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舰桥，清晨
全息屏幕幽蓝的光洒在控制台上，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机油味与……薯片味。
琪亚娜·卡斯兰娜蹲在指挥台侧面，白色长发乱糟糟地翘着，手里捏着半块海鲜味薯片，正往嘴里狂塞。
她今天起晚了十分钟，没来得及吃早餐，只能靠口袋里藏了三天的零食续命。
薯片有点受潮，但饥饿面前，口感已经不重要了。
“唔……最后一口……”
她刚准备把包装袋揉成一团塞回口袋，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冽，却莫名熟悉的男声。
“休伯利安手册，第三百条。”
琪亚娜浑身一僵，薯片渣卡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她手忙脚乱地把薯片袋往身后藏，动作太急，半包薯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她转过头，逆光中，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舰桥入口。
黑色制服笔挺，紫眸透过无框眼镜冷冷扫来，手里捧着那本厚重的《休伯利安公约》。
晨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勾勒出修长的轮廓，肩线宽阔，腰身收紧，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禁止偷吃零食。”男人声音平静，“琪亚娜·卡斯兰娜，全舰唯一指定反面教材，昨天偷吃被抓，今天又犯。”
“芽、芽衣？！”琪亚娜瞪大蓝眼睛，“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没错，眼前这位新任舰务官，正是性转版的雷电芽衣。
原本的长发被束成利落的短发，发尾刚好落在后颈，干净利落。
轮廓比女体时深邃了几分，下颌线条分明，喉结微微凸起，连气质都从温柔（偶尔病娇）变成了冷峻禁欲。
唯独那双紫眸，还残留着些许往日的无奈——那种“我又要收拾这个笨蛋”的无奈。
“称呼我为舰务官先生！琪亚娜！”芽衣（男）翻开公约，修长手指点在某行。
“第三百条，违者罚抄公约十遍。现在，去会议室外面抄。”
“十遍？！”琪亚娜哀嚎，“我还要备考呢！”
“考满分才能当正面案例。”芽衣推了推眼镜，“偷吃零食不能作为逃避抄公约的借口。”
琪亚娜气鼓鼓地站起来，薯片袋一扔：“那我考满分你给我什么奖励？”
芽衣没回答，只是翻开手册最后一页，笔尖微顿，写下两个字——
“待观察。”
琪亚娜凑过去看：“写啥呢？”
“没什么。”芽衣合上本子，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去抄书！”
琪亚娜不情不愿地挪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芽衣，你变成男的，是不是就不给我做小蛋糕了？”
芽衣翻公约的手顿了一下：“……考满分再说。”
“那我考满分！”琪亚娜握拳，“你等着！”
她转身跑出舰桥，白色长发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芽衣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在公约最后一页的“待观察”下面，又补了一行小字：
“备注：琪亚娜·卡斯兰娜的‘考满分’宣言，对舰务官‘冷静防御’造成微量影响，但不足以破防。”
他合上本子，面无表情地走向控制台，但他的耳朵尖，依然微微红着。
——全舰一百八十二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上午九点，会议室。
琪亚娜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抄到第三遍的公约。
她握笔的姿势歪歪扭扭，字迹潦草得像蚯蚓爬，抄到“禁止偷吃零食”这一条时，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饿……”她趴在桌上，白毛散了一桌，“早知道早上不赖床了。”
“赖床和偷吃零食是两件事。”门口传来芽衣的声音。
他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一杯放在琪亚娜手边，一杯自己端着，在她对面坐下。
琪亚娜抬头，看见男版芽衣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晨光透过杯壁，在他指间折出暖色。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说：“芽衣，你变成男的之后，喝牛奶的样子好像更帅了。”
芽衣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专心抄书。”
“我在专心啊！”琪亚娜拿起笔，又放下，“但我有个问题——你变成男的，那我还是反面教材吗？”
“是！”芽衣放下杯子，“反面教材和性别无关。”
“那——那我考满分，能当正面案例吗？”
“能。”芽衣说，“但前提是考满分。”
琪亚娜眼睛一亮：“那考满分有什么奖励？”
芽衣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你想要什么？”
“小蛋糕！”琪亚娜立刻说，“你以前做的那个，草莓味的！”
芽衣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考满分再说。”
“又是考满分再说！”琪亚娜拍桌，“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没考满分。”芽衣平静地说，“你上次考试，六十三分。”
