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外的烟气还没散尽，叶阳指尖夹着烟，眉头拧着，心里翻来覆去都是中午苏晴突然崩溃的模样，怎么也想不通。
这时两个许翠兰班上的学生并肩走进来，闲聊的声音落进他耳朵里。
“她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上课就不停拌嘴，吵来吵去，今天居然直接打起来了。”
叶阳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说的是苏晴。他掐灭烟的念头都顾不上，转身快步往外走。
“喂！那个同学！”学生会的人一眼看见了他。
叶阳这才猛然察觉，跑得太急，嘴里的烟还没丢掉。
“哪个班的！赶紧把东西灭了！”学生会的人厉声喊住他。
他哪里有功夫停下来登记受罚，随手把烟往地上一丢，拔腿就朝着办公楼方向跑。
学生会的人眼看着要到手的记录飞了，急得跟在后面追：“同学别跑！登记一下名字就可以走了！”
叶阳没有回头，脚下速度不减，一路冲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学生会追不上，只好停下作罢。
办公室里气氛紧绷。
“我说了，就是你家孩子先动手的！”江泰民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是销售部经理，最擅长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方才还气焰嚣张，可余光瞥见苏泽一身剪裁利落的名牌西服，腰间露出来的商务车钥匙，心里暗自把苏泽当成了大企业高管，刚才那股蛮横劲儿收敛大半。
“话虽如此，我家孩子确实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但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江泰民放缓语气。
苏泽垂眸看向怀里还没平复情绪的苏晴，声音沉稳：“苏晴，是你先动手的吗？”
他看着苏晴长大，最清楚自家妹妹的性子，不等她回话，又轻声问：“她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欺负你？”
积压许久的委屈涌上来，苏晴小声把电玩城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苏泽听完，眉峰紧紧蹙起，指节慢慢攥紧。
江琬清脸色一变，慌忙反驳：“没有！她瞎说！”
“她说的是真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叶阳站在门口。
“叶阳？上课时间，你到办公室来干什么？”白沐风有些意外。
“白老师，电玩城那天我就在现场，苏晴说的全部属实。”
江琬清听见有人证，脸色瞬间发白，慌了神。
江泰民转头看向女儿，沉声追问：“琬清，是这样吗？”
江琬清咬着牙不肯承认，可眼下有证人在场，局面一下子僵住。
白沐风出来打圆场：“这样吧，两边都有不对的地方，互相道个歉，把这件事翻篇。”
江泰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权衡之后，逼着江琬清低头上前道歉。
就在这时，苏泽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走到门外接电话，听筒里是董事长的声音，吩咐他立刻过去接人。
隔了一阵子，苏泽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苏晴，记住，以后不能再动手了。我得回去上班了。”他又简单和许翠兰交代几句，转身离开。
江泰民也带着江琬清走了。许翠兰吩咐苏晴回教室上课，白沐风看向叶阳，让他留下来打扫办公室。
等所有桌椅归位、地面清扫干净，叶阳才停下手里的活。白沐风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两袋零食递给他。
“辛苦你了，早点回班级吧。”
叶阳接过零食，道谢之后走出办公室。
“叶阳。”
苏晴靠在走廊的门框边，安静看着他。
“今天中午，我情绪失控了，对不起。还有，刚才谢谢你。”苏晴的声音轻轻的。
叶阳弯了弯嘴角，分出一袋零食递到她手上：“没事，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苏晴盯着他的手，忽然开口：“原来你是左撇子啊。”
叶阳一愣：“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看见你抽烟，一直用左手扶着，吃饭拿勺子也是左手。”
“我在学校都刻意克制，尽量用右手，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苏晴看着他，浅浅笑起来。
叶阳望着她的脸，有一瞬间失神。心底悄悄冒出念头：好精致的一张脸。上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面容，还是在游戏画面里。
“叶阳？叶阳？”
苏晴喊了两声，他才猛地回过神，耳尖莫名发烫。
“啊……我先回班了，拜拜。”
丢下一句话，叶阳慌忙转身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