边,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哎,老是叫人家姑娘,难道这姑娘没名字啊?”
说着,越父夹起一块鸡肉:
“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闻言,云若汐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我叫云若汐...你们好...”
话音刚落,越父越母笑着眉头上挑,连连点头:
“你好,你好...不要见外,这里面的饭菜随便吃呀。”
话落,越父和越母连连夹起饭菜放到云若汐的饭碗上。
见此情景,越子息已经不能说什么了。
毕竟他真的无法想象父母如此热情。
想着想着,越子息吃饭的速度越发快了。
“若汐姑娘住在哪里呀?”
越母好奇的眼神,落在云若汐身上,黑色长发,手腕上总是系着一根小红绳,长得亭亭玉立。
而云若汐好似脱离了什么的束缚,随即答道:
“就离这里不远...在枫云街后面的枫月街上...”
言罢,越父点头对着已经吃完饭的越子息说道:
“哎,就在我们枫云街后面,你跟她是不是同学呀?”
话落,越子息想都没想就点头道:
“嗯,今天刚转过来的。”
“今天?哎呀,你小子很行啊...哎,若汐姑娘,咱这小子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话落,云若汐好似对“麻烦”二字过敏,听到后身体抖了三抖:
“没...没有。”
口中说着摇着头,眼里的光好似暗了几分。
“没有?那就好,若汐姑娘,我这小子人不算太坏。”
越父说着头点个不停,嘴角止不住上扬。
众人正议论着,很快桌上的饭菜便被一扫一空。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
越子息把沙发上的书包提到肩上,带着云若汐来到门外。
“你家在枫月街那边,我跟你走吧。我记得那边不算太平。”
在越子息的记忆中,枫月街并不算太平。
他曾经去过,看见过在前世里是够判死刑的勾当。
想到这里越子息的后背就有些发凉。
“嗯...我跟你指路。”
云若汐说完,脸色有些泛红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街边那黯淡灯光下的街道。
见此,越子息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前方。
二人走着没有多话。
至于为什么二人都不想说话,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吧。
当然可能是越子息单纯不想牵扯太多。
毕竟他又一次违反了人设。
想到这里,越子息不免对未来事情有些头疼。
如果没有救云若汐的话,大概就不需要想那么多吧。
不过谁叫他前世是一位获得过道德比赛第一的男人呢?
虽然那个破奖没用。
两个人的身影映在清冷的月色之中,就像是一对分开的平行线。
保持着距离,却又在月色之中,影子相交。
“快...快到了你送到这里,就行了”。
云若汐指向前方那栋屋角泛黄,看起来不算富裕的房子。
它周围的房屋都比它干净,没有那么多的绿色小霉菌。
闻起来就像什么陈年埋进湿土里、突然翻出来那种发霉的臭味。
越子息指向眼前那栋没有开灯的房子:
“你家?看起来没人?”
闻言,云若汐摇了摇头,又缓缓低下头:
“不...我父亲还在里面。”
她说出父亲二字后眉头明显抖动了几下。
当然越子息看不到,所以也就没怎么追究。
不过听她的口气来说,越子息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害怕?
“嗯,那行。”
越子息把肩上的书包交给云若汐。
见她点起头嘴里小声念叨着:
“谢..谢谢。”
说完云若汐小跳着走到房门前,挥了挥手。
好似正在告别一场不完美的平行线。
越子息见此,就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门开了。
一声怒气冲冲的斥骂传了过来:
“臭丫头!钱呢,要是今天再没钱,你老爹可就”他好似打了个嗝后继续说道:
“可就喝不上好!好酒了!”
话音刚落,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朝云若汐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