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名不副实的王大壮
王大壮这个名字，听起来多少有些威风。
至少在父母给他取名字的时候，确实寄托了几分朴素的期望。希望他长得高高壮壮，身体结实，将来不受欺负。
可惜现实与名字恰恰相反。
十七岁的王大壮，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刚过一百斤，肩膀窄，胳膊细，常年缺乏运动，皮肤还有些苍白。再加上一副不太敢与人对视的性格，怎么看都和大壮两个字沾不上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比较符合这个名字，大概就是他的饭量。
王大壮能吃。
但这显然不能成为他在学校里获得尊重的理由。
他就读于临江市第七中学，高二三班。
从初中开始，王大壮就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
原因说起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他性格内向，不善于交际，不喜欢主动招惹别人，遇到冲突也习惯忍让。最开始只是几个男生拿他的名字开玩笑，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各种恶作剧。
有人故意把他的书扔到垃圾桶里，有人趁他上厕所时藏起他的鞋子，还有人会在课间突然从背后拍他的脑袋。
等他转过身，对方又笑嘻嘻地表示只是开个玩笑。
其中最经常找他麻烦的，是班里的几个人。
领头的叫丁霍，身材高大，脾气暴躁，父母在当地经营一家建材店，平时出手阔绰，在班里也有几个跟班。
另外两人分别是刘浩和孙明。
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圈子，平时喜欢欺负老实人，尤其喜欢拿王大壮开玩笑。
他们倒也没有严重到天天动手打人的程度，更多时候是一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小动作。
比如王大壮刚买来的饮料，会被人顺手拿走。
比如他在认真写作业的时候，后面的椅子突然被人踹上一脚。
又比如体育课上，明明没有任何矛盾，丁霍却会故意把球砸向他的脑袋。
每次王大壮表现出不满，换来的都是一阵哄笑。
“怎么了？王大壮，你不是挺壮的吗？”
“来来来，站起来跟我比划比划。”
“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同学。”
王大壮不敢反抗。
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老师，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向家里求助。
但这些事情很难留下明确证据。
老师找丁霍谈过几次，对方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却会用更加隐蔽的方式报复。
至于父母，王大壮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家境普通，父亲在工地上做事，母亲在附近超市上班，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已经足够辛苦了。
王大壮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于是，他只能继续忍耐。
直到某一天，他意外觉醒了超能力。
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
那天放学后，丁霍几个人又把他的书包扔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垃圾桶旁边。
王大壮默默把书本捡起来，回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他洗完澡，坐在房间里写作业。
写着写着，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
王大壮下意识抬起头。
什么也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然而几秒钟后，那团白影又出现了。
这次更加清晰。
它悬浮在视野的右上角，轮廓模糊，像是一团不规则的白色雾气，又像是某种没有五官的剪影。
王大壮眨了眨眼睛。
白影还在。
他转动脑袋，白影依然停留在视野中。
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碰不到。
这是什么？
王大壮有些紧张。
他尝试闭上眼睛，再睁开。
白影仍然存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不断尝试，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那团白影并不是出现在现实空间里，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视觉。
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
而且，它似乎可以被自己控制。
王大壮尝试着让它向左移动。
白影果然缓缓向左飘动。
再向右。
它又向右移动。
距离也能调整，可以让它贴近视野中心，也可以让它远离视野中心。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效果。
没有攻击力。
没有实体。
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不能改变现实。
更不能直接影响别人的身体。
王大壮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超能力，大概是个没什么用的视觉干扰能力。
而且还是只能制造一个白色模糊影子的那种。
如果放在游戏里，恐怕连辅助技能都算不上。
他甚至认真考虑过，这种能力能不能用来考试作弊。
经过几次实验，发现它只能在自己的视觉范围里产生效果，根本无法帮助他看到被遮挡的东西。
至于透视，更是想都不用想。
王大壮有些失望。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自己的超能力。
他还是决定继续研究。
毕竟，万一以后能开发出什么新功能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能力，很快就会成为改变自己校园生活的关键。
而且，改变的方式相当离谱。
第二章：视野里的守护灵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壮开始有意识地练习自己的能力。
他发现白影的存在非常稳定。
只要自己不主动取消，就能一直维持。
即使睡觉，也不会因为闭上眼睛而消失。
当然，闭上眼睛时看不到它，但只要睁开眼睛，它就会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这意味着，它并不是一个需要持续集中精神才能维持的能力。
更像是给指定对象的视觉系统附加了一个长期存在的虚拟图层。
起初，王大壮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多重要。
直到某天晚上，他在家里看电视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一边看节目，一边让白影悬浮在视野边缘。
两者完全不冲突。
白影不会遮挡全部视线。
它最多只能占据视野的一半左右，剩下的部分依旧清晰。
而且它的轮廓非常淡，类似于某种半透明的白色影像。
如果不刻意注意，甚至可以暂时忽略它。
王大壮觉得挺有意思。
于是，他开始给这个白影安排各种位置。
左上角。
右上角。
视野边缘。
正中央。
甚至还尝试让它悬浮在自己眼睛正前方，近到仿佛贴着眼球。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尤其是当他盯着镜子的时候。
