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宋晚睁开双眼,入目便是粉白的天花板。
周围弥漫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她微微耸鼻,皱了皱眉。
我怎么会在这?
不应该是在医院吗?
记忆停留在武当山,遇一少女,被毒蛇咬了脚踝。
为救花季少女,也顾不得有没有脚气,他当时便自告奋勇的上去吸毒。
嗯...毒是吸出来了。
按道理这是好事,可他却忘记了,上山前为了御寒吃了包槟榔,口腔黏膜内充血,有微小伤口。
少女没事,他应该是抢救无效嘎了。
“嘶...”
宋晚瞥见床头柜上零散的安眠药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记忆虽晚但到。
前世他叫宋亚眩,这一世她唤宋晚。
当下十八岁,家庭并不好,父母离异,判给了父亲。
赌博的爹,刻薄的娘,破碎的...便是她。
在一个月前确诊了渐冻症,没人倾诉,又处于高中这个高压期,渐渐地又患上了抑郁症,在三个小时前服用安眠药自杀。
卧槽尼玛,这爹还是人类吗?
不好好养争什么抚养权???
宋晚对这种人只有鄙夷,不过此刻似乎不是想家庭的时候。
下意识的,她摸了摸。
真没了啊!
老天爷,先不说渐冻症的事了,我是学生党,能不能先给我补一个啊?
不行!
你是孙笑川都不行!
“对了,渐冻症...踏马穿越给我穿好了啊!记得只有三到十年就会发病吧?那种感觉应是比死了还难受...”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心里倒不是这么想。
死过一次,她最清楚死亡的滋味。
空虚到发慌,黑暗漫无边际。
正因为尝过那种恐惧,她才格外珍惜重活一世的机会。
即便...只有三到十年...
......
大夏,魔都。
凌晨6点。
只休息了四个小时的宋晚挣扎着爬了起来。
穿越了,只有三到十年,但没钱,生活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庆幸的是,记忆里高中所学的知识与前世一般无二。
想当初她可是考上了九八五的大学生,穿越学渣身份,心中只有一句真言。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酱味大鸡!
原生爹在沉睡,老妈子在外夜不归宿,宋晚简单洗漱过后,背上了小书包,照了照镜子。
一米五的身高,一头乌黑长发,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随原生娘,长得好看,属于那种...
“萝莉类型啊。”
宋晚嘟嘟嘴,又用小手儿拍了拍脸颊:“难怪能在女仆店兼职,今天周五哎,明天就得去上班了,女仆店...啧啧...”
原主所兼职的店内只招待女孩,员工也多是女孩,南梁也有几位。
她反倒觉得挺好。
毕竟前世是男人,实在接受不了跟同性贴贴。
“宋晚?宋晚?宋晚?!” 一道粗犷的男声从主房传出,带着宿醉后的烦躁:
“嘶?你这学渣起这么早?昨晚老子手气背,输得裤衩都快没了,正窝着火呢,你倒好,起得比鸡还早,晦气!”
此刻的宋晚都穿上鞋子准备出门了,听到生物爹发癫后,不禁皱了皱眉。
犹豫两秒,还是应了声:“有事?”
声音软糯,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叫你马怎么不应?给老子尿壶端过来!”
宋晚想起昨夜还搁在厕所的红白尿壶,强忍着没笑出声,怼了句:“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知道自己要得糖尿病了,不知道把尿壶备在屋里?”
主房里沉默一瞬,随即炸了毛:“狗东西!翅膀硬了是吧?再不济老子也是你爹!有本事给老子待在原地别跑!”
紧接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刷——!
哗——!
男人推开半掩房门,门上尿壶霎时失去支撑,尽数落在他的头上。
淡黄的液体划过脸颊,他吸了吸鼻子:“咳咳咳...咳咳咳...”
没曾想给尿液吸入了鼻腔!
“宋晚!!!”看着早已推门而出的身影,他咬牙切齿:“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
“原主每周末兼职,一个月最少能赚一千,碰到豪迈的客人,月薪更是能高达两千。”
公交车上,宋晚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余额。
还有四千多的私房钱,完全可以在外面租房住了。
方才已从家里拿走了身份证、户口本里属于自己的一页,还有一套换洗衣物。
至于为何往生物爹门上放尿壶?
纯粹是继承记忆后对这生物爹不满的发泄罢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原主的爹又不是我的爹。”她顺手拉黑了一堆亲戚,在店长的聊天框停留片刻,发了条消息:
【店长,咱店附近有房子出租吗?一房一厅,一个人住,能签长期合同】
手机壳右上角映出一片白光。
宋晚顺着光抬头,面前是个穿同校校服的少年,约莫一米七八。
他头顶悬着一块白色虚影,像极投影。
画面里,少年正站在一块镜子前...
上吊?
细听还有声音...
[来吧,看看我能否从地狱中爬出来,化身厉诡...]
宋晚顿时懵了!
她不信邪地环顾四周,这一看更懵 。
周围不少人头上都有着'投影'!
多是靠着歇息,或是看窗出神之人。
那些刷抖音抱着笔记本认真工作的倒是没有。
我靠,觉醒异能了?
莫非这还是高武世界?
这是基霸世界!
“你好?” 宋晚抬手拍了拍少年,后者回神,画面登时消散。
“怎...怎么了?”
“没事,闻见一股口臭,以为是你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