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先来搬东西吧,入职手续晚上再做。”
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当然,如果德克萨斯没有摇尾巴的话隐藏的会更好些。
可颂从车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箱子,目光在德克萨斯和叶无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德克萨斯身后那条正左右摆动的尾巴上。
她坏笑了一下,“德克萨斯。”
“嗯?”
“妳尾巴在摇。”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尾巴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哎呀,新员工这么让妳喜欢吗?”可颂笑嘻嘻的将货递了过来,“那个……见,见证者?!”
刚递出去的货物在转瞬间被她收了回去。
这样的传奇人物,怎么会加入企鹅物流?
震惊之余,可颂狐疑的眯起了眼,“你真的是见证者?”
“呃……我应该——”
“去你丫的,”老鸦从屋内窜了出来,“他就是见证者,只不过失忆了,或者说出了点意外情况。”
“嗯。”
闻言,德克萨斯的尾巴摇得更快了些,而一旁的可颂则又把货递了出来。
“接着,这箱轻点,里面是易碎品。”
叶无接过箱子,轻轻的搬进了屋内。
他在经过德克萨斯时,撇了尾巴一眼。怎么说呢?比佩洛开心时摇晃的要更快些。
现在看来,老鸦当时说的“企鹅物流的人难以接近”,明显有着私人情分。
“你真的失忆了?你还记得什么秘密吗?你为什么来企鹅物流啊?你知道……”
可颂简直就是个问题宝宝。
她一边搬着货,一边疯狂发问。
虽然有个自然熟的同事是好事,但这未免有些太自然熟了——她甚至连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问得出口。
很快,东西搬完了。可颂在德克萨斯的默许下,拉着叶无跳上了车。
“可颂,”驾驶座上的德克萨斯啧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别问太多了。”
她还记得可颂刚入职时的表示,那种对陌生人极为好奇,想一探究竟的表现。
现在见了见证者,没直接逼着人回答已经算是不错了。
“啊,知道了,我只是……太激动了。”
说完话后,可颂无视了在一旁被自己拉着的叶无,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毕竟是见证者啊,有关他的一切都可以用来换钱。”
说着说着,可颂露出了痴笑的表情。
叶无见此没说什么,他把头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更加肯定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物流公司’的想法。
在午后的阳光下,企鹅物流载着他们的新成员开始了工作。
而这位新成员,对自己的影响力可谓毫不自知。
龙门的地下皇帝在默默的注视着见证者。
他平静的抿了一口酒,对下属做出了通告的吩咐。
这里是龙门,这里怎么能让一个不可控因素随意行动?更何况,这个不可控因素根本藏不住。
坐在企鹅物流的车中,看着龙门的风景,叶无很快就又感到龙门的无趣了。
弯弯绕绕的路,映着的风景没有任何变化。
城市总是这样,每个人都显得忙忙碌碌的,然后毫无波澜的度过一生。
他们没有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也没有满足自己的思想。一切繁华的都是建立在他们身上的,而更为讽刺的是他们不会认为龙门的繁华是自己带来的。
这让叶无想起了一句话——“愚昧的人先享受生活”。
“想什么呢?”
可颂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企鹅物流的外勤人员现在就四个,她想聊天倒也正常。
“没什么,只是好奇除了我们,还有谁是外勤组的。”
“这个啊。嗯……之前有一个萨科塔不过她后来离开了,现在除开我们就只有空了。”
“空?”叶无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不会是那个偶像吧?”
“诶,你还知道啊?”原本兴致冲冲想介绍一番的可颂,瞬间泄了气,“我还以为失忆了就全忘了呢?”
“我其实是看刚才那个广告牌才知道的。”
可颂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广告牌上印着空的半身像,底下写着“偶像·空 新曲发售中”。
她啧了一声,“那见证者你会什么技艺吗?”
“我不会,就算会了我不也很弱吗?”叶无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刚才搬货时,拿两箱就感觉有点费力了,而可颂则是轻轻松松拿起了五六箱。
相比之下,自己应该算是超级弱的那一类。
“嗯,到时候有问题了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谢了,不过……”叶无还没说完,一把源石手铳就砸了过来。
“拿着,”德克萨斯轻声说了一句,“工作中总会用到。”
叶无手忙脚乱的捡起了铳,掂了掂。很轻,比他预想的要轻。
铳柄上有一道划痕,位置很别扭,像是有人握铳的时候习惯把拇指卡在那里。
“会用吗?”德克萨斯接着问了一下。
“不知道,”叶无把铳翻过来看了一眼保险的位置,拇指下意识地拨了一下,动作很顺,顺到他自己都停了一拍,“……可能用过。”
“嗯,坐稳了。”
“?”
未等叶无做出行动,德克萨斯忽的提了速。
强大的后座力扑面而来,叶无的后脑勺撞在座椅靠背上,手里的源石手铳差点脱手。
窗外的楼宇在转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灰线,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尖锐的嘶叫,车身猛地往左一偏,又往右一甩。
“这……是怎……么了?”
叶无在后座磕磕碰碰与可颂撞在一起,然后被她推开,绑在一边。
“可颂。”德克萨斯没有解释,她转而喊了一声可颂。
更令人诧异的是,可颂居然听懂了德克萨斯要干嘛,即刻抽出了座位下的短棍。
“两个,跟了有一会了。”她趴在座椅上往后窗看,语气显得认真,但脸上挂着一副玩游戏时会出现的笑容。
“什么鬼?有人跟踪?”叶无撑着座椅直起身来。
“不知道,但指定没好事,”她随即开窗,比了个‘友好手势’,“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我们先动手,就又要去近卫局喝茶了。”
“嗯,在那个拐角处解决吧。”
德克萨斯又踩深了一脚,引擎闷着吼了一声。
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叶无整个人被压在车门上,肩膀撞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铳,保险的位置他刚才无意识拨对了,现在手指正扣在扳机护圈外面,拇指压在铳柄那道划痕上。
莫名熟悉的握法,仿佛萨科塔人天生拥有的铳械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