镜子里的自己正常眨眼，视野里的白影却没有任何变化。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眼睛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
王大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还是放旁边吧。”
他开始逐渐习惯这个小玩意儿的存在。
不过，真正让他发现能力价值的，是一次偶然的尝试。
那天晚上，母亲临时让他下楼买酱油。
小区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距离不远，但中间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
王大壮拿着手机出门。
走到半路时，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超能力。
于是，他让白影出现在视野右侧。
昏暗的路灯下，那团白影显得格外明显。
王大壮看着看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
白影停在那里。
他往前走。
白影也跟着出现在视野里。
明明知道那只是自己的超能力，可在漆黑的小路上，依旧有种奇妙的陪伴感。
尤其是当他故意把白影放到视野边缘时。
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像是有个看不清楚的东西，一直站在旁边。
王大壮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个能力能够作用于别人呢？
他记得觉醒时，脑海中曾经隐约出现过一些信息。
能力可以指定对象。
而且，似乎不局限于自己。
只不过当时他一直在研究自身的视觉变化，没有仔细尝试。
回到家后，王大壮开始认真测试。
他找来母亲，让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然后集中注意力，尝试将白影附加到母亲的视觉范围中。
几秒钟后，母亲忽然揉了揉眼睛。
“咦？”
“怎么了，妈？”
“没事，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王大壮心里一跳。
成功了！
他赶紧询问母亲有没有看见什么。
母亲说，刚才视野边缘似乎有一团白色的影子，但很快就不见了。
王大壮又尝试了一次。
这次，他让白影固定在母亲视野的左上方。
母亲果然再次发现了它。
“你是不是在旁边晃什么东西？”
“没有啊。”
“那怎么老有个白色的东西？”
王大壮强忍着笑意。
他又让白影移动了一下。
母亲的眼珠也跟着转了过去。
“奇怪。”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寻找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王大壮终于确认了。
自己的能力不只是能影响自己，还可以指定其他人的视觉。
而且，附加成功之后，只要不主动解除，效果就会长期持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别人眼中放置一个挥之不去的白色影子。
对方看得见，却摸不到。
找不到来源，也无法通过擦眼睛、转头、闭眼等普通方式将它彻底摆脱。
王大壮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想到了丁霍。
想到那些在学校里不断找自己麻烦的人。
如果把这个东西放到他们眼睛里……
王大壮沉默了几秒。
随后，嘴角慢慢扬起。
他似乎找到了一种相当适合自己的报复方式。
不需要跟人打架。
不需要冒着挨揍的风险。
甚至不需要跟对方正面接触。
只要对方还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自己就能让他们体验到一种非常特别的生活。
不过，王大壮并没有马上行动。
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白影虽然能够长期存在，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模糊影子，恐怕很快就会被人习惯。
就像母亲一样。
刚开始有些惊讶，过一会儿就不怎么在意了。
这可不行。
他需要让这个白影变得更有存在感。
最好是那种即使习惯了，也会时不时被吓一跳的存在。
于是，王大壮继续研究。
第三章：能力升级，白影的艺术
王大壮的研究持续了一个星期。
期间，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比如让白影变得更大。
比如让白影靠近视觉中心。
比如让它在视野边缘缓慢移动。
但效果都不算特别理想。
直到某天晚上，他在手机上看到一张表情包。
那是一张非常经典的惊悚图片。
一个惨白的人脸，毫无表情地盯着镜头。
王大壮盯着图片看了几秒。
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的白影能够变成这样呢？
他尝试集中精神。
原本模糊的白色影子开始发生变化。
轮廓逐渐变得规整。
原本不规则的边缘，慢慢形成了一个圆形。
随后，圆形上出现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虽然仍然只有白色，没有任何颜色变化，但细节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王大壮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可以自由设计白影的形状！
不仅如此，五官也能进行调整。
眼睛可以睁开或者闭合。
嘴巴可以微笑、张开，甚至可以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
他又尝试让白影变成一只猫。
成功。
变成一只兔子。
成功。
变成一张圆滚滚的饼脸。
依旧成功。
王大壮顿时来了精神。
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坐在床上，开始认真研究各种造型。
最后甚至把白影设计成了一个漂浮的人头气球。
圆滚滚的脑袋，下面拖着一根细长的白色尾巴。
看起来就像某种廉价儿童玩具。
只是因为整体都是白色的，所以在黑暗环境里显得有些诡异。
王大壮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沉思。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他又试着让人头气球缓缓旋转。
可以。
让它突然转过来。
也可以。
让它从视野边缘慢慢飘到正中央。
同样可以。
甚至可以设置一些简单的动态变化。
比如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比如嘴巴缓缓咧开。
比如原本正常的人脸突然出现裂纹，然后碎成一团白色碎片。
当然，这些变化都只是视觉效果。
不会产生任何声音，也不会影响现实物体。
但已经足够了。
王大壮兴奋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能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鸡肋。
尤其是当他尝试将白影设计成一个熟悉的人脸时。
他发现，只要自己对某个人的面部特征足够熟悉，就可以尽可能还原对方的五官。
不需要照片。
也不需要对方站在面前。
只要记忆足够清晰，就能在视觉影像上进行复现。
当然，仍然是单色白影。
但五官轮廓、脸型、发型，甚至一些细微表情，都能做得相当逼真。
王大壮看着脑海中逐渐成形的那张脸。
丁霍。
没错。
就是那个总喜欢欺负自己的家伙。
他又试着把丁霍的脸做成一个圆滚滚的人头气球。
下面拖着细细的尾巴。
然后让它在视野边缘慢悠悠地飘动。
王大壮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搞笑了。”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玩法。
