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编号未知。时间：2023年。
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废墟上，空气里全是焦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灭霸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柱上，没戴头盔，紫皮肤上全是灰，左胳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黑紫色的痂。
他面前是三个人——托尼·斯塔克，战甲碎了一半，左臂的纳米装甲整个没了，露出里面烧焦的线路。
史蒂夫·罗杰斯，盾牌裂成两半，脸上全是血，但还站着；索尔，风暴战斧攥在手里，斧刃上全是缺口，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灭霸身后，黑曜四将倒了一个，亡刃将军的脖子歪成不正常的角度，暗夜比邻星的长矛断在地上。
先锋卫的尸体铺了一地，但远处还有更多在往这边涌。
“你们撑不了多久了。”灭霸站起来，两米五的身高在夕阳底下拉出一道巨大的影子，“宝石在我手上，你们拿什么跟我打？”
他没吹牛。无限手套就在他左手，六颗宝石齐全，绿莹莹的时间宝石嵌在拇指位置，转着幽幽的光。
托尼没接话。他看了一眼史蒂夫，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灭霸身后传来一声细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响动。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只浣熊正从灭霸脚边的废墟缝里往外钻。火箭，浑身是灰，毛都烧焦了半边，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包裹。
他刚才趁乱摸到了灭霸脚底下，趁灭霸跟三巨头对峙的工夫，拿切割器在无限手套的基座上划了一圈。
“嘿，紫薯！”火箭喊了一嗓子。
灭霸低头。
火箭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尖牙：“送你个礼物。”
他把怀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摔。包裹散开，里面是五颗发着光的石头——力量、空间、现实、灵魂、心灵。
火箭刚才用切割器把无限手套上的宝石底座整个撬了下来，六颗宝石全在他手里，一颗没留。
灭霸脸色变了。
他猛地攥拳想打响指，手指头捏了个空。手套上只剩六个空荡荡的凹槽，绿莹莹的时间宝石也被火箭抠走了。
“你——”灭霸伸手去抓火箭，但托尼的掌心炮轰在他手腕上，偏了半寸。索尔一斧子劈过来，灭霸侧身躲开，史蒂夫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往后推，三个人缠成一团。
火箭抱着宝石撒腿就跑。
“时间宝石给我！”灭霸在混战里吼，声音都劈了。
火箭一边跑一边从包裹里摸出那颗绿石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天上——复仇者基地的残骸里，那台破烂的时光机还杵在那儿，量子隧道口的蓝光还在闪。
“赌一把。”火箭把时间宝石往隧道口一扔。
绿光砸进量子隧道，隧道炸了一下，像被人踹了一脚。
时间宝石在隧道里弹了两下，然后消失了——传送到了不知道哪个宇宙去。
火箭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灭霸，咧嘴笑了：“你的宝石现在可能在某个高中生床缝里呢，慢慢找吧，哈哈哈哈。”
灭霸一拳砸碎了旁边的水泥墩。
但他没时间追了。托尼、史蒂夫、索尔三个人又围了上来，而远处，奇异博士的传送门已经开始一个个亮起来，金色的光圈里往外走人。
黑豹，猎鹰，绯红女巫，蜘蛛侠，银河护卫队的剩下几个人，瓦坎达的军队。所有化成灰的人，班纳刚才那声响指全给带回来了。
灭霸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套，又看了看对面越聚越多的英雄，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某种近乎茫然的东西。
他打了半辈子仗，集齐了六颗宝石，眼看着就要把整个宇宙捏在手里。
然后一只浣熊，把宝石全他妈偷了，还扔进了时空隧道。
“你们……”灭霸张了张嘴。
托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冲上去抱住灭霸的胳膊，纳米装甲顺着接触面往无限手套上流。
灭霸想甩开他，但史蒂夫从后面锁住了他的脖子，索尔两把斧子劈下来卡住他的肩膀。
托尼的装甲在手套表面蔓延，覆盖了那六个空凹槽。他回头看了一眼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站在三十米外，竖起一根手指。
托尼笑了一下。他回过头，装甲从手套上剥离，连带着灭霸的无限手套整个脱了下来。托尼把那只空手套往地上一扔，抬起右手。
纳米粒子在他手背上凝聚成六颗宝石的形状，发出六种颜色的光。（神秘力量把纳米粒子赋予了宝石的能力但仅限一次）
“你永远都想不到，”托尼说，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沙哑但清楚，“一只浣熊能坏多大事。”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光从托尼手上炸开，波纹一样扫过整个战场。灭霸的军队，先锋卫，黑曜四将剩下的三个，远处还在往上涌的外星兵，全都在那道波纹里化成灰。
灭霸自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灰从指尖往上蔓延，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灰已经漫到了脖子。
然后他没了。
托尼跪在地上。战甲碎干净了，他胸口那个方舟反应炉还在亮，但一下比一下暗。小辣椒从远处跑过来，彼得·帕克荡着丝落在旁边，史蒂夫蹲下去扶住他。
托尼没说话。他看着小辣椒，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小辣椒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反应炉灭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宇宙。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
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那颗绿石头早就化成粉了。但我手心还残留着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像是刚刚攥过什么东西。
梦里我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托尼·斯塔克跪在地上，胸口的光灭了。然后画面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是我自己的脸，趴在课桌上睡觉，萨诺斯在旁边推我：“小逗，老师叫你。”
我坐在床上，缓了好几分钟。
所以那个绿石头是时间宝石。从另一个宇宙掉过来的，掉进我床缝里，被我一点点吸收了。
那些模糊的画面——哥斯拉、奥特曼、托尼的死、萨诺斯穿裙子打怪兽——全是真的。另一个宇宙的终局之战。
一只浣熊把宝石扔进了时空隧道，时间宝石掉到了我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能看见未来，哪怕只是碎片，哪怕模糊得要命。
第二天上学，萨诺斯递过来一个火腿三明治，猛男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昨天那个……谢谢你帮我讲题。”
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
“萨诺斯。”
“嗯？”
“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就是……你知道有些事情要发生，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发生？”
他嚼着三明治想了想：“有啊。我老梦见我爸把我伪装器没收了，然后全校都知道我——”
他停住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你梦到什么了？”他警惕地问。
“没什么，”我把三明治往嘴里塞，“就是梦见你穿蓝裙子打一个银红色的巨人，挺帅的。”
他紫脸一红，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你能不能忘了那裙子！”
我没告诉他哥斯拉的事。也没告诉他托尼·斯塔克的事。那些画面太碎了，说出来也没人信。
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同桌是个穿裙子的紫薯精，班主任是奥丁，下周还有物理随堂考。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虽然我们班那个个最高的，目前最担心的还是能不能及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