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恩的眼神微微一动，变化极淡，却还是被瑞文精准捕捉。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瞳孔轻轻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少女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看来对方不只是有点小聪明，是自己看走眼了。
【伊洛恩·索蕾尔好感度开启，当前：0%】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离开了。”伊洛恩摆了摆手，示意瑞文出去。
姐姐交代给她的任务，算是落空了。她固然可以拿少女在夜总会工作的事来胁迫对方，但那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嗯？”伊洛恩抬眼，看见瑞文仍旧站在原地，半点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我饿了。”瑞文语气自然，神态熟稔得像是和她相识许久，“可以请我吃顿饭吗？”
对付这类渣女，她的准则一向是能宰就宰。
伊洛恩下意识就要拒绝。还有不少美少年等着她呢，若非姐姐塞伦托她办事，她根本不愿在这个少女身上耗费功夫。
可方才那句话语忽然在脑海里回响——
一旦看对了眼，哪怕那个人身无分文，我也不介意她拿走我的第一次……
伊洛恩心头一动：这少女，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
她不由得觉得好笑。向来都是她挑选别人，今天反倒换了个位置。
这份体验倒是新奇。伊洛恩站起身：“走吧。”
瑞文仰头望着她，心里暗叹，好高。
这个世界，女性的身高平均不低于170cm。
就算以旁人的标准来看瑞文不算矮，但伊洛恩依旧高出她整整一个头。
房门打开，隔绝在外的喧闹猛地涌进来，音量翻了数倍，震得人耳膜发疼，瑞文差点抬手捂住耳朵。
也太吵了！
她跟在御姐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身段优越，有凸有翘。毕竟除去财富，这也是风流美人的另一资本。
话说回来，渣女的底子，果然就没有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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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您为什么拒绝那份契约……”
原剧情里，瑞文只是短暂犹豫，最后还是签下了合同。
可现在，瑞文在最开始的节点，就直接偏离了既定剧情。
瑞文收回落在伊洛恩背影上的视线，轻笑一声：“说你懂事吧，知道挑不打扰我的时候提问；说你不懂事，我明明才提醒过你，别随便开口。”
“抱歉。”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短暂卡顿，仿佛带着几分紧张，“保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是我的职责，看见您偏离剧情，我才忍不住……”
“倒也无妨，算是尽责。”瑞文想了想，“等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能随手拿出一千万用来签下人的主，选的地方自然不会普通。这是市中心的顶尖的餐厅，能踏足这里的，无一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环境雅致考究，挑不出半点毛病。
两人选了靠窗的座位，抬眼便能俯瞰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瑞文侧头望向窗外成片灯火，神色散漫松弛，淡定得完全不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伊洛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起身道：“想吃什么自己点。”
瑞文的眼睛才稍稍亮起来，伸手翻开菜单。
正好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伊洛恩走到外面的走廊，立刻有侍者快步上前，恭敬递上一份文件。
她伸手接过，一页页翻阅。
这是瑞文的调查资料，早就送到了她手上。一开始她只觉得姐姐大人太过小题大做，收服一个底层少女哪里用得着这般慎重，当初只是草草扫过几眼。
眼下她才认真细读起来。
埃莉斯·伯纳，瑞文的养母，如今病情已经趋于稳定。
就算瑞文丢掉夜总会的工作，短期内也不必为医药费发愁。
所以，这便是少女的底气？
她方才那番话，并非是轻佻的表现，更像是一层巧妙的自保外壳。
伊洛恩勾了勾唇角，将文件交还身前的下属。
有点意思。