如果人头气球突然爆开呢？
他尝试了一下。
原本漂浮的丁霍人头突然膨胀，随后猛地炸裂，化成一大片白色碎片。
紧接着，碎片又重新凝聚。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却相当突然。
王大壮看着效果，沉默片刻。
随后，他默默把手机放到一边。
这东西……
好像真的有点吓人。
尤其是放在别人的视野里。
他已经开始期待丁霍看到它时的表情了。
不过，王大壮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
他担心能力效果太过明显，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果丁霍因此去医院检查，或者闹出什么麻烦，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决定先做一些测试。
最好从轻微的视觉干扰开始。
慢慢增加强度。
先让对方习惯。
然后再让他们明白，习惯这个东西并不意味着它会消失。
王大壮的计划，逐渐成形。
第四章：第一个实验对象
星期一早上。
王大壮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刚走进教室，就看见丁霍正坐在后排玩手机。
刘浩和孙明围在旁边，三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王大壮低着头，准备从旁边经过。
“哟，大壮来了。”
丁霍抬起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大壮没有回答。
“跟你说话呢。”
丁霍伸手，随意拍了一下王大壮的后脑勺。
“耳朵聋了？”
刘浩在旁边笑了起来。
“人家大壮可能在思考人生。”
孙明接了一句。
“思考怎么变壮。”
几个人又笑了。
王大壮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就在坐下的那一刻，他已经悄悄发动了能力。
目标，丁霍。
视觉附加。
一团淡淡的白影，出现在丁霍视野的左上角。
丁霍正低头看手机，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咦？”
他揉了一下眼睛。
白影还在。
丁霍又眨了眨眼。
白影依然停在那里。
他转动脑袋，试图确认是不是窗外有什么东西反光。
但无论怎么看，那个白影始终存在于视野中。
丁霍皱起眉头。
“什么玩意儿？”
刘浩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丁霍重新低下头。
王大壮坐在前面，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的半天，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只是让白影安安静静地待在丁霍的视野边缘。
丁霍偶尔会注意到它，但每次抬头寻找，都什么也发现不了。
中午吃饭时，丁霍终于忍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眼睛照了照。
没问题。
眼睛正常。
没有异物。
他又用手揉了揉。
依旧没用。
“奇怪了。”
刘浩正在旁边吃饭。
“你今天怎么老揉眼睛？”
“感觉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白色的影子。”
刘浩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好吧？”
“可能。”
丁霍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
毕竟最近经常熬夜打游戏。
他决定暂时不管。
然而，下午第一节课刚开始，那个白影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糊的轮廓开始收缩。
随后，一张惨白的人脸慢慢浮现出来。
它没有身体。
只有一个脑袋。
两只眼睛微微睁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丁霍的动作顿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左边。
什么也没有。
再看向右边。
也没有。
可那张脸依然悬浮在视野里。
“卧槽！”
他猛地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都看向他。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周建国停下粉笔。
“丁霍，你干什么？”
丁霍张了张嘴。
“老师，我……”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眼睛里出现了一张人脸？
这话说出来，恐怕全班都要笑死。
“坐下！”
周建国敲了敲黑板。
丁霍只好重新坐下。
王大壮低头看着课本，肩膀微微颤抖。
他快忍不住了。
因为刚才那张人脸，正是他根据丁霍的长相制作的。
而且，他还特意给人脸设计了一个非常欠揍的笑容。
这简直就是艺术。
接下来的一节课，丁霍几乎没听进去。
那张脸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视野边缘。
有时候是正常的。
有时候又会突然睁大眼睛。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丁霍低头写字，余光里忽然看见那张脸正对着自己。
他猛地抬头。
脸不见了。
再低头。
又出现了。
丁霍差点把笔掰断。
王大壮在前面认真写着数学题。
今天的数学题，似乎格外容易。
第五章：白色人头气球
丁霍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太多人。
他觉得丢脸。
一个大男人，因为眼睛里出现了奇怪的白影就大惊小怪，实在不像话。
可到了晚上，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丁霍家住在临江市的一个普通小区。
父母经营建材店，平时工作比较忙，他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玩游戏。
晚上十一点半。
丁霍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忽然，视野右侧出现了一张人脸。
他下意识转头。
那张脸也出现在了新的视野边缘。
丁霍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天花板。
人脸慢慢移动过来。
随后，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
丁霍猛地坐起来。
“什么鬼东西！”
他打开房间灯。
什么也没有。
他又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眼睛。
依旧正常。
就在他准备给母亲打电话时，那张脸忽然消失了。
丁霍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然而，下一秒。
一个圆滚滚的白色人头气球，缓缓从视野下方飘了上来。
它的脸，赫然就是丁霍自己的脸。
而且还带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
丁霍：“……”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白色人头气球慢悠悠地飘到视野中央。
随后，脑袋微微转动。
仿佛正在观察他。
丁霍终于忍不住了。
“啊！”
一声惨叫响彻房间。
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整个人跳了起来。
母亲听见声音，赶紧推门进来。
“怎么了？”
“妈！我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人头！”