琪亚娜的气势瞬间弱了：“……那、那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有奖励！”琪亚娜理直气壮，“有奖励我就有动力！”
芽衣看着她，紫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站起身，走到琪亚娜身边。
伸手把她面前抄到一半的公约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抄完十遍，然后我帮你复习。”
琪亚娜愣住：“你……帮我复习？”
“嗯。”芽衣点头，“舰务官有责任帮助舰员提升。”
“那——”琪亚娜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帮我复习，我考满分，你给我做小蛋糕？”
“可以。”芽衣说，“但前提是——”
“考满分再说！”琪亚娜抢答，“我知道啦！”
她低头继续抄公约，嘴角却翘得老高，芽衣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毛茸茸的白发顶，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专心。”
“知道啦！”
琪亚娜抄得更起劲了，字迹都工整了几分，芽衣收回手。
转身走回座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中午，食堂。
琪亚娜端着餐盘，刚坐下，就看见布洛妮娅端着《崩坏能动力学》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琪亚娜，你还在反面教材状态。”
“我知道。”琪亚娜叉起一块肉，“但我正在努力转正！”
“客观评价。”布洛妮娅点头，“你今早抄公约的姿势，比昨天端正了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
“进步就是进步。”布洛妮娅说，“数据支持你继续努力。”
琪亚娜叹了口气，低头扒饭，忽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芽衣走进来，男版制服笔挺，黑发利落，紫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他走过来，把一碟草莓小蛋糕放在她餐盘旁边，“复习前的能量补充。”
琪亚娜瞪大眼睛：“你不是说考满分再说吗？！”
“这是预支。”芽衣说，“考不到满分，下个月零食配额取消。”
“我肯定考满分！”琪亚娜一把护住蛋糕，“谁也别想抢！”
布洛妮娅在旁边默默举起终端，拍了一张照，群发：「琪芽（性转版）日常发糖，速看。」
下午两点，会议室。
琪亚娜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复习资料，芽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笔，正在给她划重点。
“休伯利安能量阈值计算公式，背下来。”
“背了！”
“舰桥紧急制动流程，默写一遍。”
“默了！”
“第三百条核心精神——”
“禁止偷吃零食！”琪亚娜抢答，“禁止以舰务官性转为由逃避抄公约！考满分可提升士气百分之三，属待观察！”
芽衣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一句是你自己编的？”
“我总结的！”琪亚娜理直气壮，“难道不对吗？”
芽衣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低头，在复习资料末尾写了一行字：
“备注：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总结能力有所提升，但仍需规范。”
琪亚娜凑过去看：“写啥呢？”
“没什么。”芽衣合上资料，“继续复习。”
傍晚，舰桥值班。
琪亚娜终于抄完第十遍公约，试卷也勉强改到了八十分。
她抱着厚本子冲进舰桥，发现芽衣正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那本公约。
“芽衣！我抄完啦！试卷也——”
她顿住。
芽衣正翻到手册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待观察”三个字，下面多了一行工整字迹：
「正面案例条件：满分+不偷吃一周。
额外奖励：……（未填写）」
琪亚娜凑过去：“额外奖励是啥？”
芽衣迅速合上本子，耳根微红：“还没想好。”
“你明明想好了！”琪亚娜抢过公约，翻到最后一页，只见“额外奖励”后面被划掉又重写，隐约能看出“陪”字。
她眼睛一亮：“陪我吃蛋糕？！”
“……”芽衣别过脸，“如果考满分，可以陪你吃一块。但禁止偷吃。”
“耶！那我明天就考满分！”
琪亚娜兴奋地转圈，长发甩动，不小心碰倒控制台按钮。警报声突然响彻舰桥：
“警告，舰桥能量异常波动——”
芽衣皱眉，一把将琪亚娜拉到身后，动作熟练得像本能。
他单手操作控制台，另一手护着琪亚娜，男装背影挡住所有危险。
三秒后，警报解除（其实是琪亚娜碰错了日常测试键）。
琪亚娜从他背后探出头：“哇，男芽衣好帅！”
芽衣松了口气，转头看她，距离极近，两人呼吸交错，琪亚娜蓝眼睛亮晶晶，芽衣紫眸微暗。
“……下次别再乱碰东西，听到了吗？”他嗓音低哑，退后半步。
“哦……”琪亚娜摸摸头，突然问，“芽衣，你变成男的，会不会有一天变回去？”
芽衣沉默片刻，翻开公约最后一页，在“额外奖励”后补上：
「陪吃蛋糕，不限性别。」
他合上本子，看向琪亚娜：
“不管变不变，你都是反面教材。”
“喂！”
“但反面教材……”芽衣声音轻下去，“也可以变成正面案例。”
琪亚娜愣住，随即傻笑：“那我一定考满分！然后吃蛋糕吃个够！”
芽衣没反驳，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全舰一百八十二人，都在等一个答案，而答案，似乎正在写向最后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