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愣了片刻，继而轻笑起来，柔声道：“我在玩梗啊，宝贝。”
系统：“哦、哦……”
它本没有情绪，设定上是为了不干扰特工执行任务，只是具备自主学习能力，能读懂PUA、玩梗这类词。它没有实体，本也谈不上心绪。可此刻听见瑞文这句话，却莫名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
瑞文：“继续吧。”
系统：“好……”
剧情继续往下铺展：伊索贝尔在精神层面彻底拿捏住了瑞文，对待她的身体更是肆无忌惮，几乎将少女视作一具没有知觉的人偶，奉行着只要不会致死，便肆意索取的态度。
好在瑞文身为任务主角，肉身恢复力强得惊人，堪比小强。不然就算伊索贝尔拥有近乎BUG级别的医术，照她这般行事，早晚会闹出人命。
肉体扛得住，精神却不行。没过多久，瑞文的精神濒临崩溃，只差一线，便会彻底心智溃散，沦为痴傻。
伊索贝尔只能抹除瑞文这段时间的全部记忆。并非良心发现，只是她不愿瑞文丧失自理能力——若是那样，反倒要由她费心照料，她嫌麻烦。
瑞文：……这时候嫌麻烦了，怎么在床上的时候不嫌呢？
失去记忆的瑞文，成了伊索贝尔手里的玩物，说是宠物更为贴切，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合了她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失去记忆的瑞文，成了伊索贝尔手里的玩物，说是宠物更为贴切，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合了她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她这般所作所为，终究有人看不下去。某日伊索贝尔外出做手术，她的邻居奥利维亚·弗里曼趁机带走了深陷困境的少女。
这并非偶然。五位渣女都在此处置有房产，女总裁名下更是有好几套，只是并不常住于此。
奥利维亚·弗里曼是顶流女星，深陷娱乐圈这片浑浊泥潭，却像一朵不染尘污的莲花，是五人之中品行相对最好的一个。
可这份“好”也只是相对的，她带给瑞文的伤害，一点也不少。
奥利维亚出于本心救下瑞文，给她庇护与温柔。失忆的瑞文纯粹又天真，一点点打动了她，二人之间的情愫顺理成章，没有胁迫，没有预先布下的算计，和前面几个目的不纯的人截然不同。
但百密终有一疏。哪怕奥利维亚处处谨慎，她和瑞文相伴的画面，还是被狗仔抓拍。身为国民度极高的女星，她的粉丝基数庞大到可怕，无数媒体、同行都在暗处盯着，等着抓她的重磅黑料。
消息当晚就炸开了锅，狂热的粉丝很快扒出了瑞文全部身世。
孤儿、养父酗酒嗜赌、养母重病缠身……这样的背景，换作寻常人得知，多半都会避之不及。更何况，就算瑞文毫无瑕疵，在这些粉丝眼里，她也远远配不上自家姐姐。
奥利维亚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粉丝的声讨、家人的规劝、经纪人的施压，重重压力一齐朝她涌来。而这些，还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不是外界的流言蜚语。
而是塞伦、格温多琳、伊索贝尔三人一同登门，当着奥利维亚的面，亲口撕碎了所有温情的假象，告知了她所谓的“真相”。
在她们的口中，瑞文成了一个唯利是图、为了钱财可以随意出卖身体、不择手段的卑贱少女。
瑞文：哦豁。
无需过多辩解，无需多余证据。
在三个曾经与瑞文纠缠最深的女人统一的说辞下，所有温柔与纯粹都变成了刻意的伪装。
不出意料，瑞文再一次被彻底抛弃。
极致的背叛与叠加数次的伤痛轰然砸落，巨大的精神冲击直接冲破了伊索贝尔施加的记忆封印。那些被抹除的、黑暗扭曲、备受折辱的恐怖记忆，尽数汹涌回笼。
恨意滔天，可她无能为力。
塞伦的权势、格温多琳的底蕴、伊索贝尔的人脉医术、奥利维亚的公众影响力……
任何一人，都是如今一无所有的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层层绝望彻底淹没了少女。
走投无路的瑞文心生死意，她打算去夜店放纵癫狂一晚，燃尽自己最后一丝生机，就此彻底终结潦草又可悲的一生。
就在她彻底沉沦之际，一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全程闹剧的伊洛恩，忽然现身拦住了她。
“既然你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如在死前，最后为社会做一点贡献。”
所谓的贡献，便是为昏迷的格里菲丝捐献器官。
躺在病床上的格里菲丝不仅深陷植物人状态，身体脏器也持续衰竭，生命岌岌可危。
伊洛恩的想法偏执又诡异。
瑞文与格里菲丝容貌近乎一模一样，那躯体大概率也高度契合。既然瑞文本就一心求死，不如废物利用，用她的器官，救活她们所有人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为了让心态崩塌的瑞文乖乖顺从，伊洛恩更是“好心”揭露了一个尘封多年的惊天秘密——
瑞文从来不是孤儿。
幼时的她被人贩子拐走，亲生父母痛失爱女、几近崩溃。父亲为安抚悲痛欲绝的妻子，费尽心思寻来一个容貌相似的女婴替代。
那个顶替了她人生、享受着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偏爱追捧的婴儿——
正是格里菲丝·古德温。
自己羡慕仰望了一辈子、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完美白月光，