母亲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不是！真的有！”
丁霍急得满头大汗。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拼命解释。
可母亲什么都看不到。
最后，她只能让丁霍明天去医院检查。
丁霍一晚上没睡好。
另一边。
王大壮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薯片。
他刚刚结束了一轮能力测试。
测试结果非常令人满意。
尤其是人头气球的效果。
他发现，如果把人脸设计得越接近真实对象，对方受到的视觉冲击就越强。
而且，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出现时机，就能制造出一种非常自然的惊吓效果。
不过，王大壮并不打算每天都让丁霍受到惊吓。
那样太容易出问题。
他准备采用间歇性策略。
白天正常。
偶尔出现。
晚上增加频率。
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来一下。
至于持续时间，则保持长期不解除。
这样一来，丁霍就会逐渐意识到，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视觉疲劳。
王大壮咬了一口薯片。
“嗯，差不多。”
他又想到了刘浩和孙明。
既然丁霍已经体验到了，那么另外两个人自然也不能落下。
不过，三个人的待遇应该有所区别。
丁霍是主角。
刘浩可以安排一些搞笑造型。
孙明则可以尝试更加抽象的东西。
王大壮想了想，决定给孙明设计一张巨大的白色猪脸。
然后让它在视野边缘缓缓旋转。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笑了。
第六章：三人组的集体幻觉
第二天，丁霍果然去了医院。
他向医生描述了自己的情况。
医生进行了常规眼科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视力正常。
眼底正常。
眼压正常。
也没有发现异物。
医生建议他减少熬夜，注意休息，如果持续出现视觉异常，可以进一步进行神经内科检查。
丁霍听完，心情更加沉重。
难道真的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他没有把事情告诉刘浩和孙明。
可惜，王大壮并没有打算让他独自享受。
当天上午，刘浩的视野里也多了一团白影。
孙明同样如此。
只是三个人看到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
丁霍看到的是自己的人头气球。
刘浩看到的是一只白色的猫。
那只猫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偶尔还会张开嘴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孙明看到的则是一张白色猪脸。
这张猪脸最初只是静静地待在视野边缘。
后来，王大壮开始尝试让它做出各种表情。
比如微笑。
比如皱眉。
比如突然鼓起腮帮子。
孙明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当他发现，无论怎么转头，那张猪脸都会出现在视野里时，终于坐不住了。
“卧槽！”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旁边的刘浩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看见什么？”
“有东西！”
刘浩脸色顿时变了。
“你也看见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同时沉默。
丁霍这时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两个怎么了？”
刘浩压低声音。
“凯哥，你最近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东西？”
丁霍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也看见了。”
孙明赶紧凑过来。
“我也是！”
三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第一次因为同一个话题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只不过，这种共鸣并没有让他们感到高兴。
丁霍认真询问两人看到的是什么。
刘浩说是一只猫。
孙明说是一张猪脸。
丁霍沉默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的眼睛问题。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在整我们？”
刘浩皱眉。
“怎么整？总不能有人把东西放进我们眼睛里吧？”
孙明打了个寒颤。
“别说了，我现在看它就烦。”
丁霍决定调查。
他首先怀疑的是班里某个跟自己有过节的人。
但仔细想想，根本没有头绪。
这时，王大壮从三个人旁边经过。
他抱着课本，准备去办公室交作业。
丁霍忽然叫住他。
“王大壮。”
王大壮停下脚步。
“干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眼睛不舒服？”
王大壮愣了一下。
随后，他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没有啊。”
丁霍盯着他。
“真的？”
“真的。”
王大壮眨了眨眼。
“你们怎么了？”
刘浩刚准备开口，丁霍便打断了他。
“没什么。”
王大壮点点头。
“哦。”
说完，他抱着课本离开。
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丁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而王大壮走到走廊拐角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扶着墙，肩膀不停颤抖。
刚才丁霍问他眼睛有没有问题的时候，丁霍视野里的那个自己，正顶着一张巨大的人头气球脸。
而且还在不停地向他眨眼。
王大壮差点当场笑出来。
为了不露馅，他硬是憋住了。
这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第七章：校园生活的奇妙变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大壮开始逐渐扩大能力的使用范围。
除了丁霍三人，他还给另外几个经常跟着丁霍起哄的男生附加了白影。
不过，他并没有对所有人采取同样的方式。
有些人只是偶尔看到一个模糊影子。
有些人则会看到一只漂浮的小动物。
还有人会在视野边缘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这些影像并不会直接遮挡他们的正常视线，也不会造成身体伤害。
但它们实在太过烦人。
最重要的是，它们无法通过普通方式消除。
擦眼睛没用。
戴眼镜没用。
洗脸没用。
换教室也没用。
甚至去医院检查，也找不到明显原因。
于是，班里逐渐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丁霍开始变得沉默。
刘浩上课时总是时不时看向空处。
孙明则经常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停下筷子。
他们的朋友发现了异常。
“你们最近怎么回事？”
“是不是中邪了？”
“要不要去寺庙拜拜？”
丁霍烦躁地摆手。
“滚滚滚，别烦我。”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们有问题。
某天体育课，事情甚至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地步。
丁霍正在操场上打篮球。
他刚接到球，视野边缘忽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张脸正对着他。
