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二日早晨7点10分。
今天越子息醒得很早。
没做什么梦,闭上眼,睁开眼,就是白天了。
“为什么我还要上学啊?”
越子息苦恼地穿好衣服,走进洗衣间。
来到洗衣间内缓缓收拾起自己。
心想如果按照前世的时间点来说,昨天以及今天应该是周六日。
而周六日是不需要上学的。
但那是前世。
现在他穿越的世界里,一周里的七天只有周一才能休息。
很残酷是不是?
要早八还只休一天。
但如果真要拿前世和今生比的话,还是今生更好。
无他,因为只需要上到四点就可以放学了。
没有晚自习,没有什么,这个世界的教育系统还很烂。
学习什么的,对于越子息来说还真是轻而易举。
所以基本上他没什么压力。
越子息一边想着,一边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完美的蓝色眼睛,黑色短发,虽说这校服总是零零乱乱的,但其实也没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能看见自己,却看不见别人。
越子息觉得,这病是心病。
也可以说是代价。
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自己。
水龙头关闭的那刹那,越子息感到自己的衣角动了几下。
“早...早上好...”
越子息转头,看着低着头、捏着衣角的云若汐。
他点着头:
“嗯,早上好。”
留下这短短一句后,他便离开了洗衣间,下了楼。
一楼饭桌前,越母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什么。
“妈?我爸呢?”
越子息扫视了一眼,见没有越父的身影,随即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越母。
越母没看越子息,只是继续在白纸上写着:
“你爸?出去了...嗯,好了。”
说着,她把白纸攥进自己的口袋,慢慢站起身。
见此,越子息眉眼紧缩:
“这就出去了?时间还没到吧?”
“赶路,那边比较远...”
越母的声音渐渐远去,越子息忽然想起一件还没问的事。
“钥匙...呢?”
他抓起面包,看了眼挂钟。
【7点25分】
时间还早,越子息便站起身来到沙发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搜寻。
就在他摸索的时候,云若汐已经下了楼,来到饭桌前夹起一片面包。
几口便吃进了肚子里。
她一边吃,心里满是满足。自从母亲离世,她好久没吃过这么一顿饱饭了。
今天她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吃着吃着,坐在沙发上的越子息手上已经多了把钥匙,但他并没有打断云若汐。
他边看边震惊,整整八个面包,她竟然吃得那么快?
这合理吗?
越子息觉得这太不合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吃。
想着,越子息摇了摇头,转身便拿起自己的书包。
他的书包不是那么重。
因此他顺手便拎起来掂了一下云若汐的书包。
可一拎起来,越子息却发现轻得异常,比之前还要轻。
他没多想,抬头看了看挂钟,对还在吃的云若汐说:
“吃饱了吗?”
越子息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
“7点35分了,该去上学了。”
说完,越子息看了一会才走了出去。
见此,云若汐拿着最后一片面包的手猛地顿住,连忙起身:
“好...好了。”
话落,她把面包叼在嘴里,跟着越子息出了门。
门外,越子息锁上门,把钥匙塞到下面的地毯底下,拎着两个书包等还在吃的云若汐。
心里的震惊又上了一层。
“走吧,再耽误下去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嗯...嗯!”
云若汐嘴里叼着面包,跟着她的点头慢慢上下浮动。
两人走在街上,没有说话,好似一对陌生的路人,碰巧走在一起。
不过他们脚下的影子却在晨光下一交一离。
.......
教室内,等他们坐到座位上时,距离早读还有点时间。
趁着这点时间,坐在一旁的尘跃转头,对着右边那个头发上挂着蓝色小月亮的女生小声说:
“陈水月,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枫月街出事了!”
尘跃的声调忽然拔高,高到连原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的越子息都抬了头,撑着下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偷听。
“嘘...小声点...!”
陈水月做出噤声的手势,头上的蓝色小月亮连连摆动。
尘跃慌忙捂住嘴,余光里竟看到云若汐一脸在意地盯着自己。
他挠着后脑勺,哈哈大笑地转头对云若汐说:
“云同学你很在意...吗?”
“嗯...”云若汐连连点头。
“啊...那你别说出去。”
尘跃看着两边,却发现越子息也看着自己。
这下他心里有些发怵了。
难道他的声音真的很大吗?
“怎么了?”越子息转过身,平淡的目光落在局促的尘跃脸上。
“啊...?没怎么啊,我怎么了?没吧?哈哈哈。”
他脸上好似淌出了虚汗。
“说吧,正好睡不着。”
话落,尘跃低下头,他真觉得自己声音一点不大。
“嗯...那你们凑近点。”
闻言,三人凑到尘跃附近。
尘跃环视一周,压低声音,活像个传播神秘学说的:
“昨天晚上...枫月街一栋旧屋突发大火!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云若汐歪着头,好似一只好奇的松鼠。
“因为,这位旧屋主人欠了很多红龙币!天哪,你们知道有多少吗?!简直不敢想象。”
尘跃这一惊一乍,让一旁的陈水月一巴掌按住他的头:
“说话不要那么一惊一乍!具体多少?”
尘跃笑着,轻咳一声,睁着一只眼扫视三人,随即伸出一根手指伸到中央。
“多少?”
陈水月头上的蓝色小月亮随着她的心情泛起了红。
“额...陈小姐一共...一千红龙币。”
“多少?!一千红龙币?”
陈水月和云若汐听到这话都捂住了嘴。
可越子息却很疑惑地挑起眉毛:
“欠这么多自焚也是合情合理,不过问题是他为什么欠这么多。”
话落,尘跃抬起大拇指:
“对,问题就在这里,你们想一千红龙币是人能欠出来的吗?”
“所以我就...嗯找了点门路问了几下,你们猜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云若汐握着手,脸上的好奇从没断过:
“有...有什么?”
尘跃拉了拉手示意众人凑近些。
三人便往尘跃那边凑,近到差点脸贴脸:
“这人姓云,名修夕,他有个老婆姓沫,名若心。”
“他们有个女儿,叫云若汐。嘿,好巧,刚好跟你同名同姓耶。”
尘跃说着,却没发现云若汐的神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过这女儿早在沫若心死前就过继给云修夕的弟弟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我记得...云修夕的弟弟是...”
他话未说完,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此刻,四个身穿不同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子走入教室后,衣袖之间满是紫云纹的男子张口便喊道:
“云若汐小姐在哪!”
尘跃看着教室门边的黑衣人,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是当今枫火市四大家族之一的云氏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