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设定,文中角色均已成年,中考实为中学考试,对应将现实中初高中合并学习后进行的考试,艾丁学院定位类似现实中大学,无不良引导,请理性阅读)
叮——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昭示着此次中考彻底结束。
考生陆陆续续地从考场中走出,于此刻得到解脱。
马路旁,一家三口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却神情各异。身为父亲的男人正开怀大笑着,同时默默地将胳膊搭在了自己儿子的左肩之上。另一旁的母亲虽不似父亲那般张扬,却也面露微笑,一只手正轻握着儿子的右手。夹在中间的儿子则是不明所以,无法理解二老为何如此亢奋,却又不忍扰乱此刻的气氛,最终干脆板起脸来,面无表情,任由二人狂欢。
“以改啊,考完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啊!”
“嗯。”
杨以改轻轻点头,又觉得过于敷衍,于是努力地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小改啊,你说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啊?”
杨妈淡淡地开口,或许因为高兴,说到“我们”时她加重了几分。
“嗯,我无所谓。”
“无所谓?”“等的就是这句!”
杨爸杨妈纷纷露出欢喜之色,杨爸更是直接喊了出来。杨以改意识到不对,可为时已晚。
“等等,妈,你刚说的是我们,对吧……哈哈……”
杨妈不语,只是微笑着看向了杨爸,杨爸的笑声于此刻彻底放了出来,对街的路人纷纷将目光投来。
杨以改停下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计谋得逞的二人。
“以改啊,你也知道,我和你妈也是需要放松的,你看你家务做饭都会,所以啊——”
“那我高中怎么办啊,不念了吗?”
杨妈这时又站了出来。
“哼哼,你妈我自然是安排好了的,我和你爸从你小时候就带你学小语种也真是没白费功夫啊——”
“什么意思?”
“我们要把你送到空都的那所国际学校——艾丁学院。”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随后相互击掌。杨以改被突来的巨大信息量所淹没,瞬间大脑过载,呆在了原地。
“总感觉过意不去呢,我们教的那点应该够用吧。”
“放心吧,那学校日常交流还是规定用中文的,再说,我们两个翻译官还能教出问题吗?”
夫妻二人无视了呆住的杨以改,窃窃私语着。
自此,杨以改的青春大剧拉开了序幕。
——————
闹钟响起,杨以改从梦中惊醒。
来到空都以后的每晚他总是梦到同样的场景,这一天也不例外,杨以改一想起甩下自己去度蜜月的父母就气得牙痒,尽管心里充满了郁闷,但今天他选择挥去那份不快的回忆。
9月1日,这一天自杨以改搬来空都已经是第三个月了,除此之外,今天也是艾丁学院的开学日,但他却毫无提前准备,稍加洗漱后便推门而出,眼前之景却让他微微失神。
——一束金发从他眼前掠过,淡淡的发香还徘徊在楼道之间。

那是一位匆忙的少女,正叼着一块面包飞奔下楼。虽只一眼,却足以让杨以改从困意之中清醒过来。其塞满面包的嘴中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完了完了,第一天怎么能迟到啊,我还要演讲啊。”
待杨以改回过神来少女的身影已然不见,只剩下她的自言自语回响于耳中。杨以改立刻抬起表看了眼时间——仅剩十分钟。
杨以改没检查东西是否拿齐就冲下了楼,耀眼的阳光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双眼,一个暑假都极少出门的杨以改怎能立刻适应此等刺激,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试图遮挡,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可眼前哪里还有刚才的金发少女,只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坏笑的中分少年。
“等等,任空游?你……算了,快告诉我学校在哪。”
杨以改着实有些惊讶任空游的突然出现,任空游像是看出他的不解,直接说明了自己出现的原因。
“这么疑惑看着我干嘛?暑假连麦你还问过我在哪上学来着。”
杨以改没时间回忆,只看见任空游摆了摆手喃喃自语了起来。
“没劲,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话说,你难道不知道学校在哪?”
“天天跟你们打游戏哪有闲心去提前查。别废话了,要完蛋了,快指路啊。”
“别急啊,学校就在那边,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蹲你吗?等等,人呢?”
任空游如实指向了艾丁学院的方向,刚准备卖关子却发现杨以改已经跑出他的视线。此时一个黑矮而神似土豆的身影从杨以改刚才所站方位的视野盲区中缓缓走出。
“任空游你确定你向改哥介绍我了吗?”
“愣着干嘛追啊!”