嘴巴缓缓张开。
随后，整张脸突然膨胀。
砰！
白色碎片瞬间炸开。
丁霍吓了一跳，手里的篮球直接脱手。
篮球滚出场外。
旁边的队友一脸莫名其妙。
“凯哥，你怎么了？”
丁霍咬牙。
“没事！”
他弯腰捡球。
结果刚站起来，那张脸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居然变成了一张笑脸。
丁霍：“……”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另一边，刘浩正在和同学聊天。
忽然，他视野里的白猫张开嘴巴，吐出一团白色小球。
那团小球在空中滚了两圈，变成一张猫脸。
刘浩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同学莫名其妙。
“我没干什么啊。”
“不是，我说你……”
刘浩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着空气说话。
他赶紧闭嘴。
同学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刘浩勉强笑了笑。
“可能吧。”
至于孙明，则遭遇了更加尴尬的情况。
某次他正在食堂吃饭，视野里的猪脸突然出现在正中央。
它先是眨了眨眼睛。
随后，嘴巴慢慢张开。
孙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旁边的同学看着他。
“怎么了？”
孙明面无表情。
“我不想吃了。”
“你不是刚打了三份饭吗？”
“突然没胃口。”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离开。
王大壮坐在不远处，默默喝着汤。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食堂了。
因为这里人多。
每次看到这些平时喜欢欺负自己的人突然做出奇怪反应，都会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满足感。
当然，他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毕竟，能力虽然隐蔽，但他本人仍然是那个瘦小内向的王大壮。
如果突然变得过于活跃，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他还是继续维持原来的生活习惯。
上课。
写作业。
吃饭。
放学。
偶尔偷偷观察一下丁霍三人的表情。
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第八章：深夜守灵
如果说白天的白影只是令人烦躁，那么夜晚的白影，则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王大壮逐渐发现，黑暗环境能够放大这种视觉干扰带来的心理压力。
白天有大量现实景物作为参照，白影即使出现，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但到了晚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关灯以后。
周围环境变得昏暗，视野中的白色影像反而更加显眼。
它可以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边缘。
也可以在某个人刚刚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突然出现在眼前。
王大壮不需要一直操纵它。
只需要偶尔调整一下位置和出现时机。
便能让对方产生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自己。
他最喜欢的一个造型，是将白影做成一个安静的人形轮廓。
没有明显的五官。
只是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它通常出现在视野边缘。
有时站着。
有时微微低头。
偶尔还会缓慢转动脑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
但正因为没有声音，反而更让人不安。
丁霍就是最先体验到这一效果的人。
某天凌晨一点。
他躺在床上，已经准备睡觉。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
他翻了个身。
视野左侧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
它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丁霍盯着它看了几秒。
随后，慢慢坐了起来。
“又来了……”
他打开手机。
人影还在。
他打开房间大灯。
人影依旧存在。
他用手捂住一只眼睛。
人影仍然存在于另一只眼睛的视野里。
丁霍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
白色人影依旧站在那里。
丁霍感觉浑身发冷。
他跑到父母房间。
母亲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怎么了？”
“妈，我睡不着。”
“怎么又睡不着？”
“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母亲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丁霍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母亲，自己眼睛里有个白色人影，已经连续出现好几天了。
那听起来实在太荒唐。
最后，他只能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
然而，第二天早上。
当丁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
一个圆滚滚的白色脑袋，正好悬浮在他的视野中央。
那张脸，笑得非常灿烂。
丁霍：“……”
他直接把毯子掀飞了。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你又怎么了？”
“没事！”
“那你叫什么？”
“做噩梦！”
王大壮此时正在学校里吃早餐。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情十分愉悦。
他已经逐渐掌握了能力的最佳使用节奏。
不需要时时刻刻制造惊吓。
只要在对方快要忘记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就够了。
至于那些白色人影……
他已经决定将它们作为长期保留的基础形态。
毕竟，偶尔来一次惊吓只是短暂刺激。
持续存在的陪伴感，才是真正让人无法忽略的东西。
王大壮给这个形态起了一个名字。
守灵。
他觉得还挺贴切。
第九章：班级里的神秘事件
随着时间推移，班里的情况越来越奇怪。
丁霍三人开始频繁请假。
理由各不相同。
丁霍说自己眼睛不舒服。
刘浩说最近睡眠质量不好。
孙明则表示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需要休息。
班主任陈老师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某天下午，她把三个人叫到了办公室。
“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丁霍犹豫了一下。
“老师，我最近总感觉眼睛里有东西。”
陈老师皱眉。
“眼睛里有东西？”
“就是……有一些奇怪的影子。”
“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发现问题。”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三个是不是一起熬夜打游戏了？”
刘浩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
