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怪的闪电
圣玛格丽特私立诊所外，暴雨如注。
菲娜推门而出，冰冷的雨水迎面砸来。她攥着刚取到的止痛药，连水都没找，便撕开包装，将几颗药片直接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还未散去，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便从太阳穴深处炸开。
“唔——！”
她踉跄几步，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双手死死抱住头。
雷声滚过天际，闪电在乌云间交错。剧痛沿着神经蔓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抓住她的灵魂，要将她从这具身体里硬生生拖出去。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条来自“阿姨”的短信。
「谢谢你……」（日语）
菲娜怔怔地望着屏幕，脸上的戾气终于消退了些许，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她刚想回复，手机便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是店里新来的女店员。
菲娜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有屁快放。”
“菲、菲娜小姐！出事了！上次那位客人的高定礼服尺寸弄错了，腰围小了整整两寸！她后天早上就要飞伦敦了……”
“你们是用脚量的尺寸吗？！”
菲娜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客人明天就要出发，你现在才告诉我？老娘刚从医院出来，连气都喘不匀，还得替你们擦屁股？那批面料比你一年的工资都贵，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辞职，钱我也会想办法赔给您……”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哭声。
菲娜闭上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是个劳碌命。
“闭嘴。哭能把客人的腰围哭小两寸吗？”
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去我的储物柜，把第三排卷起来的备用面料拿出来。给客人打电话，就说设计师临时调整了细节，需要重新修改，费用打半折。”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
“挂了。”
话音刚落，菲娜的胸口突然一阵痉挛。
“咳——咳咳！”
她猛地掏出手帕捂住嘴，蜷缩着身体，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片刻后，她缓缓移开手帕。
洁白的丝绸上，一片刺目的猩红。
“大小姐？您还在吗？”
菲娜将手机拿远，等呼吸稍稍平复，才重新贴到耳边。
“……在。刚才信号不好。”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却仍强撑着交代完最后几句。
“按我说的办。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挂断电话后，手机从她的掌心滑落，跌在长椅上。
雨水浸透了她的衣服。
止痛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那股撕裂感愈发强烈，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她想呼救，可街道空无一人。
死亡再次向她逼近。
她想起那座冰冷的偏院，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玛德琳，也想起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如果死去的人无法得到原谅，那么死后的她，还能去哪里？
“Putain……”
她咬紧牙关，眼泪混着雨水滑过脸颊。
“我真没用……”
明明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却还在为别人的错误收拾残局。
“我才七岁啊……”
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我不想死……妈妈，玛德琳……”
她还有太多事情没做，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
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与什么东西抗争。
她还担心自己就算死了也见不到妈妈和女仆，因为她杀了人，她内心认为自己肯定去不了天堂。
就在这时，头顶的路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灯光疯狂闪烁，随后轰然熄灭。
整条街道陷入黑暗。
菲娜湿透的长发骤然竖起，细碎的电弧在发梢间一闪而逝。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周围的金属栏杆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艰难地抬起头。
一道紫色的电光映入冰蓝色的眼眸。
下一瞬——
轰！！！
一道诡异的紫色雷柱贯穿暴雨，直直落在长椅之上。
耀眼的光芒吞没了菲娜，也吞没了她抱着的包。”
没有惨叫。
没有焦痕。
雷光消散时，长椅已空无一人。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几分钟后，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经过，疑惑地看了眼那张长椅。
“奇怪……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
没有人回答。
暴雨继续冲刷着街道。
长椅上只剩下一部沾着血迹的手机。
屏幕因为雨水的误触亮起。
锁屏壁纸上，三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左边是容貌极其美丽的东亚女人，右边是红棕色头发的法国年轻女仆，而站在她们中间的，是一个黑发蓝眼、笑容灿烂的小女孩。
雨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三人的面容。
随后，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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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面世界·阿斯拉王国·罗亚城（414年，时间线是艾莉丝绑架事件的一周后）
窗外同样下着暴雨。
伯雷亚斯宅邸的客房里，鲁迪乌斯正对着桌上厚厚的教案发愁。
“艾莉丝也太粗鲁了吧……教她魔法简直比我前世初中时代跑一千米还累。”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不行，明天得重新安排课程。不然又要被她打了。”
他端起茶杯，刚要喝，窗外却骤然亮起一道紫光。
轰隆——！
雷声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卧槽！”
鲁迪手一抖，茶水泼了满桌。
他赶紧起身，拉开窗帘。
暴雨笼罩着罗亚城，远处的夜空中，一抹诡异的紫光正在缓缓消散。那光芒并不像寻常闪电，反倒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天空，又在下一刻被强行抹去。
鲁迪皱起眉头。
“什么鬼……”
他望向雷光消失的方向，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城中的屋顶，落在那颗高悬于天空、被当地人视作神明恩赐的红色宝珠上。
宝珠依旧悬在那里。
一动不动。
“……应该只是雷电巧合吧？算了，明天出去看看吧。”
鲁迪嘀咕了一句，重新拉上窗帘。
这场异变，绝不会仅仅止于一场闪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