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消息,是林凡凡发过来的。
她说:“梦清,你回家了吗?”
我想如果告诉她真实情况,以她那种爱管闲事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我留在夏岭身边,所以我扯了个谎。
“我已经到家了。”
“那就好,别想那么多,世界上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个小海龟呢,比那薛林川强一百倍。”
我敷衍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她急了:“别以后再说啊,断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我有切身体会的我给你讲。”
关于她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有所了解,林凡凡在我找工作前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在感情上一直单相思张延,她平时说起感情上的大道理那是头头是道,落到自己头上就晕头转向了,属实是军师从不上战场,一上就是恋爱脑。
不过,她说她有切身体会,难道是她想通了?终于放过张延也放过自己了?
林凡凡没等我回话,又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那小海龟回老家看望父母去了,等他回到凤城,我介绍给你认识。”
“我现在不想谈了。”我委婉地拒绝。
“害,没事,不是非得让你谈,先了解了解嘛,小海龟人不错,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也可以嘛。”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就不好了,于是答应下来,反正只是见个面认识一下而已,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夏岭抱着一个瑜伽垫回到房间,说:“如果你真想在我这休息,那就在床上睡吧,我自己打地铺。”
我才不会跟他客气呢,说:“那好吧。”
见我如此痛快地答应,他反倒愣了一下,失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给我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那不是错觉,那是真的......我站起身,虽然我知道他有多余的牙刷,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还是得问一句:“我想洗漱睡觉了,你这边有多余的洗漱用具吗?”
“有呢,在卫生间洗漱台上面的柜子里。”
“好,我知道了,不介意我穿一下你的拖鞋吧?”
“你不介意就好。”他又补了一句,“我没有脚臭,也没有脚气。”
“再给我找一件干净的短袖。”
“做什么?”
“穿着睡觉啊,我总不能穿裙子睡吧。”
“那你先去洗漱吧,我找找看。”
我穿上他的凉拖,走进卫生间,反锁门,然后盯着马桶看。
想上小厕怎么办?难道要褪下裤子坐在上面吗?应该是一种很羞耻的体验吧。
于梦清,这是不可抗力的事情,你别怪我。
我在洗漱台上面的柜子里找到一次性马桶垫,撕开套在马桶上,挽起连衣裙的下摆,闭上眼睛,褪下安全裤和胖次。
那确实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有些毛毛会沾湿,上完以后得抽张纸擦一下,这同样是不可抗力的,我绝对没有要摸的意思,于梦清你别怪我。
解决完洗了洗手,在于梦清的白色小包里找到卸妆巾,擦去脸上的妆,她的素颜展现在我面前。
她肯定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肯定经常熬夜,因为她的黑眼圈比原本的我还要严重,脸上没什么气色,不过好看是真的好看,长大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的素颜。
哼!夏岭真是享福呢,以后天天都能见到这么一张美脸。
洗漱完,我回到夏岭的房间,他拿了一件灰色短袖给我。
“我以前穿过,但是洗干净了,贴身的衣服我都是手洗,没有用阳台上的洗衣机。”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呢......我返回卫生间,闭眼脱连衣裙的时候,一不小心睁开眼看到了镜中人的胸前。
她那里......好大,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呢?
不行!没有经过于梦清的同意怎么能摸呢!
可总会洗澡的吧,今天不洗,明天肯定得洗吧?
到时候怎么办?有点害怕有点期待有点激动呢。
于梦清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左右,夏岭一米八四,短袖穿在于梦清身上较为宽大,胸前隆起,下摆刚好遮住安全裤。
如此看来还真是个尤物啊,难怪那个薛林川分手了还要复合呢,要是原本的于梦清在,他说要复合,也许还有机会,可惜现在是我,他不可能有机会了。
回到房间里,夏岭已经打好了地铺,他自己用冬天的羽绒服当枕头,薄外套当被子,把床上的用品留给了我。
“我只有一条夏凉被,上个周洗的,给你套了被罩,你不介意吧?”
“没事。”
“枕头套我也换了,你上床睡觉吧。”
我坐在床沿,看到床头柜上的安神补脑液还没有拆封,问:“你怎么还没吃药?”
“刚才收拾东西,忘了。”
我帮他拆开包装,取出一瓶,插上吸管递给他:“喝掉吧,晚上好好睡。”
他接过药,一脸认真地说:“谢谢你今晚陪着我,我现在好多了。”
关上灯,我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虽然身体有些乏了,但精神上没有多少困意,结合于梦清的两个熊猫眼来看,很显然她天天到这个点都还没睡。
我叹了口气,问夏岭:“你睡了吗?”
他说:“还没。”
“为什么还不睡?”
“因为今晚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个匪夷所思?你讲讲看。”
夏岭沉默了一会,说:“你像个和我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样,细致入微地照顾我,你很用心,知道我爱吃皮蛋瘦肉粥,甚至知道我爱吃哪一家的,可是我们明明很久没有见过了,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只是因为可怜我吗?”
对于他的问题,我选择装傻充愣:“我也不知道。”
“这是不是一场梦?”
“不是,这是真的。”
“那你会不会突然离开我?”
我理解他的患得患失,如果我在,我不会离开他的,但我不知道我能在乎梦清的身体里寄宿多久,如果有一天我的意识消失了,那该怎么办?
“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夏岭,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离开了你,就算没有我在,你也要每天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什么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我不知道。”没办法解释的问题我继续装傻充愣。
他沉默了很久,我逐渐有了困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