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达目的地，然后去了雪王，给彼此一人买了一个小甜筒。
陈屿拿着他的那支，看着苏冬雪先接过去，才伸手拿了自己的。
“草莓味的。”
苏冬雪咬了一口，含糊地嘟囔。
“你的什么味？”
“抹茶的。”
“那咱俩换着尝一口？”
苏冬雪把甜筒往他跟前凑了凑。
“…… 行。”
陈屿愣了一下，还是跟她换着咬了一口。
“抹茶的也好吃。”
苏冬雪满意地眯起眼。
“嗯。” 陈屿应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你那个草莓的，也挺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苏冬雪听了，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你到底是说甜筒甜，还是说我甜？”
她故意逗他。
“…… 甜筒甜。”
陈屿想也不想就答。
他其实内心突然想到之前看的一个动画片，叫什么甜筒变天眼。
苏冬雪被他的直男回答噎了一下，又觉得好笑。
“行吧，算你过关。”
两人并肩边吃边走着，一同停在了水族馆门前。
海豚造型的招牌格外醒目，来来往往的游人络绎不绝。
身边有说笑的孩童，还有结伴闲逛的游客。
有个小孩拉着妈妈的衣角，指着招牌上的海豚，兴奋地直蹦。
旁边一对情侣，正凑在一起对着手机研究门票怎么买。
苏冬雪看着他们，目光就移不开了。
“你说，” 她忽然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屿。
“咱俩跟他们，像不像？”
“哪对？” 陈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对黏糊糊的情侣。
“…… 就是那对。”
苏冬雪下巴朝他努了努。
陈屿又看了看，正要开口。
“你先别说话。”
苏冬雪打断他，像是怕他嘴里又蹦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陈屿只好乖乖闭上嘴，等她下文。
“你就说，” 苏冬雪歪着头，眼里带着一点试探。
“咱俩看起来，像不像在谈恋爱？”
陈屿被她这句话问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看那对挨着肩膀的情侣，又看看面前这个等着他回答的人。
“像。”
他想了想，认真地应了一声。
“真的假的，你别敷衍我。”
苏冬雪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压不住。
“…… 真的。”
陈屿又补了一句，“比他们还像，比珍珠还真。”
苏冬雪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她嘟囔了一句。
“实话而已。”
陈屿低下头，假装去咬那支甜筒，耳朵却红得厉害。
苏冬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欢喜，怎么都藏不住。
陈屿咬了口甜筒，仰头看了眼招牌。
“还挺大的。”
他随口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 苏冬雪应道。
“我早查过了，这家有鲨鱼，还有水母。”
“都可好看了。”
“你功课做这么足？” 陈屿有点意外。
“那当然，约会总得选个好玩的地方。” 苏冬雪理直气壮。
“省得你跟我跑空。”
她说着，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陈屿，眼底漾着期待的光。
总算到今天约会的地方了。
她看他那身还沾着奶渍的衣领，没忍住，抬手替他擦了擦。
“…… 我自己来。” 陈屿被她的动作弄得有点慌。
“你别动，嘴角都有。” 苏冬雪没停手，又擦了一下。
“好了，干净了。”
陈屿愣愣地站着，耳根又烫了起来。
“你刚才吃得有点急，都蹭上去了。” 苏冬雪念叨了一句。
“…… 那不是怕甜筒化了嘛。” 陈屿小声辩解。
“化了再买就是了，急什么。” 苏冬雪没好气地看他。
“又不是花不起那几块钱。”
“那不一样。” 陈屿低下头。
“你买的，不能浪费。”
苏冬雪被他这一句，说得一时没接上话。
她看着他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心里那点软，又悄悄漫开。
“行了，进去吧。”
她掩饰性地别过头。
两人在手机上买了票，然后一起进去。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人一愣。
巨大的弧形观景玻璃之后，是一片幽蓝的水下世界。
鲨鱼慢悠悠摆动尾鳍，在水中缓缓巡游。
成群的小丑鱼躲在海葵之间穿梭嬉戏。
半透明的水母随着水流轻轻飘荡。
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鱼，在水里游动。
细碎光束穿透水体，在水里漾开朦胧的光晕。
整个空间像是被那片幽蓝浸透了，连空气都带着一点潮湿的清冽。
“哇！”
苏冬雪不自觉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
“这个比照片上还好看。”
“是挺漂亮。” 陈屿也看得愣了一下。
“你看那条鲨鱼，游得好慢。” 苏冬雪指给他看。
“好像不太爱动。”
“估计在休息吧。” 陈屿随口接道。
“你怎么知道？” 苏冬雪好奇地看他。
“…… 瞎猜的。” 陈屿老实承认。
苏冬雪被逗笑，也不追问他，转身就往前走了。
旁边有对母子走过，小男孩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妈妈，鲨鱼会咬人吗？”
“它在玻璃那边，碰不到你啦。”
那对话飘进耳朵里，苏冬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屿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小孩。
“你看，人家小孩也跟你一样爱看鱼。” 陈屿随口说了句。
“那人家是小孩，我也是小孩吗？” 苏冬雪挑眉。
“…… 你比他大点。” 陈屿斟酌着措辞。
苏冬雪被他这句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苏冬雪眼里亮闪闪的，兴致勃勃地往前走着。
她一会儿凑近玻璃，一会儿转头打量不同的水族生物。
“阿屿你看，这个鱼身上有条纹！”
“哦，那个是小丑鱼。” 陈屿跟上她，顺口答了一句。
“你还认识这个？” 苏冬雪有点意外。
“网上看的多。” 陈屿低头咬了口甜筒。
“那这个呢？” 苏冬雪又指着一丛海葵里的鱼问。
“……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陈屿看了看，老实摇头。
“你也有不懂的时候。” 苏冬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那当然，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陈屿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
“行吧，那本百科全书今天就带你涨涨知识。”
苏冬雪拍板。
“那就有劳苏老师了。”
陈屿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苏冬雪被他这一声 “苏老师” 叫得，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她想起之前跟陈屿一起扮演过的场景，脸色又红了起来。
陈屿站在后方，目光静静落在她的背影上。
他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那支甜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只剩个空壳攥在手里。
她看鱼的样子，比鱼还好看。
他抬脚，慢慢跟上她的步子。
苏冬雪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观赏玻璃上。
她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眼底盛着细碎星光。
玻璃那一头，一群小鱼正排着队似的游过去。
“好美 ——！”
她唇角大大扬起，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叹。
成群的小鱼在她身前的水世界里悠悠游过。
“阿屿你也快过来这边呀！”
苏冬雪侧过头，眉眼弯弯地朝陈屿招手。
她连声音都带着雀跃，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来了。” 陈屿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看你看，这群鱼游成一条线。”
苏冬雪指着玻璃，眼睛亮得发光。
“像不像在排队？”
“…… 还挺像。” 陈屿看了看，也跟着弯起眼。
“是不是很好玩？” 苏冬雪仰头看他，等着他认同。
“嗯，好玩。” 陈屿顺着她的话应道。
“那你过来嘛，站近点看。”
苏冬雪伸手拉了他一把。
陈屿被她拽到玻璃前，那片幽蓝的光，一下漫了他满眼。
“噗。”
陈屿捂住嘴，低低笑出声。
“怎么了？” 苏冬雪歪着头，眼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
陈屿又笑了一声，还是没忍住。
“你倒是说呀。”
苏冬雪急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 就是觉得，” 陈屿看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冬雪像个小孩一样。”
苏冬雪闻言，脸颊微微鼓起，嘟起了小嘴。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模样软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