陈老师显然不太相信。
“那你们最近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孙明低声说道：
“老师，我感觉有人在整我们。”
“谁？”
“我们不知道。”
“有没有证据？”
三个人再次沉默。
他们总不能说，有人往自己的眼睛里塞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白色影像。
陈老师最终只能让他们注意休息，并且提醒他们不要胡乱猜测。
然而，真正让事情变得复杂的，是一次班会。
那天班主任组织大家讨论校园欺凌问题。
她先是讲了一些相关案例，随后让学生们自由发言。
王大壮原本不打算说话。
但坐在后排的丁霍忽然开口。
“老师，我觉得有些人太敏感了。”
陈老师看向他。
“怎么说？”
丁霍耸耸肩。
“有时候大家只是开玩笑，对方却非要觉得是在欺负他。”
王大壮低着头。
他知道丁霍说的是谁。
刘浩在旁边附和。
“对啊，都是同学，没必要那么认真。”
班里有人笑了起来。
陈老师却没有笑。
“玩笑的前提是双方都觉得好笑。如果只有一方觉得好笑，另一方长期感到难受，那就不是简单的玩笑了。”
丁霍没有继续说话。
王大壮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班会上主动发言。
“老师，我觉得有些事情确实不太好笑。”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老师点点头。
“你可以具体说说。”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
“比如别人故意拿走你的东西，扔掉你的作业，或者在大家面前故意嘲笑你。你不喜欢，但他们觉得很好玩。”
丁霍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大壮继续说道：
“如果你反抗，他们就说你开不起玩笑。如果你不反抗，他们又觉得你默认了。”
“我觉得这样不太公平。”
这番话说得并不激烈。
甚至有些磕磕绊绊。
但教室里没有人笑。
陈老师认真看着他。
“你说得对。”
她随后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
王大壮没有全部说出来，但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完全隐瞒。
陈老师开始认真处理这个问题。
她分别找丁霍几人谈话，也联系了家长。
这一次，事情终于不再是简单的口头提醒。
王大壮知道，自己的处境正在发生变化。
而丁霍三人，也终于意识到，过去那些随意的行为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当然，他们仍然不知道视野里的白影究竟来自哪里。
更不知道真正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人，就坐在教室前排。
王大壮表面上认真听讲。
实际上，他正在脑海里给丁霍设计一个新造型。
这次是一只戴着墨镜的白色猪头。
他觉得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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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尴尬的反击
丁霍并不是一个愿意轻易认输的人。
即使最近接连遭遇奇怪的视觉问题，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了。
尤其是当他发现王大壮最近似乎过得越来越自在时，心里更不是滋味。
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家伙，现在居然敢在班会上公开指出自己的问题。
丁霍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某天下午放学后，他又把王大壮堵在了教学楼外。
“王大壮。”
王大壮停下脚步。
“有事吗？”
“你最近是不是挺得意？”
“没有。”
“没有？”
丁霍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老师现在站在你那边，就没人敢动你了？”
王大壮没有回答。
刘浩和孙明站在旁边。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视野里的白影又出现了。
刘浩看到一只白猫蹲在自己的视野中央。
孙明则看到猪脸正在对着自己吐舌头。
两个人根本没有心思配合丁霍。
丁霍察觉到他们的异常。
“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刘浩赶紧摇头。
“没什么。”
孙明也说：
“凯哥，要不今天算了吧。”
丁霍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孙明犹豫了一下。
“我眼睛有点不舒服。”
丁霍差点气笑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转头看向王大壮。
“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王大壮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句：
“你最近睡得好吗？”
丁霍愣住。
“什么？”
“没什么。”
王大壮露出一个很普通的笑容。
“就是看你最近好像挺累的。”
丁霍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盯着王大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大壮说完，绕过他离开。
丁霍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而王大壮走出一段距离后，终于忍不住笑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在丁霍视野里放置了一张全新的白色人脸。
那张脸的表情，正好和丁霍此刻一模一样。
眉头紧皱。
嘴角下垂。
一副极其不爽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还会同步模仿丁霍的表情变化。
王大壮研究这个功能已经有几天了。
他发现，只要自己愿意，可以让白影按照指定的动作进行简单变化。
比如眨眼。
比如张嘴。
甚至可以根据某些现实动作进行同步调整。
当然，这种同步并不完美。
但已经足够搞笑。
丁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视野里的白影正在模仿自己。
他停下。
白影也停下。
他皱眉。
白影也皱眉。
他张嘴。
白影也张嘴。
丁霍：“……”
他试着做了一个鬼脸。
白影同样做了一个鬼脸。
丁霍终于崩溃了。
“啊啊啊！”
他抬手捂住眼睛。
旁边的刘浩和孙明吓了一跳。
“凯哥？”
“别说话！”
丁霍蹲在地上。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第十一章：守护灵的日常生活
随着时间推移，王大壮逐渐把能力开发成了一种非常稳定的日常干扰手段。
他不再追求每一次都制造强烈的惊吓。
因为他发现，过于频繁的刺激反而会让对方产生适应。
真正有效的方式，是让白影融入对方的日常生活。
比如上课时，让一只白色小鸟停在视野边缘。
吃饭时，让一张白色笑脸安静地悬浮在旁边。
回家时，让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野后方。
睡觉时，则可以让它保持最简单的轮廓。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做任何动作。
只要存在就够了。
丁霍三人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生活习惯。
他们开始尽量避免独处。
晚上睡觉时，会开着灯。
出门时，会下意识观察周围。