竟然是偷走了自己人生、顶替了自己身份的赝品。
而她，才是那个被偷走一切、沦落泥泞的正品。
这一刻，瑞文的世界彻底崩塌碎裂。
数年替身、数度背叛、满身伤痕、爱恨纠葛……所有的荒谬与悲哀串联在一起，压得她彻底自暴自弃。
心如死灰之下，她麻木点头，答应了伊洛恩所有荒唐的要求。
原剧情的最终结局，惨烈又讽刺。
瑞文最终没有死去。
格里菲丝仅仅只是部分脏器衰竭，只需摘取瑞文的部分器官，便足以维系生命、完成救治。
于是原主拖着残缺破败、千疮百孔的残躯苟活于世。
此后余生，她被几位大小姐隐秘圈养，沦为一个活着的、行走的替代品。
她们得不到完整无瑕的格里菲丝，便守着这具残破相似的躯体聊以“慰藉”，寄托毕生执念。
终其一生，瑞文都是那个永远无法转正、用来填补遗憾的——
替身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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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忒！”
“诶诶诶，可别在车里吐痰啊！”司机连忙转头，视线撞上瑞文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凝固时间。”
周遭一切骤然静止。瑞文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方近在咫尺的车流，低声自语：“差一点就撞上了。”
她伸手在衣袋里摸索眼镜，轻轻嗤笑：“瞧见没？我也能让人看呆，不就是主角光环吗……”
系统：“那个……您的主角光环目前处于关闭状态。”
“打开不就好了。”
“无法开启。”系统的电子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所有技能，现在全部锁定。”
瑞文戴眼镜的动作倏地一顿：“又出BUG？立刻上报。”
“后台显示，本次任务要求：全程禁止动用任何技能，攻略全部目标人物……”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
瑞文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就是我的退休任务？”
系统：“是、是的。”
宿主这个样子，好吓人！
“合着穿越局那帮老女人就是不想让我退休是吧？行，那我不退了。”瑞文笑意不改，话音陡然一转，“往后每一个世界，我要让原主心心念念的人不得‘完体’，我要让女主跪在我脚边舔我的脚，我还要——”
系统听得瑟瑟发抖，急忙插话：“宿主！穿越局发来通知，您可以使用技能了！”
瑞文缓缓抬眼，寒意漫上眉眼：“早说好的规矩，偏偏卡在我退休前故意刁难，真当我没有脾气？非要等我动怒，才肯松口道歉，你们可……”
“真贱。”
美人含怒，气场压人。
顿了顿，瑞文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说你，骂的是穿越局。”
系统依旧发颤：“嗯……”
它还是头一回见到敢直接顶撞穿越局的员工。穿越局不是上级吗？宿主怎么敢这么硬气！
这一刻，系统想起404前辈曾经叮嘱它的话：“千万别惹那位，她真动起怒来，连副局长都要避让三分。”
王牌特工？
系统这才真切读懂“王牌”二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也终于明白，穿越局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放她退休。
就在这时，新的消息推送进来，系统瞬间安静下来。
瑞文察觉到它的不对劲，微微抬了抬下巴：“穿越局又说什么？”
系统语速缓慢：“技能权限恢复，但您只能挑选一个紫色品质技能。”
这跟几乎不能用有什么两样！
系统已经在预想瑞文再度发火的场面。
可她只是轻轻颔首：“我之前打听清楚了，退休任务的规则本就如此，只允许携带单一技能。我也不奢求特殊优待，就这样吧。”
系统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小声继续播报：“穿越局还说，作为歉意补偿，等您完成这个世界任务之后，可以自由出入任意世界。”
瑞文眉梢一挑：“这有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和其他人一样，还惦记着以前攻略过的角色？她们……算了，勉强接受。”
这对向来抠门的穿越局而言，算得上大出血，这份道歉倒也算有诚意。
系统：“那您要选哪个技能？万人迷光环？”
瑞文轻轻摇头：“我想想。”
只允许单技能的情况下，万人迷光环并不是刚需。凭她本身的手段，一样可以营造出近似的效果。
“选【痛觉转换】。”
这技能能够将痛苦转化为愉悦，懂的都懂。
系统：“您不考虑提升演技类的吗？像【大绿茶之心】这类……”
前辈授课的时候都说，这几乎是宿主的标配技能。
瑞文弯了弯唇角：“以后发问之前，先多动脑子想一想。”没有直接给出答复。
她戴好眼镜：“解除时间凝固。”
时间重新流淌。司机眨了眨眼，方才光线昏暗，他怎么会觉得后座少女美得惊人？
等他转头看清，脸色骤然一变，狠狠踩下急刹！
瑞文在后座翘着腿，稳得一动不动。