【伊洛恩·索蕾尔好感度上升，当前：1%。】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刻，瑞文刚好说完，向系统解释完毕：“……听明白了吗？”
“嗯。”系统满是震撼，这就是烂文修正穿越局的王牌吗？看似跳出原定剧情，实则没有脱离主线，每一步都在压缩时间，推着任务提前收尾。
系统由衷赞叹：“您真厉害。”
“那是自然。”瑞文坦然收下夸赞，她一心只想早点退休，剧情自然能快则快。
高级餐厅上菜速度很快，等伊洛恩回到座位时，瑞文已经开动了。
伊洛恩又看见了她那两颗小巧的小虎牙，不算突兀，恰到好处，像是漫画里特意为角色点缀的设计。
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可爱，落在她眼里，却只觉得是一点异于常人的瑕疵。
“不好意思，实在太饿了，没等你，你不会介意吧？”瑞文抬眼望过来，唇瓣沾着牛排酱汁，红得刺目，像沾了浅浅的血。
伊洛恩的目光在她唇上稍作停顿，随即落座：“无妨。”
她本就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心底还暗自想着，本就不该指望在那种地方讨生活的少女精通餐桌礼仪。
可瑞文重新拿起刀叉的模样，出乎了她的预料。
瑞文重新拿起刀叉。出乎伊洛恩意料的是，她的动作优雅从容，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纵然进食速度不慢，却毫无粗鄙之感，如同从小按继承人标准培养出来的公主。
再联想到方才她初见这家餐厅时的淡定从容，伊洛恩心底，终于真正提起了几分重视。
瑞文不可能感受不到那道几乎毫不掩饰的视线。她忽然停下动作，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擦过尖尖的虎牙，舌尖灵巧一卷，舔干净唇角残留的酱汁：“这对虎牙，从前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以前一不小心，就会咬破自己的舌头。”瑞文目光微微飘远，像是沉入回忆，很快又回过神，看向伊洛恩，“索蕾尔大小姐，你有没有被牙齿咬到过舌头？”
谁会没事因为这种事受伤？
“没有。”伊洛恩摇头，并不打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这样啊……”少女唇角轻轻扬起，弯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对着她俏皮眨了眨眼，“那你说，如果我们接吻的话，我的虎牙，会不会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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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恩愣在原地。瑞文这一句话，几乎将她先前对少女的全部判断尽数推翻。
倘若之前那些轻佻言辞，只是拒绝包养时用来自保的外壳，那眼下这句又算什么？是刻意的勾引？
少女自见面起的一言一行，本就蒙着一层神秘感。原本清晰的印象，此刻全都变得朦胧难辨。
伊洛恩忽然想让负责调查瑞文的人把经费退回来。查出来的全都是浮于表面的信息，根本没有触及这个人的内里。
她抬眼对上瑞文的笑容。那张脸干净得过分，仿佛方才说出那番直白撩人的话语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人。
大小姐眼底浮起兴味：“你看上我了？？”
“嗯。”瑞文坦然点头，“我早就说过，只要我看对了眼，不论对方是谁，我都不介意将自己交付给她。”
瑞文心底暗自补了一句：才怪。仅限我的攻略目标。
瑞文暗自盘算，最好伊洛恩现在就跟她去往酒店，先拿下肉体关系，感情可以后续慢慢培养。
伊洛恩双手摊开，身子向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浅浅一笑：“是吗？那我倒是深感荣幸，只可惜……”
“我对同性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也没关系……嗯？！”瑞文微微睁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伊洛恩对什么不感兴趣？
像是看穿了瑞文心中的错愕，伊洛恩从容颔首：“你没有听错。”
她说得平淡自然，神情坦荡。
瑞文倒不觉得这番说辞本身有什么问题，可这位大小姐怎么偏偏……她可是自己的攻略目标！
瑞文瞬间失去大半兴致，又舍不得盘中这份上好牛排。方才优雅的仪态尽数抛在脑后，干脆狼吞虎咽，飞快扫完剩余餐食，猛地站起身，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
她得抓紧调出剩下的剧情，看看还有没有比伊洛恩更加离谱的攻略对象。
伊洛恩没有出言阻拦，静静望着少女离开的身影，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起身。