甚至连去卫生间，都要先打开灯。
然而，他们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原因。
某天，三个人决定一起去寺庙求平安。
临江市郊区有一座不算大的寺庙，平时香火一般。
丁霍的母亲听说后，主动带他们过去。
到了寺庙，三个人认真烧香拜佛。
丁霍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
希望最近这些奇怪的东西赶紧消失。
就在这时。
他视野里的白色人头气球突然出现。
它慢悠悠地飘到面前。
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微笑。
丁霍猛地睁开眼睛。
香差点掉在地上。
刘浩正在旁边跪拜。
他看到的白猫忽然坐到了视野中央，正用一种非常端庄的姿势看着他。
孙明更惨。
那张白色猪脸居然变成了一个戴着佛珠的猪头。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
突然有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冲动。
三个人最终没有在寺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
回家路上，丁霍忍不住问母亲：
“妈，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母亲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丁霍没有回答。
而王大壮此时正在家里吃晚饭。
他刚刚发现一个新的有趣现象。
自己可以根据对象的不同，设置不同的白影形态。
而且每个人的形态都可以独立调整。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同时管理几十个人的视觉影像。
虽然需要一定的精神注意力，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王大壮认真算了一下。
如果整个班级都附加白影……
算了。
他觉得没必要。
自己又不是来开画展的。
只要那几个经常欺负自己的人不再找麻烦，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不想影响无关的人。
毕竟，这个能力虽然有趣，但始终属于一种特殊干扰。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另一个喜欢随意欺负别人的人。
想到这里，王大壮把手机放到桌上。
继续吃饭。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高中生活。
第十二章：王大壮的第一次胜利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丁霍的父母终于发现，儿子的状态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正常生活。
丁霍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跃。
上课容易走神。
晚上睡觉困难。
甚至开始主动减少和朋友出去玩的次数。
父母带他做了进一步检查。
结果依旧没有发现明显的眼科异常。
医生建议他接受心理方面的评估，并且注意调整作息。
丁霍的父母开始认真询问学校情况。
这一次，学校也没有再简单地把问题归结为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
陈老师向家长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包括丁霍等人长期针对王大壮的行为。
丁霍的父母非常意外。
他们一直以为儿子在学校里只是普通地和同学打闹。
没想到竟然已经持续了这么久。
丁霍因此挨了一顿严厉的批评。
学校也对几个人进行了正式处分。
丁霍被要求向王大壮道歉，并且接受后续的行为教育。
刘浩和孙明同样受到了处理。
而王大壮，则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书本突然被扔掉。
不用担心课间有人故意拍自己的脑袋。
也不用担心体育课上有人故意把球砸向自己。
以前那些令人厌烦的事情，终于逐渐消失了。
当然，丁霍三人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因为他们眼中的白影依旧存在。
王大壮并没有解除能力。
他觉得没有必要。
这东西既不会真正伤害他们，也不会影响正常视力。
但它会时不时提醒他们，生活中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某天课间，丁霍主动走到王大壮面前。
“那个……”
王大壮抬起头。
“怎么了？”
丁霍有些不自然。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王大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丁霍会主动道歉。
“没事。”
丁霍沉默了几秒。
“以后不会了。”
“嗯。”
两个人的对话非常简短。
丁霍转身离开。
王大壮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发现，对方视野里的白色人头气球正好出现在边缘。
那张脸微微低头。
像是在鞠躬。
王大壮差点笑出声。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人家刚刚道歉。
多少得给点面子。
第十三章：最后的恶作剧
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
王大壮的校园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开始把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
成绩虽然不算特别优秀，但至少比以前稳定了不少。
偶尔，他也会和班里其他同学聊天。
比如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林晓雨。
林晓雨性格活泼，成绩不错，平时喜欢看漫画。
她早就注意到王大壮的变化。
以前的王大壮总是低着头，遇到别人说话也不敢直视。
现在虽然依旧内向，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显得紧张。
某天下午，林晓雨突然问他：
“王大壮，你最近是不是心情变好了？”
王大壮正在整理课本。
“有吗？”
“有啊。”
林晓雨认真观察了一下。
“你以前总是愁眉苦脸的，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
王大壮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最近没人欺负我了吧。”
林晓雨点点头。
“那挺好的。”
她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丁霍他们最近的事情？”
王大壮心里一动。
“什么事情？”
“听说他们三个最近老觉得眼睛里有东西。”
王大壮差点被水呛到。
“咳咳。”
林晓雨奇怪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事。”
“我听刘浩说，他们还去寺庙拜过呢。”
王大壮低头喝水。
“挺好的。”
林晓雨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可能是他们最近压力太大吧。”
王大壮说得非常认真。
林晓雨没有怀疑。
她又聊了几句，便回去写作业了。
王大壮坐在座位上。
看着窗外的夕阳。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不错。
他不需要成为多么厉害的人。
不需要拥有能够毁天灭地的超能力。
