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的暗面到处都有,哪怕是在大街上也能通过寻常无比的拐角来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角落里平静的氛围被一辆车给冲得稀碎,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可颂推开车门冲出去,短棍在手,动作比搬箱子时利落得多。
后面那辆摩托被迫急转,轮胎打滑,险而又险地贴着地,接着往前冲。
可颂拿着短棍转了两下,随即用力一挥,像是打棒球似的,那人飞了出去,而车则被一脚踹到了墙上。
第二辆摩托紧随其后,这次只有车冲了过来,人不知身处何处。
面对疾驰的车,德克萨斯一把拽住可颂的后领,把人往旁边扯了半步。
摩托擦着可颂的裤腿飞过去,撞在第一辆摩托歪倒的位置,两辆车叠在一起,轮子还在转。
“在上面。”
可颂抬头,仿佛看到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不过,这人显然没有那么强。可颂甩手扔出的铁棍,直接爆了他下面那个头。
“哦,wc!”
凄厉的惨叫后,是倒在地上生不如死的人。
“结束了?”可颂啧了一声,“这次又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呢?”
“嗯,走吧,”德克萨斯叼着pocky,重新拉开了车门,“要送快点了。”
可颂闻言,一边叫唤着叶无,一边往车上跑,“快点走了见证者,这种事情对企鹅物流来说是正常的。”
叶无没回话,他呆呆地望着上方横竖交叉的建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像是有人在窥视自己的感觉。
他寻着本心,举起了铳,但没有射击。
“喔噢,你干嘛啊?”顺着叶无的目光看去,可颂什么也没见到,“别装神弄鬼,快走,快走。”
“这些人呢?”
“接着工作就好了,不用管他们。”
“不从他们嘴里撬点东西?”
“他们嘴里能撬出什么?我们得罪的人我们自己都记不得有几个了。”可颂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无往座位上按,自己跟着跳上车,“你刚才在瞄什么呢?”
“不知道,”叶无把手上的铳收了起来,“只是感觉上面有人看着我,看得我不舒服。”
“哦,等我一下,”可颂从后窗探出去往上看了一眼,横竖交叉的建筑在头顶挤成一条窄缝,晾衣杆和空调外机交错着伸出来,没有任何人影,“哪有人?你应激了吧。”
“可能现在走了。”
……
后座闹哄哄的气氛并没有蔓延到前座,德克萨斯透过后视镜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咬断了嘴里的pocky,随即踩下了油门。
没有任何提醒,企鹅物流又一次开始了,独属于他们的速度与激情。
龙门的下午三点,就属于交通高峰期了。
各个企业竞争激烈,那些福利比较好的,这个点通常都进入了休息时间,以便于晚上接着工作。
每个人都觉得这是那些企业中为数不多的合理调整,可偏偏有人觉得它不合理。
“我今天还要摆摊啊!”
看着窗外的车流,可颂欲哭无泪的张着嘴。
她是事业人,就整天都想做大事的那种。
老实说,叶无一开始还有点欣赏的。结果这个看法,没能撑过一小时。
在这一小时的相处后,他觉得可颂没成大事是应该的。
毕竟,谁家事业人努力一年还没成功?
这一看就知道,是太努力了,所以亏麻了。
叶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
德克萨斯偶尔从后视镜中看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既然你在龙门没稳定住所,那就跟我们一起住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德克萨斯兴奋地摇着尾巴,“企鹅物流有员工宿舍的,不过生活用品要你待会陪我去买。”
“跟你们住吗?这不太好吧。”
“我们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可颂插了进来,“跟我们一起住又不会怎样,你总不能讨厌女生吧?”
叶无没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德克萨斯,又看了一眼可颂,最后把目光落回窗外。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男女授受不亲,妳懂吗?”
“都几岁的人了?你不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存在吗?你会在乎这个?”
“我怎么不能在乎这个?我现在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小毛孩,会在乎才正常吧。”
“没事,大不了给你弄个单人间。我们就住隔壁而已,又不会随随便便闯入你家。”
叶无张了张嘴,想继续反驳,可他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
他确实需要一个稳定住处。
老鸦铺子后面那间空屋虽然能住,但离企鹅物流的据点远,每天来回跑不是办法。
而且自己失忆了,身上也没具体的身份信件,龙门除了企鹅物流,好像还真没人会收他。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现在没钱,买生活用品花的那些就只能靠妳了。”
“嗯,”德克萨斯咬了口pocky,“当我请你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