她迈着修长的腿走到走廊，拨通一通电话。还不等她把事情完整说明，听筒那头先传来一道温柔女声：“她没有答应？”
“嗯。”
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伊洛恩下意识挺直脊背，哪怕姐姐塞伦并不在眼前：“她养母的病情已经稳定，加上她手里还有一笔存款，并不缺钱。”
“那便让她缺钱。”塞伦语调柔和缠绵，听上去温柔得不像话，这副嗓音，足以让不少声控为之沦陷。
嘟——
通话中断。伊洛恩无奈耸了耸肩。
何苦逼她姐姐亲自出手。
接下来少女要承担的代价，就远不止交出身体这么简单了。
嘟——
通话中断。伊洛恩无奈耸了耸肩。
何苦逼她姐姐亲自出手。
接下来瑞文要承担的代价，就远不止交出身体这么简单了。
……
瑞文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心中那股闷气却没有消散，依旧愤愤。
伊洛恩知不知道，这会给自己的任务增加多少麻烦？她还赶着完成任务退休呢！
但就算这样，她手里依旧有应对的办法。谁都不能阻拦她退休的计划！
“调出剩下全部剧情，我要看完。”瑞文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回学院的地址，“不用凝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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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好的。”
剧情继续展开：
如果说瑞文和塞伦这位女总裁的故事走的是欲望纠缠，那和“冰山公主”格温多琳·奥尔德姆这条线，便是主打温情攻心。她给瑞文的是无微不至的温柔，由内而外，看上去没有半分虚假。
哪怕已经在塞伦身上吃过亏、长过记性，原主依旧真切感受到了这份暖意，认定她和那位霸道总裁不一样。
可真相是，从格温多琳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潜移默化。她一点点重塑瑞文的性子、喜好，把她打磨成自己心中理想的模样，亲手打造出一个属于她的格里菲丝亲。
这个被雕琢出来的“格里菲丝”，甚至比真人还要完美。
说到底，格温多琳依旧把瑞文视作替身，本质上和塞伦没有区别。只是她给了瑞文一段真切的幸福，从未伤害过她。倘若这个谎言永远不被揭穿，对瑞文而言，或许算得上一个尚可的结局。
谎言不被戳破的时候，便等同于真相。
但这份美好注定要碎裂。远在海外留学的格里菲丝大小姐忽然回国——她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唯有国内的医疗条件，才有机会唤醒她。
瑞文：“……”
格温多琳身上槽点密密麻麻，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得知消息的第一刻，格温多琳抛下瑞文，直奔医院。正主归来，替身的存在一下子变得碍眼，更何况此刻的格里菲丝正昏迷不醒。
瑞文再一次被丢下。这一次的伤害远比之前更深，原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是真的爱上了格温多琳。对塞伦，她更多只是肉体上的沉沦。
这场背叛在原主心底留下深重的阴影，她患上重度抑郁，不吃药就无法入睡，每周都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而后，她又遇见了下一个渣女，伊索贝尔·格拉夫顿。
瑞文抬眼问道：“她也喜欢格里菲丝？”
系统迟疑一瞬：“是的。”
“哦。”瑞文淡淡应下，内心已经掀不起波澜。
无非是主角的替身光环罢了。她也有资本，真要对上，谁怕谁。
伊索贝尔·格拉夫顿能接触到格里菲丝，是因为她正是负责救治格里菲丝的主治医生。
瑞文：？？？
好家伙，身兼心理与神经两科是吧？
至于伊索贝尔为什么盯上瑞文？
不用多想，这群人全都得不到正品，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她这个替身聊以“慰藉”。
瑞文每周到伊索贝尔这里就诊，表面上是治疗抑郁，实则每次都会被对方催眠，植入层层心理暗示。不知不觉间，瑞文会不受控制地心生爱慕，夜里的梦境也全是“情不自禁”的走向。
瑞文：？这是什么本子剧情？？
等到时机成熟，原主主动献身勾引，伊索贝尔顺水推舟，和她发生了关系。比起伊索贝尔这些手段，女总裁反倒算得上表里如一。
事成之后，伊索贝尔还会扮演受害者，看着瑞文深陷自责与愧疚，再故作大度地出言安抚。等到瑞文的“情绪”再次濒临崩溃，又故技重施……轻轻松松，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瑞文忍无可忍：“CPU我是吧？”
系统：“应该是……PU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