甚至不需要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不再被人随意欺负，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他还是决定做一次小小的告别。
那天晚上，他打开能力。
分别给丁霍、刘浩和孙明安排了一次特殊的视觉体验。
丁霍看到的是一张非常标准的笑脸。
刘浩看到的是一只白色小猫。
孙明看到的则是一张圆滚滚的猪脸。
三个人同时愣住。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影像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晰。
随后，三个白影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
它们缓缓抬起手。
然后挥了挥。
仿佛在告别。
丁霍：“……”
刘浩：“……”
孙明：“……”
三个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最后，孙明终于忍不住了。
“我靠，这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刘浩捂着脸。
“别说了。”
丁霍深吸一口气。
“算了，习惯了。”
他已经决定，不再和这个东西较劲。
反正看不见来源，也无法解释。
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睡觉时。
那张笑脸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气球。
然后。
啪！
瞬间炸开。
丁霍猛地坐起来。
“啊！！！”
隔壁房间的母亲又一次敲响了他的房门。
“丁霍！你到底在叫什么！”
“没事！”
“没事你叫什么？”
“做梦！”
“你最近天天做梦！”
丁霍默默躺回床上。
他已经不想解释了。
而另一边。
王大壮躺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
他看着视野边缘那团安静的白影。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似乎真的发生了不少变化。
从一个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至少敢于保护自己的人。
虽然过程有些奇怪。
但结果还不错。
王大壮闭上眼睛。
白影消失在黑暗里。
明天还要上学。
睡觉。
第十四章：毕业以后
六月。
高考结束。
王大壮走出考场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没有考出什么惊人的成绩，但也算正常发挥。
至少可以去一所普通的大学。
父母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
母亲甚至特意做了一桌好菜。
“来来来，多吃点。”
“妈，我已经吃不下了。”
“高考这么辛苦，再吃一块排骨。”
王大壮看着碗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食物。
有些无奈。
不过，他还是把排骨吃了。
毕竟，这可是亲妈。
毕业之后，他和以前的同学逐渐失去了联系。
丁霍去了外地读大学。
刘浩留在本地。
孙明则选择了职业学校。
三个人偶尔还会在群里聊天。
但他们已经很少提起过去那段奇怪的经历。
至于王大壮，他也没有主动透露任何事情。
他的超能力依旧存在。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操纵起来越来越熟练。
他甚至开始尝试制作更加复杂的视觉形象。
比如漂浮的动物。
比如简单的动态人物。
比如一些非常抽象的几何图案。
偶尔，他还会在自己视野里放一个小小的白色兔子。
心情不好时，就让兔子坐在旁边。
心情好时，就让它蹦蹦跳跳。
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小习惯。
不过，王大壮并没有把能力用于日常恶作剧。
他觉得没必要。
毕竟，能够自由决定是否让别人看到某种东西，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而且，经历过校园里的那些事情之后，他也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让人感到痛苦的，并不一定是多么严重的伤害。
有时候，持续不断的骚扰、嘲笑和恶意，就足以让一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曾经讨厌的那种人。
所以，能力依旧保留着。
只是使用得越来越少。
某天晚上，王大壮偶然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一条动态。
发布者是丁霍。
内容是一张大学校园的照片。
配文写着：
“终于结束高中生活，开启新篇章。”
王大壮看了一眼。
然后顺手点了个赞。
几分钟后，丁霍发来消息。
“王大壮？”
“嗯。”
“你现在怎么样？”
“还行。”
“上大学了？”
“准备去了。”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
丁霍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说起来，我以前那些事情，确实挺过分的。”
王大壮看着屏幕。
“都过去了。”
丁霍又发了一句。
“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王大壮回复了一个好。
聊天结束。
他放下手机。
窗外夜色渐深。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
王大壮坐在椅子上，忽然心血来潮。
他让自己的白影出现在视野边缘。
那是一张圆滚滚的白色人脸。
五官简单。
表情呆滞。
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廉价玩具。
王大壮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让它缓缓转过头。
再让它微微一笑。
最后，轻轻挥了挥手。
他突然想起了刚觉醒能力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东西毫无用处。
谁能想到，最后竟然靠着一个无法触碰、没有攻击力、甚至不能发出声音的白色影子，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王大壮忍不住笑了。
“还挺有意思。”
他关掉电脑。
准备睡觉。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
丁霍刚刚洗完澡，躺在宿舍床上。
他刷了几分钟手机，随后关掉屏幕。
宿舍灯光熄灭。
黑暗中，他慢慢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
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团熟悉的白色影子。
丁霍睁开眼睛。
那是一张圆滚滚的人头气球。
五官清晰。
嘴角上扬。
丁霍盯着它看了几秒。
随后默默翻了个身。
“算了。”
他拉起被子。
“睡觉。”
那团白影安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里。
一动不动。
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守护灵。
而王大壮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早就忘了自己还给丁霍留下了这么一份特别的毕业礼物。
毕竟，大学生活已经开始。
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他终于可以不再被过去那些事情困扰。
至于那个白色影子……
就让它继续在那里待着吧。
反正也不碍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