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意思嘛～”
苏冬雪鼓着腮帮子，佯装不高兴地偏过头。
她把脸扭向玻璃那边，可余光还偷偷往他身上瞟。
“我觉得很好，感觉很可爱呀。”
陈屿弯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藏不住。
“可爱什么可爱，我又不是小孩。”
苏冬雪嘴硬，腮帮子却还鼓着。
“那我说错了？” 陈屿顺着她的话问。
“不是小孩，是…… 小一点的大人？”
苏冬雪没忍住，嘴角先翘了一下，又赶紧抿回去。
“你别贫。” 她瞪他。
“我没贫。” 陈屿一本正经。
“你刚才看鱼那个样子，眼睛亮得跟这玻璃上的灯似的。”
“…… 你倒会说话。” 苏冬雪耳根悄悄红了。
“好了吧，饶了你！”
苏冬雪耳根微微发烫，嘴上依旧带着娇嗔。
心底却悄悄泛起甜意。
她抬手，指腹在他手心上轻轻蹭了一下，算是和解。
陈屿被她这小动作弄得心口一软，也没敢多说什么。
旁边那只小丑鱼又游回来了，在水里转了个圈。
“它怎么又回来了。” 苏冬雪盯着看。
“可能觉得你在看它。” 陈屿随口接了句。
“胡说。” 苏冬雪嘴上不信，眼睛却还黏在那条鱼身上。
她又抬起手肘碰了碰他。
“喂。”
“嗯？”
“你刚才那么笑，是不是觉得我傻。”
“没有。” 陈屿摇头，“是觉得…… 挺好。”
“挺好什么挺好，话说一半。” 苏冬雪不满。
“…… 说不好。” 陈屿挠了挠头。
“那你就别说。”
苏冬雪嘴上凶他，眼里却全是笑。
“反正我知道你是夸我。” 她又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陈屿意外。
“你笑成那样，还能是骂我？” 苏冬雪挑眉。
陈屿被她说破，只好认栽。
“你倒是承认得快。” 苏冬雪笑。
“不然呢，跟你犟，我也犟不过你。” 陈屿说。
“知道就好。” 她得意地抿了抿唇。
“包给我。” 陈屿伸出手。
“不用，就拍一张。” 苏冬雪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一半，又收回去。
“还是我拍，你手抖。”
“我手不抖。” 陈屿不服。
“那你举着，我看看效果。” 她把手机塞给他。
陈屿接过，两只手捧着。
“这里挺合适的，我们拍一张吧！”
苏冬雪扬起笑脸，高高举着手机。
她把手机举到胸前，找角度，退了两步，又往前挪了半步。
“你站这边，这儿光好。” 她开始指挥。
“再往左一点，别把玻璃上的鱼挡了。”
陈屿笨手笨脚地往左挪，脚下一滑，差点踩到旁边小孩的鞋。
“对不起对不起。” 他赶紧道歉。
那小孩的妈妈摆摆手，笑着说了句没事。
苏冬雪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笑完又催他。
“头低一点。你太高了，都出框了。”
陈屿乖乖弯下腰，肩膀还僵着。
“肩膀放松。” 苏冬雪伸手按了他一下。
“你这样，像被罚站。”
“我这不是紧张嘛。” 陈屿小声说。
“拍个照紧张什么。” 苏冬雪不解。
“…… 跟你合影。” 陈屿声音更小了。
苏冬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
“跟我合影，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那倒不会。” 陈屿小声嘟囔，“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 有点不敢看镜头。” 他坦白。
“你看着我就行了。” 苏冬雪说。
“手机里拍的是我，你看我干什么。”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觉得不对，耳根悄悄红了。
“笑一下嘛。” 她掩饰性地举高手机。
“我笑了。” 陈屿说。
“你这叫笑？比哭还难看。”
苏冬雪伸手，两根手指抵在他嘴角，往上轻轻一抬。
陈屿被她这一下弄得，脸腾地红了。
他想笑，又觉得羞，嘴角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僵着。
“别用手。” 他小声抗议。
“那你自己笑。” 苏冬雪把手收了回去。
陈屿努力试了试，笑得比刚才还僵。
苏冬雪看着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算了，就这样吧，挺有意思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行了行了，就这样。” 苏冬雪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小孩追着自己的气球跑过来，气球绳一甩，正好擦过陈屿的脑袋。
“哎哟。” 陈屿缩了下脖子。
“你没事吧？” 苏冬雪赶紧去看。
“没事没事。” 陈屿摸了摸头发。
那小孩回头看了眼，吐了吐舌头，又跑远了。
“你这脑袋，今天可真招东西。” 苏冬雪笑着替他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
她突然主动挽住身旁人的胳膊，眉眼亮晶晶的。
陈屿稍微吓了一跳，被妻子的热情吓了一下。
“嗯……？”
“别动，就这样。” 苏冬雪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屿小声说。
“谁看你了。” 苏冬雪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
“人家都在看鱼。”
陈屿顺着看过去，还真是。
“你这一动，角度又变了。”
“可这么多人呢。” 陈屿有点不自在。
“人多怎么了。” 苏冬雪理直气壮。
“我又没抢别人老公。”
陈屿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拍好了存着，别往外发。” 苏冬雪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发出去就完了。” 陈屿当然明白。
“我知道。” 苏冬雪点头。
“我就自己留着，没事看看。”
“看什么？” 陈屿追问。
“看今天多好玩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
“以后上班烦的时候，偷偷瞄一眼，就有劲了。”
陈屿没接话，耳根却慢慢红了。
“看镜头。”
陈屿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就听见她开始倒数。
“一、二 、茄子”
快门 “咔嚓” 一声。
苏冬雪习惯性地低头去看成像。
苏冬雪盯着手机屏幕，眼睫轻轻颤了颤。
屏幕里的画面还没定格，先撞进眼里的是背景里的两个身影。
糟了！！
苏冬雪浑身一僵，猛地反应过来。
“发生什么了？”
陈屿偏过头，眼里满是疑惑，还带着一丝慌张。
“…… 就在我们后面。”
陈屿向着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猛地一紧。
是同事。
男生大大咧咧在那傻笑，而一旁的长发女人身子微微僵住，眼神淡淡的，整个人透着一丝无奈。
“…… 诶！”
苏冬雪低低惊呼一声，身子下意识顿住。
他们两个人偷偷约会，居然撞上公司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