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在天台上
(本文为虚构,与现实国家、社会无关,背景为纯架空)
下午的自习,天色是一团揉搓后的灰色。
窗外的风贴在身边,一瞬过去了,只剩清爽的凉意。我听见了闷闷的、一成不变的声响,像老旧冰箱的杂音,安静,却让我心里发空。
我趴在课桌上,窗外面是深秋的景色,静谧的让人烦闷,转过来,视线落在教室后挂着的挂钟上。
秒针一格、一格地挪着。慢得残忍。
同班的男生似乎在看着我,但等我抬头看去时,他正若无其事的收拾书包。和他做同学已经有两年了,我仍然记不清他的名字。
“说真的,桔子这人挺怪的。”我似乎听见了他在和别人谈话。
“还好吧,只是不太爱说话。”我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视线,是与他谈话的女生,我对她还有些许印象。凛,跟我同样的社团。
“不是说他难相处,”男生耸了耸肩,“所有人都喊他桔子,全名神谷柑,听着感觉生分。连人也是,好像没什么在意的人。”
是在讨论我啊,我把头扭向窗外,怕对上他们的目光。因为名字有一个“柑”字,所有人都叫我桔子。
“他就是有点游离,有时候看着他,总感觉他像不在这个氛围里。”
“可能只是性格安静而已。”
透过灰色的天空,我竟在其中看到了一丝夕阳的余晖。
教室热闹起来了,层层叠叠的声响堆在一起。每个人都有可以搭话的人,围成一个圈,是不用刻意维系、自然存在的关系。
只有我,永远旁听他们。
没人排斥我。相反,他们很好。温和、友善、没有恶意。偶尔有人回过头来,和我搭两句话,问问作业,借借文具,语气平淡。
但那份友善轻飘飘的,像傍晚的风,抓不住、留不下。我始终是个客气又陌生的普通同学。试着合群、附和所有人的话题,只有迁就的累,久而久之就懒得动了。我已经没什么情绪可以消耗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生活依旧是一潭死水。直到星期三的下午,我像平常一样,拎着一袋面包,熟练地避开了人流,顺着楼梯向上,推开天台沉重的铁门。
天台总是安静的,是我在学校里的避难所。
但在今天,那个背风的角落已经有人了。
洁。
她坐在地上,倚靠围栏,面向远方的天空,留下短发的背影。她转过身来,只一瞬又回过头去。
同班两年,我和洁在社团里只说过几句公事公办的话,我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人。
因为关系不太熟,我特意用更正式的“抱歉”。
“没关系”她的声音在风里,有点散。
我停下脚步,回头时,她已经重新低下头,我的存在似乎对她并不重要。静静坐下,离她有几步远。
这种冷淡,反而令我轻松。不用迎着她接话,空气只剩纯粹的安静。谁都没说话。
今日的天空,云层压的很低,风里是秋天的干燥、微凉。
这种沉默不让人尴尬,反而是难得的默契。
和她相隔三米,安全的距离。
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开了口:“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紧绷。”
“什么?”我的嘴里正咀嚼着面包,刚刚回过神。
“我总觉得你在防备着什么,三米。三米的安全距离,像在准备着逃跑。”
被人直白的说出内心,让我感到一阵不适。
“你也一样,刚才我推门进来,你的手抖了一下。”
洁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笑声,轻,短促,真实。
“好吧。”
她向着天台的门走过来,我跟着避开了两米。
“再见,柑。”
我顺着她看风景的视线望过去,天空很美,云一层层叠在一起,占满了我的视线。底下,是外面的世界,静谧、自由,我最喜欢的环境。
……
我独自待到了放学。
“接下来的几天,洁还会再来吗?”
我不知道为何这样想
她来了,来了几千次或是几万次,我已经记不清了。
从今往后她每天都在,在只有七天的世界里。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