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中是魔都市的重点高中之一,宋晚所在的班却是全校名副其实的吊车尾。
高三共十个班:一个重点班、四个火箭班,剩下五个都是普通班。
此刻,三班教室内。
“宋晚,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呢?”
白发少女托着下巴,漂亮的蓝眸映着宋晚。

她是顾家独女顾初雪,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高中就是这样,班级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有钱人'。
做同学的时候能平等对话,出了社会,你连人家鞋底都够不着。
“啊?有吗?”宋晚握着圆珠笔的手一顿,微微笑道:“可能是我觉醒了异能,连带着容貌都变了吧?”
“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顾初雪瞥了眼宋晚手中那支总是断断续续的圆珠笔,从笔袋中取出一支 '百乐':
“圆珠笔用到这种程度就不要用了。”
她将百乐递出,像是想到什么,耳尖一红:“只是借你,才不是 ...”
“我认真的,我真的觉醒了异能,我前面那个,易嘉豪对吧?
他这会儿正出着神,幻想自己魂穿修仙界,在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引得满场喝彩,台下还有个白裙仙子对他芳心暗许呢。”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顾初雪冷哼一声,蓝眸里满是不屑:“嘉豪那种生物,脑子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 。
不是人前显圣,就是装逼打脸。
你能不能说点不知道的?”
“那换个。” 宋晚眨了眨眼:“倒数第二排的肖吉尔,他正幻想自己在食堂窗口前大发神威,把土豆丝里的姜丝全挑出来扔回盆里,从此被全校封为 ...”
“姜丝战神。” 顾初雪面无表情地接道:“他上学期作文里就写过三遍了。”
宋晚:......
得!
和人说觉醒了异能都没人信!
早说这异能没用吧!
不说治疗渐冻症,就连日常用途都那么鸡肋!
顾初雪把百乐拍进她手心里,别过脸去:“行了,别神神叨叨的了,笔拿着,你那破圆珠笔我看着碍眼。”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人推开。
班主任陈建安抱着教案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童鞋:“都把书桌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现在,查违禁品。”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少人心虚地低下头。
“隔壁班刚查出来一个,把手机带进学校。” 陈建安敲了敲讲台:“我的要求就一条 ,自己交出来,比被我搜出来,好说话得多。”
宋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踏马的!天崩开局啊!
她刚把手机从家里带出来,放学还得联系店长看房呢!
手机要是被收了,今晚住哪?
总不能回去看生物爹那张恶心的脸吧?
她偷偷瞥了眼讲台,陈建安正挨个检查,还没轮到这边。
机不可失。
宋晚把书包往腿上一挪,指尖探进去,飞快地摸出手机。
然后一咬牙,一手拔开裤子。
顾初雪看见了裤子内飘出的缕缕仙气。
她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用力的深呼吸。
神清气爽!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眸色沉了沉。
宋晚怎会带手机进学校?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方才她余光瞥见宋晚开书包时,书包里露出一页纸,边角发黄,隐约像是户口本上的那一页。
顾初雪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堵。
“宋晚。”
她压低声音,伸手轻轻拍了拍同桌的肩:“手机,给我。”
宋晚一愣,手还顿在裤腰边:“啊?”
“别废话。”顾初雪没解释,直接探过身去,一把将手机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她动作极快,指腹一挑,把宋晚那枚黑色手机壳剥下来,又从自己包里抽出手机,卸下壳,两下互换。
为了保险,都将其放在了自己的书包之中。
宋晚这下反应过来了。
班长顾初雪,年级前十,品学兼优,是允许带手机的。
她心里一热:“顾初雪,谢...”
“谢什么。”顾初雪已经别过脸去:“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这个蠢蛋被没收手机的时候,把我也拖下水。”
顿了顿,她又低声补了一句:“作为同桌兼班长,是有监督义务的,我可不想被老陈批评...”
你可是老陈的心头肉!
那秃子怎么可能会批评你?
不像我们...
肛头肉,臭痔疮。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带手机吗?”
“关我什么事。你书包里那张纸...户口本上的,对吧?”
“你也觉醒了异能?”
“觉你个鬼。”顾初雪咬了下唇:“不想被老师搜到,就先给我。”
宋晚张了张嘴,没再问。
她从书包里翻出那页户口本和身份证,迟疑一瞬,塞进顾初雪手里。
顾初雪接过去,飞快地掖进课本最底层,压得严实后,又若无其事地翻开一本英语书。
“放学了,在校门口等我。”
“行,那真是麻烦你了。”
“嗯哼...”顾初雪哼了一声:“若是没地方去,晚上可以去我家。”
“倒是不用,我联系好了,晚上看房。”
“呵,你还真想去我家啊?”顾初雪白了她一眼:“客套一下不知道?傻瓜...笨蛋!”
这时,老陈终于晃到了宋晚桌边。
在他这儿,宋晚向来没啥好印象 。
这学校只看平均分,班里那些吊车尾的,在他眼里就跟个痔疮似的,恨不得早日割掉省心。
“老师,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从来没带过手机...”
宋晚把书包里外翻了个底朝天,课本、练习册、笔袋一股脑摊在桌面上。
陈建安目光在她桌面上扫了两圈,又翻了翻书缝,愣是没摸出半个手机来。
他不信邪地蹙了蹙眉,抬眼打量了宋晚一眼。
印象里,这丫头成绩垫底,平时蔫了吧唧的,今天倒是一副坦荡的模样。
“没带就好。”
陈建安冷哼一声,没再纠缠,转身朝下一组走去。
宋晚长呼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顾初雪 。
不愧是班长啊!
老登就逮的差生大调查,成绩好的差都不查一下...
“行了,都收起来吧。” 陈建安回到讲台,敲了敲教案:“没搜到的也别得意,下不为例!翻开课本,昨天讲到 ...”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课桌上,泛起一层暖融融的光。
宋晚翻开课本,指尖顿在扉页上。
校园生活。
她其实,还挺怀念校园生活的。
当然,是大学。
清晨的图书馆,通宵的自习室,三五好友点杯奶茶在操场边闲聊,期末周一起肝到凌晨,吐槽教授画的重点永远不在重点上...
那才是她记忆里的青春。
至于高中?
地狱。
题海、排名、早六晚十,班主任那句 '一分干掉一千人' 能念叨三年。
最可恶的是拉屎!
拉屎门都没有!
字面意思,高中的厕所就特么是猪栏!
不过...
前世好歹是985毕业,这些高中的东西,再翻来覆去也跳不出那个圈。
别人要死要活背的东西,她扫两眼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要说压力...
还真没多大。
只可惜...
渐冻症,三到十年...
哎,过好当下吧。
大学什么的,尽力便是,不必太过费心神。
反正现在也高三了,就剩一年。
回头考个一本,体验几年大学生活,也够了。
这般想着,她心里那股郁气倒是散了不少,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然后,她一抬眼,愣住了...
同桌顾初雪,正安静地坐着,手里攥着笔,蓝眸看似落在黑板上。
可她的头顶,此刻却赫然漂浮着一块画面。
看清画面上的内容后,她直接由愣转傻!
这特么不是我吗?
为什么我会坐在猩红王座之上,这眼神...
还有...
顾初雪为什么会跪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