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巴斯特之前做过司机,所以帮内便安排他去送货,顺便还给他配了辆面包车。
蝰蛇帮的花仙子业务主要集中在特莉丝市的外围城区,每次送货时,我们都会用食品包装进行伪装,无一例外,然后巴斯特就会按照订单顺序把送货地点都跑一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们厂内的普通订单。
每次完成派送之后,他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这些钱足以让他重振旗鼓,在这座城市里继续生存下来。
眼看日子便要好起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本人居然也染上了那玩意儿,虽然我之前有提醒过他,不要染指花仙子,但他最终还是在天堂迈出了那一步。
为了支付花仙子的高昂费用,他身上背负的货物越来越多,而他本人的送货范围也不再局限于特莉丝市内。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盯上了蝰蛇帮的一批货,一伙人找到了巴斯特,说只要把本来要送的货转手给他们,他们就愿意给巴斯特双倍的报酬,还答应他事成之后带巴斯特一起逃到欧罗巴去。
巴斯特听信了这群人的话,在某一天,他把一批货转手给了这群人,结果这群人根本就是想白嫖这批货,收完就直接润了,给巴斯特放了鸽子。
这下好了,货丢了,报酬也没到手,人还走不掉,所以蝰蛇帮的人才会上门找他算账。
货丢了倒还不算是什么大事,关键是这批货是巴斯特主动转手的,蝰蛇帮这伙人最在乎的就是你的忠诚,有了这个先例,他们可不会对你网开一面。
也就是前几天的事儿,蝰蛇帮的人来到枫叶区,把巴斯特和他的小女儿给抓走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
……
“所以,他们最后没能跑掉?”
听完莱恩的讲述,卡洛琳提问道。
“不可能让他跑掉的,他开的那辆车里有蝰蛇帮的内置追踪器,就算他跑到哪里都没用。”
莱恩摇摇头,随后又接着说道:
“要是被蝰蛇帮的人发现,我给你们提供过线索,我他吗也得死,这群人是真正的毒蛇,只要你有一点背叛他们的心思,就会被他们给生吞活剥。”
“按你的意思说,巴斯特和他的小女儿……应该凶多吉少了吧。”
威廉心底一沉,本来他当警察就是为了避免这类悲剧的发生,可到头来,自己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是啊,之前我倒是听说过他们对背叛者的处置,就是把他们的内脏整个掏空,然后再转手卖给器官贩子。”
莱恩说着,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沉闷起来,他似乎是看见过这种场面。
“所以,要是巴斯特先生没有想着倒卖货物,也就不会发生这后面的事情。”
“或许吧,艾什莉小姐,但我估计他是想挣更多的钱,所以才会动了贪念,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无法治愈的顽疾,但有一种,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治好的。”
莱恩自嘲般地笑了。
“什么病?”
“是穷病,警官先生。”
“因为失去了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所以巴斯特的妻子才会背叛他,所以他们就只能蜗居在枫叶区那栋破房子里,就算巴斯特后来加入了蝰蛇帮,有了稳定的薪水,他也还是害怕自己会变穷,所以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莱恩的回答让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巴斯特所陷入的是两难的境地,他脑袋里没有知识,没有技术,所以才只能选择干违法的事儿来养家糊口,至于他后来起了贪念,被蝰蛇帮抓了把柄,完完全全就是咎由自取了。
可这又完全是巴斯特本人的错吗?要是他没有丢掉工作,没有陷入低谷,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已经发生的事情早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这是卡洛琳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说完了,两位警官,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蝰蛇帮那群人的确是畜生,但他们也的确给那群活不下去的哥们留了条活路。”
莱恩说完,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似乎也释然了,像是心底的某样东西得到了释放。
“可以告诉我蝰蛇帮在特莉丝市的根据地吗?”
威廉问道,这也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
“就是我刚才和你们提到过的天堂酒吧,具体地址你们应该都知道,因为它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酒吧,而这酒吧背后的老板就是蝰蛇帮成员,一个叫格雷戈里的人。”
莱恩说着,将一张照片递给了威廉。
照片中是一位满脸横肉,看上去有些凶恶的肥胖中年白人。
“巴斯特和他的小女儿就关在那家酒吧里吗?”
威廉追问。
“我不清楚,警官,但是我敢肯定,格雷戈里肯定知道。”
莱恩一脸笃定地回答。
“格雷戈里……是吗?好吧,感谢你的协助,莱恩先生。”
威廉收起手中的照片,站起身来,随后还不忘拿起那杯咖啡,直接一口气喝完。
“那个什么……警官先生,先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应该还算数吧?”
莱恩有些谄媚地问道。
“当然,怎么不算?我们可不会给你放鸽子,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在枫叶区的警局工作。”
威廉十分笃定地点点头。
“行,那就好,给蝰蛇帮干事老是有种不安心的感觉,至少TCPD不会划开我的肚子,对我掏心掏肺。”
莱恩试着开了个小玩笑。
为了掩人耳目,在离开工厂之前,他们还是维持着原来的身份,装作与莱恩洽谈好进货的相关事宜,随后在厂房门口欢笑着告了别。
这趟工厂之行还算有所收获,也算是知道了蝰蛇帮在枫叶区的一处根据地。
但在了解完整个故事后,威廉的脸却是埋上了一层阴翳,车载电台播放着舒缓轻松的音乐,可二人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或许这起案件的起因,全都可以粗暴地归咎于巴斯特本人的贪念,但……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我们这样追查下去,是不是会断了一些人的活路?”
卡洛琳看向车窗外向后退去的街景,轻声问道。
她所提及的同样也是威廉的内心所想。
“就算我们不追查下去,蝰蛇帮的人还是会利用花仙子吸干他们的血,腐蚀他们的精神,所以,这条路子必须彻底断掉。”
“为了不让更多的悲剧发生。”
威廉毅然决然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