就像超人的眼镜一样，戴上这副黑框眼镜，那份夺目的美貌直接收敛，变得平平无奇。曾经五星通缉时期，瑞文就是靠着这副眼镜骗过女警追捕，她对此体验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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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她走进校园，没有立刻回宿舍，慢悠悠在学院里闲逛，本想碰碰运气偶遇冰山公主格温多琳，可惜对方并不在。
瑞文这才动身回寝室。刚推门，上铺就飘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今天回来这么早？皮肉生意不好做了？”
瑞文缓缓摘下黑框眼镜，那张惊艳的脸露了出来。原本没什么情绪的面孔，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疲惫，像是听不出话里的讥讽，勉强朝对方扯出一个笑：“嗯。”
露西一愣。瑞文今天居然接话了？
还没等她多想，瑞文嘶哑着声音开口：“我妈妈的病情又加重了……”
露西大吃一惊：“你妈妈住院了？”
瑞文没有应答，慢慢坐到自己床边，双手撑住膝盖，眼尾一点点泛红。
露西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连忙爬下床，看着她手足无措：“你妈妈生病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多蠢。谁会主动把这种难处到处说，更何况她和瑞文连朋友都算不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里是这样……”露西放低声音。
她之前一直以为，瑞文是贪图钱财，才会去那种场所上班。
瑞文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伸手拉上床帘，像是想要躲起来独自消化难过。
这下，足够让露西和另外两个舍友愧疚上好一阵子了。
帘子一隔，瑞文脸上那副脆弱哀伤的神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本就不爱在攻略目标之外的普通人身上浪费精力，能早点摆平这些闲言碎语最好。当然，留着露西她们，说不定以后还有能用得上的地方，才选了这种温和的法子。不然的话……
瑞文隔着布帘望向外面朦胧的人影，无声弯了弯嘴角，唇瓣无声开合：滚。
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她一向很讲道理。
系统彻底被这一手操作震住了，真切见识到她的手段有多离谱，转瞬之间就能让人心生愧意。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归主线剧情？”
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瑞文拿出来，望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唇角轻轻扬起：“这不就来了？”
这位女总裁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看样子今晚早就等着她了。
瑞文按下接听键。
“是瑞文·塞兰汀吗？”
“是我，请问怎么了？”
“您母亲病情加重，需要安排转院，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到。”
电话刚挂断，床帘就被一把掀开，露西满脸担忧：“出什么事了？”
瑞文轻轻咬住下唇，声音带上哽咽：“我得去一趟医院……”
露西眼睛一睁：“是阿姨她……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凑什么热闹。
瑞文垂着头，慢慢摇了摇头，推开宿舍门，像是仓皇无措一般快步冲了出去。
才走出校门，瑞文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豪车。伊洛恩坐在驾驶位上，一双桃花眼落在她身上，浸在夜色里，风流潋滟。
瑞文心底暗忖：这么凑巧，很难不让人怀疑母亲转院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伊洛恩看见她，故作讶异：“这么巧？”
演技，零分。
豪车太过扎眼，短短片刻已经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一道道视线跟着落在瑞文身上。伊洛恩风情一笑，旁人看在眼里，难免会脑补出她和瑞文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
瑞文静静望着这位大小姐，从她含笑的眼底，清晰捕捉到那层情绪——戏谑。
在原剧情里，伊洛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置身局外，冷眼旁观。她爱看瑞文被一众女人玩弄凌辱，像在欣赏一出热闹的舞台剧。
标准的乐子人。
瑞文嫣然一笑，明明戴着那副用来收敛容貌的眼镜，那张本该平平无奇的脸，此刻却漾开一抹摄人的艳色。
她无视周遭围观的视线，径直走向车子，指尖轻轻点在挡风玻璃上。
伊洛恩心头微颤，这一下，像是轻轻点在了她的心口。
瑞文微微弯腰，语气柔得像晚风：“真巧。那……姐姐可以载我一程吗？”
没关系。
她早晚要把这个乐子人大小姐，拉进戏里。到时候，伊洛恩会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俯首称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