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一位老顾客向我引荐了你们的工厂,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他叫作萨德拉·维洛斯。”
威廉回答道,他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莱恩的提问,所以提前调查了辛迪食品加工厂的客户名单。
“哦,原来是萨德拉引荐的,难怪呢……是我怠慢了,两位大客户。”
莱恩匆匆站起身来,作了个请的姿势。
“我会带你们了解我们厂内的产线,我们厂内主营的产品包括糖果,以及类似于薯片这样的膨化产品。”
“带路吧,莱恩先生。”
威廉欣然点头。
于是这位莱恩先生便尽职尽责地带着威廉二人逛遍了整个工厂,不得不说,他的业务能力的确很好,每条产线都介绍得相当清楚。
在逛完工厂之后,卡洛琳依旧故作不满地挑刺道:
“亲爱的,你挑的这个工厂真的有萨德拉说的这么好吗?至少我现在还没看出来,咱们要不还是找找更正规的工厂吧?”
“艾什莉!你知道的,家里拨给我们的预算有限,这家工厂虽然依旧在沿用人工,但质量还是过关的!”
威廉配合着卡洛琳的演出。
至于莱恩,他可不想错失这个送上门来的客户。
“听我说,里昂先生,我知道二位或许对咱们工厂的各个方面都持有不信任的态度,但是请相信我,您找不出比辛迪加工厂更便宜的供货商了!我说真的!价格方面咱们可以仔细谈谈!”
莱恩主动放低姿态,说道。
“你看,莱恩先生的态度还是相当诚恳的。”
威廉站在莱恩身旁,试图劝说面前这位看上去有些偏执的“妻子”。
“唉……好吧,既然里昂他都这么说了,看在莱恩先生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卡洛琳也只好在此刻被迫妥协,仿佛真的被二人说服了一样。
“谢谢,谢谢二位。”
眼见这唯一一位不满意的人也松了口,莱恩紧皱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
“具体的合作事项咱们到会客室详谈吧,咱们这边请。”
莱恩领着两位客户来到了办公区的会客室,它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没有窗户,与办公区隔离开来。
威廉向卡洛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能让三人独处的空间可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莱恩示意二人先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去一旁的咖啡机冲泡热腾腾的咖啡。
卡洛琳趁机站起身来,将会客室的门反锁。
莱恩手握托盘,上面放着三杯黑咖啡,看见卡洛琳的异常举动,他顿时警觉了起来。
“艾什莉小姐……您这是?”
“我们必须确保本次洽谈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莱恩先生。”
威廉从内口袋掏出左轮手枪,抵住莱恩的后背,确保他不会轻举妄动。
“你……你们是什么人?”
莱恩的声音略微颤抖。
“TCPD,你涉嫌一起人员失踪案,我们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卡洛琳向他展示着自己的警官证,TCPD的LOGO在他眼中格外刺眼。
“艹他吗的,居然是条子,我早他吗该想到的。”
莱恩暗骂道。
“你先坐下吧,莱恩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笔……合作,你说是吧?”
威廉示意莱恩先坐下。
“他们要是知道我跟条子合作,我可就没几天好活的了。”
莱恩对他口中所说的合作保持着怀疑态度。
“如果你与我们合作的话,TCPD不仅会记你一件大功,还会为你提供一个编外职业,以及一笔价格不菲的奖金,我想,蝰蛇帮的人再怎么嚣张,也不至于冲到警局来砍你吧?”
威廉给出了他的交涉条件。
“我只是想活命,警官。”
莱恩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说道。
“那就和我们合作,莱恩。”
“你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把我押送到警局里,在审讯室里朝我问话,可你们没有这么做——”
“这次行动是暗访,所以稍微演了点儿戏。”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威廉将左轮手枪收起,自始至终他都不打算开枪,他只是想胁迫莱恩这个中间人与他们合作。
“你们不想打草惊蛇,对吧?”
莱恩猜出了威廉的真实想法。
“在和蝰蛇帮干仗之前,我们想救出那对父女。”
威廉点点头,拿起桌边的咖啡,抿上一小口。
“这太难了,警官,他们的地盘儿你们条子可不好进。”
莱恩的表情犯了难,显然,他似乎也对巴斯特父女抱有一定的感情,只可惜,巴斯特本人所犯下的错误就算是他这个中间人也无法弥补。
“巴斯特犯了错,还想着逃跑,蝰蛇帮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至于他的小女儿,我们只能祈祷他们还心存怜悯,没有对她下手吧。”
“能和我具体说说巴斯特的事情吗?从他加入蝰蛇帮的交易开始讲起。”
莱恩叹了口气,看着黑咖啡表面自己那浑浊的倒影,讲起了过去的事。
……
……
我和巴斯特是在工厂里认识的,在那之前,我就一直在为蝰蛇帮引荐更多的人手,帮助他们在特莉丝市进行“花仙子”的交易。
大多数人第一次接触“花仙子”都是在枫叶区一个叫作天堂的酒吧,“花仙子”本身也被他们称作是福音。
我也是他们的一员,自从吸了那玩意儿之后,我就彻底陷进去了,和烟酒完全不一样,它是真的能够让人忘却现实中的烦恼,感受到升入天堂的快感。
巴斯特刚进工厂那会儿,丢了在明尼出租车公司的工作,老婆也出轨了,后来和一位中心城区的富二代又结了婚,只留下他和他的小女儿。
那个时候他很缺钱,要置办女儿的学费,还有那栋房子的房贷,讲真的,我要是碰到这种人生死局,我早他吗从摩天楼顶层跳下去,一了百了了。
可巴斯特他还是放心不下他的女儿,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某次在天堂喝酒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当时我劝他,来钱快的路子都写在特莉丝市的律法里,可他不信邪,执意要趟一趟这浑水。
于是,我便在那之后,引荐他加入了蝰蛇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