艾丁学院校门外
一路狂奔之后,校门终于出现在了杨以改的眼中,却有一位身穿校服的棕发少女正立于旁,表情端庄地目视着前方,一个印有风纪二字的红色袖章在她胳膊上不仅十分瞩目,也昭示着自己的身份。
见此,杨以改放慢了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引起对方注意,只因规定时间已然经过,而眼前的少女却无半分离开之意。杨以改不得已,刚放慢的脚步此刻停了下来,于原地站定思考起了对策。
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击从杨以改背后传来,生生将杨以改向前顶开了几米的距离后使其跌倒在地,杨以改刚想惊呼出声,但立刻意识到不妙,站起身来时发现校门口的少女正向这里走来。
背后推手也不合时宜地打起了招呼。
“别怪我下手狠啊改子,在你家下面你都不肯打个招呼,这才小小报复一下。顺便介绍……等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坑我一个暑假了连开学第一天也要坑我是吧……”
杨以改咬牙切齿,面前的任空游尴尬地笑着,冷汗直流。
两人的矛盾隐隐有了爆发的势头,此时,一个黑矮的身影站了出来,一把将二人隔开,同时好言好语地劝着杨以改不要生气,杨以改正为对方是谁而疑惑时他开了口。
“改哥消气啊,早上是我说让任空游向你介绍我才来蹲你的啊,别动手别动手!”
“你……是王皓?”
任空游与王皓齐点头,杨以改的怒气看似消去了一点,任空游也放心下来,放下了防备。
杨以改随后退了几步——转而冲至二人中间,伸出手来将二人死死勒住。
“呜啊啊!”“噗!”
“那边三个,你们在干嘛!”
校门口的少女走了过来,见到杨以改正对二人施展暴行时立刻喝止。杨以改啧了一声,有些不甘,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咳。”“呃,改哥你要杀了我们两个吗。”
“是该报复你们两个坑货。”
“安静!”
少女再度开口,打断了三人的闲聊,话语不响却充满力度,一对猩红的眼眸正凝视着三人。三人立刻老实,自觉站成了一排。
“校服呢?”
“学姐我们是新生。”
“哪个班的。”
“不知道。” “一班。” “二班。”
三人说完空气凝固了片刻,那对红眸微微眯起,犀利的目光直刺心虚的三人的心灵。少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将手探向校服内兜,伴随着让三人不宁的话语出口。
“我现在就跟三位一年级班主任一一确认人有没有到齐。”
她的语气平淡,整个人侧过身去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也将视线从三人身上移开。三人趁此机会小声密谋了起来。

“怎么办改哥,都怪任空游路上不跑我们才迟到了。”
“你这混蛋,不都是你昨晚拉我通宵害的吗。”
“别吵,说不定其他班也没齐,万一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我们班主任的呢?”
杨以改的话略微安定了另外二人的心,可下一刻羽田的声音传来王皓就坐不住了。
“喂?王老师?你现在忙吗?我想问一下你们班是不是还有人没到啊。”
“好,只剩你们班刚好差三个没到是吗,我马上喊人带他们去会场。”
少女刚欲放下手机时电话那头像是又传来一句嘱咐。
“等一下,老师你是说让一位叫王皓的同学单独去找你吗,我知道了,好。”
少女挂断了电话,收起打电话时脸上露出的笑容,眼神中不时打量着略显狼狈的三人。
“那么,你们都听见了吧,谁叫王皓,王珊情老师喊他单独见面,然后另外两位同为一班的同学请稍等一下。”
少女刻意加重了一班两个字,
杨以改和任空游纷纷看向王皓,他整个人颤抖起来,眼神飘忽地看着任空游和杨以改,这一举动使二人更加不解。
少女再次打起了电话,似乎是在喊人,不过这次语气中满是不爽与厌恶。王皓也趁这时颤颤巍巍地解释了起来。
“任空游,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提过我姐啊,你有没有跟改哥说过。”
杨以改疑惑地看着任空游,任空游表情却与他如出一辙。王皓没注意二人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面色凝重的像是在交代后事。
“其实吧……我们班主任是我姐。”
“什么?”“真的假的?”
“放心,就算一去不复返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
王皓走的时候脸上满是悲壮,留下了状况外的杨以改和任空游,一旁的少女也收起了手机,陪二人一同等待。
“王皓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刚刚被压力的快成土豆泥了都。”
“安静——”
王皓刚走开不久就从校内方向传来一阵躁动,只见正有一道身影从校内奔腾而来。很快一个校服凌乱的白发少年冲到了少女身边歪着身子急停了下来,停下后还上撩起自己的刘海。
“这位是?”
看着来人的行为着实不太正常,杨以改自然地发出疑问,任空游也同样审视起起眼前这个不太正经的少年。
“跟着他去礼堂就好,不要受他影响,也不要管他,总之他就是带路的工具人,懂吗?”
