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个鬼啊!你是不是睡昏头了,现在是八月初八,不是七月初八。”
段灵蕊额头直冒黑线。
“我不是就做了个梦吗?怎么过了那么久了。”
李玉明懊恼地道。
“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奇迹了。”
旁边的段神医双眼冒着精光。
“我爹肯定已经到福来客栈了,我要去找他。”
李玉明愣了一下,随即就要起身去找父亲。可四肢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李玉明下意识的向下看去,没想到胸脯上两个夸张的峰峦档住了‘他’的视线,宽松的衣裙完全包裹不住,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山谷。
“我以前应该是男的吧?”
李玉明不确定的询问,毕竟那个梦境太真实了,搞得‘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李玉明还是那个“若若”了。
“女的。”
段灵蕊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诱导。
“是吗?”
李玉明有些不确定的陷入沉思,脑子浑浑噩噩的越想越痛,很快就翻着白眼晕过去。
“你别逗‘他’,本来手术后大脑就脆弱,小心变成傻子。”
段神医的责备声隐约传来。
………
迷迷糊糊的,李玉明又做梦了,他还是变成那个叫“若若”的少女。
李玉明环顾四周,虽然梦境的画面依然模糊,但隐约还是能看出周围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堂屋,上席的两把太师椅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这具女身的父母,而堂屋左右两边的主客座上则坐着密密麻麻几十号人。
而此刻李玉明的女身则坐在右边的第三个位置,看起来在家中的辈分还挺高的。
“今日叫大家来是发月钱的,由于山匪闹得比较凶,咱们家族名下的镖局生意不好做,所以月钱比上个月有所减少,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李玉明那女身的父亲解释着,看样子他便是这闻人世家的家主了。
“本就不多,又要减啊?那干脆别发得了。”
“是啊,我们练武之人开支本来就比普通人大,发这点月钱有什么用?您不能又要马跑,又不让马吃草吧?”
“爷爷,我再过几个月就要进京赶考了,您就发这点月钱连个好的先生都请不起,谈何光宗耀祖?”
………
下面一群子孙顿时抱怨开来。
“我刚刚解释很清楚了,我不想废话。”
闻人家主不耐烦的道。
“大家多担待担待,等朝廷剿灭了那些山匪,镖局的生意自然会有起色。”
旁边的闻人夫人出来打圆场。
“如果祖父您继续偏袒小姑,这个家恐怕是好不了。”
一个青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堂屋里一下子陷入死寂。
李玉明循声看去,那是个身穿栗色圆领袍的小青年,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闻人超,你说我偏袒若若?”
闻人家主一拍椅子的扶手吼道。
‘原来那家伙说的‘小姑’是指我的这具身体啊,难怪能坐在这个位置,辈分确实不小。’
李玉明一下子反应过来。
“难道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送珠宝首饰给小姑,有的一件就顶闻人家一个月的收入。”
闻人超毫不畏惧的还嘴。
闻人家主顿时哑了口,只能扭头看向旁边的夫人。
“别看我,不是我说的。”
闻人夫人立刻撇清关系。
“居然有这种事?父亲也太偏心,闻人若既不用考取功名,也没有武学天赋,对闻人家可以说毫无用处,父亲凭什么对她另眼相待?”
“是啊,我们为闻人家出生入死,没想到在父亲的心中还不如一个只会吃闲饭的丫头片子,真是太令人心寒了。”
“以后我反正是不会去走镖了,让那丫头片子自己去护送吧。”
………
下面的子子孙孙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将矛头对准李玉明的这具女身。
“你听谁说的?”
闻人老爷随即质问闻人超。
“这不用你管,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闻人超咄咄逼人的道。
“是,我确实送过珠宝首饰给若若,但大部分她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闻人老爷知道纸包不住火,所以就大方的承认了。
“不错,大部分的礼物我婉拒了,还剩下几件不值钱的在我那里放着,待会儿我会一一归还。”
李玉明的女身也站起来表态。
“别,我送你的礼物哪还有归还的道理。”
闻人老爷却表示拒绝。
“呵呵,大家看到了吧?祖父对小姑确实不一样啊。”
闻人超嘲讽到。
“你最好别逼她还,否则你会后悔的。”
闻人老爷神色却突然严肃起来。
“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闻人若只是你抱回来的养女,你居然为了她威胁自己的亲孙子!”
闻人超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神色阴冷的开口。
‘原来我这具女身是养女啊,难怪不受待见。’
李玉明一下子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
“祖父,坊间有传闻,说小姑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为了保住名声,你故意将她当养女抱回来,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闻人超的发言越发肆无忌惮。
“原来如此,难怪父亲会对她另眼相待。”
“祖父,你这样做对得起祖母吗?”
“爹,你不只是一家之主,还是闻人氏的族长,此事要是传扬出去,您这族长还坐得稳吗?”
……
一群子孙群群情激奋的道。
“胡说八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闻人老爷勃然大怒,朝着闻人超就冲了过来。
李玉明被吓了一跳,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
李玉明艰难的睁开双眼,感觉自己的头痛又减轻了一些,至少‘他’已经能确定自己以前是男的了。
不久之后,段神医爷孙两走进房来。
“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胸前为什么沉甸甸的?”
李玉明情绪激动的问。
“你以为整形手术就只需要在脸上修修补补吗?就你那干瘪的身材,如果不从头到脚全部翻新,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段神医无奈的解释。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李玉明追根究底。
“两坨猪肉。”
段灵蕊随口答道。
“生的熟的,要是长蛆了怎么办?”
李玉明有些急了。
“咯咯,那就别等长蛆,只要不对劲你就拿下来炒了吃了,别忘记放点木姜子。”
段灵蕊咯咯直笑。
“什么猪肉牛肉,没那么猎奇,我只是给你服用了一些益母草之类的药物,是它们自己发育起来的,停药一段时间自然会恢复。”
段神医瞪了孙女一眼,接着补充:“反正你现在身上的一切改变都是我的杰作,别问那么多。”
李玉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悻悻的闭嘴,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还没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吧?很美哟。”
段灵蕊突然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找来一铜镜放在李玉明脸前。
‘我那张脸就算再整能有多美?’
李玉明对此并未报任何期待,直至‘他’朝镜子里瞄了一眼,整个人便丢了魂,那是怎样的神颜?那张俏脸宛如镜中月,纤细的眉毛像风中扬起的柳芽,柔美的让人怜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深邃如夜空,寒星点缀其中,让人灵魂深陷,小嘴更是比出水的樱桃还要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最令人瞩目的还是琼鼻上有一颗若有若无的小痣,给这张稚气未脱的脸颊增添一丝别样的成熟魅力。
“这真的是我?”
老半天后,李玉明才回魂,‘他’简直难以将镜子里那张美绝人寰的小脸跟自己原先那张糙脸联系起来,美的如梦似幻,美的让人像是在做梦。
只是美则美矣,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很美对吧?搞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段灵蕊很是羡慕的道,小脸贴在近前,丝毫没有隔阂。
“嗯嗯……”
李玉明这次是心悦诚服的点头,‘他’什么都能质疑,但却无法质疑镜子里的那张神颜,如果说有什么缺陷的话,那就是因为手术而剃了光头,而且可以清晰的看到两边腮帮子和头顶正中间有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可以掩盖的。
‘只要将几道伤疤遮住,别说让付龙对付马家,就算让他杀了马温全家,恐怕他都不带任何犹豫的。’
李玉明美滋滋的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