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原本正美滋滋地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结果冷不丁听到这句极其直白的发问，身体一僵。
“我只是……”
他张口就想否认，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鱼可是拥有他全部记忆的。
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德行，喜欢什么，小鱼全都一清二楚，在她面前装傻充愣，跟在大街上裸奔没区别。
“唉……对，我喜欢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余晓语塞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干脆破罐子破摔。
两辈子加起来，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式牵过，更别提当面跟人表白。
这可以说是他有史以来最大胆的一次了。
小鱼仰着脸，看着神色慌乱的余晓。
对于这番表白，她心里倒没起太大波澜，反而觉得完全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家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这种表白，说直白点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不过小鱼也懒得继续揭开他的老底，更没有挣扎着要下来的意思。
她刚从那座水池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认识她，除了跟着余晓，她根本没有别的去处。
虽然余晓表面冷峻内心里闷骚，性格严重表里不一，但总归算不上什么坏人。
至少她拥有对方的全部记忆，知道他的底细。
待在一个自己足够了解的人身边，总比独自生活安全得多。
嗯……应该算了解吧。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随口说一下，没想到你就直接承认了。”小鱼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地说道。
“恐怕没人会想到吧，那个人们口中成熟稳重，不近女色的黄金级冒险者，结果现在跟个到处骚扰女孩的变态小混混一样。”
余晓脸色一僵。
换作别人这么说，他早就拔出长剑要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可面对小鱼，他只能黑着脸憋出一句：“……闭嘴，不许再说了。”
好在小鱼没再继续挤兑他，乖巧地把脸贴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前走。
沿途除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便只剩下偶尔从石缝里渗落下来的水滴声。
余晓见她不再说话，偷偷低头瞥了一眼。
小鱼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银白睫毛垂在眼睑下，呼吸轻柔平缓，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怀里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淡淡甜香，让余晓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庆幸。
这座上古遗迹埋得极深，四周除了粗糙厚重的黑色岩壁，就只有那些不知道熄灭了多少个世纪的残破石灯。
余晓在黑市几乎掏光了家底，才买到这份情报。
按照情报贩子的说法，这里是一个危险重重的上古遗迹，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结果一路闯进来，除了在遗迹入口处斩杀十几头低阶魔物，整座遗迹内部空空荡荡，既没有强力机关，也没有半点金银财宝。
要不是在最深处的大殿里把小鱼抱了出来，他这趟绝对是血本无归。
当然，现在有了怀里这个白发少女，余晓觉得这笔金币花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值。
不过话虽如此，但回去后，他肯定还是要找那个情报贩子算账的，必须让那个黑心东西把金币吐出来。
那可是他几乎所有的金币，原本是想着连本带利的全赚回来的。
不去讨要回来的话，往后日子得喝很长一段时间的西北风了，他可不想带着小鱼过这种生活。
拐过前方一处塌陷的石拱门，篝火微弱的光芒映入了眼帘。
这里是余晓之前搭建的临时营地。
余晓走进临时营地，俯身把小鱼放在一旁的睡垫上。
小鱼刚一坐稳，便顺势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下意识地将双腿蜷缩起来。
余晓看着她一身松松垮垮的打扮，还有那冻得有些微红的指尖，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套备用的粗布便服和短靴，抽出腰间的短刀，动作利落地裁剪起衣服。
他手脚极其麻利，几下功夫就把宽大的成人衣物修剪成了勉强合身的尺寸。
“先将就穿着，等回去再给你买新的。”
余晓把改好的衣物和短靴递了过去。
小鱼接过衣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余晓立刻心领神会，默默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褪下外套的轻响，紧接着是粗布衣料擦过皮肤的声音。
溶洞里格外安静，那点微弱的动静被无限放大，让余晓听得心里浮想联翩。
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岩壁，强迫自己去想黑市那个卖假情报的混蛋，试图以此压下心头乱窜的火气。
“那个……余晓。”
身后忽然传来小鱼清冷的嗓音，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迟疑。
“你能转过来帮我系一下吗？”
余晓整个人猛地绷紧，脑袋里轰的一下，瞬间闪过好几种不能播的香艳画面。
刚穿上？
没系好？
那岂不是半遮半掩……
他不敢继续想了，拼命压制住心里的躁动，故意反问道：
“你不是继承了我所有的记忆吗？连个衣服都不会系？”
“脑子里有记忆是一回事，身体动起来是另一回事。”
小鱼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扭捏和不好意思。
余晓不好推脱，再加上他也不是很想推脱，于是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小鱼已经套上了那件改小后的粗布上衣，但衣服只是勉强的拢在身上，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两只小手正捏着腰绳，显得有些无助。
余晓快步上前，在小鱼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点。
“把手放下，我来弄。”余晓低声道。
小鱼乖乖松开手，任由他摆布。
这近在咫尺的接触让余晓的手都一直在发抖，小鱼身上的那股诱人味道老是让他分神。
一件很简单的事，余晓最终花了平时好几倍的时间才弄好。
最后他又顺手把小鱼敞开的衣领往中间拽了拽，严严实实地护住了那片雪白。
确认把她裹得结结实实之后，余晓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退开半步。
被收紧的腰带彻底显出了少女曼妙娇小的身段，哪怕穿着粗糙的便服，那张精致的小脸也美得让人着迷。
余晓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行了，短靴你自己套上就行。”
就在这时，营地里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咕噜噜……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鱼低头按住自己的肚子，表情没有丝毫尴尬，只是眨巴了两下红眸，看向余晓。
她才刚从水池里爬出来，本质上跟新生儿没什么区别，腹中空无一物，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早就饿了。
余晓心头的燥热被这声肚子叫瞬间冲散得差不多了，他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食物。
一块面包，几片风干好的厚切牛肉，顺手将装满水的铁壶架在火堆上加热。
“吃吧。”余晓言简意赅道。
小鱼没有客气，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
余晓坐在火堆另一侧，安静地看着她进食。
过了一会，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摸出身上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不知不觉，他在这个遗迹里已经耗去了一整天。
小鱼刚吃过食物，需要休息，而且现在就算回到地表上也是黑夜，不方便赶路。
反正这处遗迹内部很安全，他打算先休息一晚再说。
余晓收起怀表，缓缓道：“现在外面是深夜。”
“你现在应该也困了吧，先睡觉休息，等你睡醒我们再离开。”
小鱼摸了摸终于充实起来的胃部，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沉重倦意，默默点了点头。
她扯过旁边的厚毛毯裹紧自己，躺在地上，看着火堆旁的黑发少年。
余晓盘腿坐着，长剑横放在膝上，整个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这样正经起来的话，看着确实可靠，让人感到很安心。
小鱼默默看着他，困意迅速涌了上来，伴随着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