“羽田同学此言不妥吧,好歹我是这艾丁的现任学生会长吧。”
一记手刀重重砸在了那一头白发的头上,少年一下被打倒在地,暴击来的突然导致旁观的二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白浪迟你不要得寸进尺。”
被唤为羽田的少女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白浪迟,右手也已握成了拳,架势上已经做好了补刀准备,白浪迟则是不紧不慢面露微笑地从地上爬起,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后面向了二人,无视了羽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浪迟,是现任学生会长。旁边这位叫羽田佳明,是现任风纪委员长。现在将由我带领你们去往开学典礼一年一班区域。”
“你敢带坏新生别怪我不客气。”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
白浪迟随即转身,背对着二人挥了挥手示意跟上来,二人犹豫再三后还是跟了上去。离开时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盯得自己发寒。
“怎么一个学妹都没有。”
“学长你说什么?”
白浪迟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嘟囔会被听到,但他立刻笑着转移了话题。
“嗯?没什么。羽田同学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啊,不过你们不用害怕,她平时不这样的。”
“什么意思,任空游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也是,跟你们说这些干嘛呢,前面就是礼堂,进去后右转第一个方阵就是一年一班,后台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带你们进去了。”
白浪迟说完就像来时一样匆匆跑走了,二人也不过多要求,顺着指引一同前往了方阵。任空游刚站下没多久就难耐心中八卦之情,向杨以改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我看这学生会长虽然不像正经人,但也不像那学姐说的人渣啊,我反倒有点好奇他们两个的事情了。”
“少打听,少评价,少议论。”
杨以改并不想参与其中,毫不留情地向任空游泼了一盆冷水。
二人进入会场后只见台下正聊的热火朝天,现场仿佛是老友相聚,一年级的新生们因没有校服与二三年级同站在台下显得格格不入。
哔——台上的话筒突然通了电,嘈杂的电流声吸引了室内全员看向台上,杨以改同大众一起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白浪迟正从幕后走向话筒。
台下一年级区域顿时议论纷纷,新生们猜测起了白浪迟的身份,众人凝视之下,白浪迟仍保持着自在的笑容,却一个脚滑,直直滑跪至话筒前。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笑声,夹杂着无规律的掌声,二三年级中还有人趁乱举起手机录起像来。尽管台下一片喧闹,白浪迟却并未露出窘态,缓缓起身的同时轻轻拍去了身上的灰,脸上仍然保持微笑。
“肃静!”
从门口处传来一声厉喝,立刻镇压了场内的躁动,正是刚刚从正门的羽田佳明所喊。声音回荡在大厅内,片刻间场馆内又归于寂静。
白浪迟紧接着清咳几声打破了这一短暂的寂静。
“现在由我作为二年级代表及学生会长发表讲话。”
“我们艾丁,追求包容,追求自由。你们发笑是你们的自由,我任由你们笑我,是我的包容。从今天起,各位一年级新生就是艾丁学院的新鲜血液,我同样希望你们能秉持着包容自由的态度过好在艾丁的每一天。”
白浪迟脸上的玩味一荡而空,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台下新生。
“作为学生会主席,我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让你们知道艾丁学院崇尚学生自主管理即可,我相信台下老师也全都认同我接下来所说——学生会就是艾丁的核心。”
话毕,白浪迟微微抬头。台下却无半点质疑之音
“新生们,尽你们所能加入学生会吧,既是证明你的能力,亦是率领艾丁的未来!”
白浪迟微微鞠躬,示意讲话结束,众人还在回味他的一番讲话的时候又有一位金发少女拿着厚厚一叠稿纸站上了台。
杨以改一惊,立刻回想起了早上的偶遇,不过此时少女却穿着全套校服。台下再次躁动起来,一片喧哗之中,少女站在聚光灯下,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少女右手拿起话筒,左手突然一挥——印满文字的稿纸于空中飞舞,惊叹声霎时间响彻在会场之中。
她想干什么?
众人的想法纷纷重叠,议论声在顷刻间消失,所有人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灯光下耀眼的少女。清亮的声音随即响彻在各个角落。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新生代表日向木子,如你们所见,我刚刚给予了演讲稿们应有的自由。”
幕后有几个戴着风纪袖章的学生想要上前制止日向木子,犹豫再三后退回了幕后。
“与之相对应的,发表这出即兴讲话也是我的自由。正如白会长所言,我们来到艾丁,理应成为一个个自由的个体,有义务放飞我们的思绪,追求做人之本。”
突然,在一班的方阵中央,一位寸头少年发出一阵疑问。
“那个傻子刚刚不是还说什么包容吗?”
全场闻言将目光投了过去,日向木子也不例外。
台下纷纷笑出声,日向木子也浅笑几分。
“这正是我所要努力的方向,亦是各位奋斗的目标,我将包容下一切你们所能想到的赞美之词,成为这场青春大剧的唯一女主角。”
少女笑意不减,深鞠一躬后于掌声与欢呼声中走向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