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明做梦了,他梦到自己坐在一间闺房里,鼻尖萦绕着脂粉和女孩子的体香。
李玉明眼角余光下移,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一个女孩子,虽然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外表,但绿色衣裙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很醒目的。
‘不是做梦吗?怎么还有嗅觉?’
李玉明试图站起来,可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若若。”
就在此时,一个男声传来,说的是云尚语。
“爹爹!”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站起来迎了上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袍的白面老者走进门来,只可惜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坐吧。”
白面老者温声细语的吩咐,然后跟女儿一起坐下。
“我听你娘说这段时间上门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了。”
老者试探到。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选择了沉默。
‘奇怪,他们父女两明明说的是云尚语,为何我能听懂?’
李玉明内心无比惊奇,要知道他之前可没有怎么认真学习过云尚语。
“没什么好害羞的,这说明咱们若若长得漂亮。”
老者语气里充斥着自豪,不过话锋一转:“不过你才十三岁,没必要操之过急,如果真有喜欢的对象,一定要告诉爹爹,明白吗?我到时候会给你把好关,绝不允许你吃亏。”
“嗯!”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细如蚊声的回答。
老者满意的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漆木盒来放在女儿的身前:“打开看看,这是爹爹前几天去州府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伸手打开盖子,一时间珠光刺眼,宝气逼人。
“这……爹爹……”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喜欢?”
老者连忙询问。
“不是,这些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婉拒,接着道:“昨日您召集家人发月钱的时候明明说手头拮据,为什么还要耗费巨资给我买这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
“无碍,你尽管收着就好。”
老者没有过多解释。
“您收回去吧,将它们处理了补贴家用。”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你确定?将来可不许反悔。”
老者谨小慎微的确认。
“不会的,我那些哥哥姐姐习武不是需要大笔的开支吗?钱对于他们来说比我有用。”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解释到。
“好吧,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老者叹了口气,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吩咐:“不过即便你不收,我送你礼物的事情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为什么您每次送我东西的时候都这样叮嘱?”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我怕其他人听到了误会。”
老者尴尬的回答。
“晚了!”
就在此时,一个女声突然传来。
李玉明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贵裙装的妇人走进亭子,身材很丰满,但长相依然看不清楚。
“夫人!”
老者连忙站起来。
“娘!”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也乖乖的叫到。
“老爷,你果然一直在暗中给若若送昂贵的珠宝首饰,难怪家里一直入不敷出。”
那妇人神色不善的道。
“夫人,你别误会,家里入不敷出跟这没关系。”
老者连忙解释。
“那跟什么有关系?”
妇人看着盒子里的礼物道:“就这几件首饰能抵得上咱们闻人世家一个月的收入了吧?你还真舍得啊,也不怕被家里的其他子女知道。”
“夫人,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几乎哀求到。
“我保密有什么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一个当爹的要是做不到公平对待每个子女,那将来就不能怪他们不孝。”
妇人言辞激烈的指责,接着又向李玉明的身体解释:“若若,娘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要求你爹对每个子女公平而已,这不过分吧?”
“嗯!”
李玉明的女孩身体很明事理的应了一句。
夫妻两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起来,李玉明心里着实不解,按理说做父亲的就算偏袒某个子女,一个做母亲也不应该那么激动才对,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玉明从梦中清醒过来,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痛到深入骨髓的那种,仿佛有人将手伸进了他的脑浆子搅拌一样。
‘啊!’
李玉明想要叫,却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所以连嘴巴都无法张开,他的灵魂仿佛被禁锢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用烈火灼烧,那种绝望感简直让他窒息。
结果李玉明真的窒息了,意识再次消失。
又昏迷了许久,李玉明再次恢复意识,这次他能察觉到身体的存在了,但却无法控制丝毫,而且那种令人生不如死的剧痛还是如附骨之疽,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直至意识又一次消失。
李玉明就这样反复地醒来又昏迷,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来回,头痛感开始减轻,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脑海里似乎多了一股看不见的温热气体,所到之处疼痛敢就会减轻一些。
李玉明本能的控制那股热流往较痛的地方流动,没想到果然有效,大脑的疼痛感开始迅速减弱,他也勉强可以控制自己的嘴巴了。
李玉明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嘴呻吟,将之前所有憋在心里的痛苦全部发泄出去。
“嗯啊……”
一声清脆的娇吟随即响起。
李玉明浑身一激灵,他实在不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明明是痛苦的哀嚎,但听起来却像女孩子的靡靡之音,让人心痒难耐。
“爷爷,她醒了!她醒了!”
接着段灵蕊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走进房间。
李玉明知道自己算是活下来了,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于是张开双眼茫然四顾,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间西厢房里。
“老天保佑,幸亏手术成功了!”
一向沉稳的段神医语气都充斥着后怕。
“是啊,谁知道‘他’的排斥反应居然有那么强,如果不是您坚持用所有的药剂,这次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段灵蕊的声音更是颤抖得像是打摆子。
“呜呜……”
李玉明想告诉爷孙两自己头痛得厉害,可惜无法完全控制嘴巴,只能发出依那种柔软的喘息,说不出完整的一个字来。
“头痛是吧?别担心,这是正常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减轻。”
段神医坐在床边安抚到。
李玉明想知道现在过去多久了,可惜因为无法表达,所以只能干着急,直到突如其来的剧痛再次将‘他’的意识吞没。
李玉明又经历了几次昏迷,他的头痛感进一步减轻,终于能勉强张嘴说话了。
“现……现在在过去多久了?”
李玉明第一时间就询问守在床边的段灵蕊,声音如莺声燕语,比大部分女孩的更清脆悦耳。
“已经过去七天了。”
段灵蕊温柔的回答,此刻她的眼里充斥着善意,看不到任何男女之间的隔阂。
‘七天?也就是说现在是七月初八了?’
李玉明焦急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