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叫小帅。
此刻，他正和一位神秘人对峙，两人眼神交锋，气氛紧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神秘人开口，带着火气：“陈野，你能不能把你那个音频给我关了？”
陈野讪讪笑了笑，关掉手机里的音频。
医生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出院测评。
医生：最近睡眠好吗？吃的怎么样？
陈野：都挺不错的。
脑海里，【暴食】反反复复低低念叨：好饿，好饿，好饿。陈野早就习惯了，没理会。暴念就是他七个人格之一了，没错，他有人格分裂症。而他现在正在做出院测试
医生：“有没有过断片，记不住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陈野：“没有。”
【贪婪】说主人格，你看窗户前的花瓶，是不是价值不菲，到时候顺走怎样样？
陈野眼角一抽，忍住不去看那花瓶。
医生：“会不会冒出一些不属于你自己的念头，控制不住？”
陈野面无表情：“不会。”
【嫉妒】在脑海里嘀咕：凭什么他是医生，我们是病人。
医生：“如果之后感觉状态变差，知道该怎么联系我们吗？”
陈野：“知道。”
从测评一开始，【暴食】就一直在反复念叨好饿好饿。问到最后这一问题时，【暴怒】忍不住冲【暴食】吼，叫它闭嘴，不然打爆它脑袋，暴食不理，依旧不停念叨。
测评结束，医生拿出院里的衣服，还有个帆布书包，书包和衣服上面刻着“你好精神病院”，下面印着病院电话。
陈野看到之后很错愕，问医生“让我背着这个、穿着这套衣服直接走出大门？”
医生忽悠着说：“你穿这个上街，肯定有100%的回头率。”
陈野：“……确定你不是在为病院做广告？而且精神病院有什么好做广告的！？”
最后陈野没办法，只能无奈接受。
手续还没办完，陈野向医生申请，想去看看老朋友。
他走上四楼，停在标着402的病房门前。
这些话落到了陈野的耳中，陈野嘴角一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脚往外走。
陈野抬手，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
“师傅，是我。”
门向内拉开，一位老人出现在门后。他望着站在门口的陈野，缓缓开口：“徒弟，来找我做什么？”
陈野垂了垂眼：“师傅，这一次我恐怕要离开你了，我要走出去了。”
老人脸上浮起一丝惋惜，轻轻叹了口气：“走出去就走出去吧，替我看看外面的风景。”
陈野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这叫你好精神病院的地方，那时候老爷爷见到他就格外热情，说他天资卓越，一眼就看出他非同一般，执意要收他为弟子。老爷爷常常给他讲许许多多玄幻离奇的故事，还教给他不少法术，只是那些法术，全都没有什么用，陈野一直都没当真。
老人缓缓从衣兜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老旧铜币，递到他面前。铜币表面布满斑驳的锈迹，纹路模糊不清。
“拿着吧。”
陈野伸手接了过来，指尖只触到一片微凉，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师傅送的一件寻常念想，随手攥在了手心。
他和老人道别，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出病房。
刚跨出门槛，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一群医生和护士围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惊讶，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
“哎，这次他们俩居然没搞事情？也太稀奇了。”
“是啊，往常哪次安生过。上次他俩凑一块，在院子里摆了一堆捡来的碎石头，说是要开坛引雷，害得我们连夜检查电路，生怕真把配电房给炸了。”
“还有一回，他俩偷偷把花园里的月季花全部移栽到走廊两边，说要布‘渡魂花阵’，弄得满地泥土，打扫了整整一下午。”
“我还记得，他们之前说要拘住月亮影子，半夜搬着好几个脸盆接月光，堵在楼梯口，谁路过都得踩一脚水。”
“上次更离谱，两个人到处收集别人丢掉的碎玻璃，说要筑一道隔绝阴邪的屏障，差点把自己划伤。”
这些话落到了陈野的耳中，陈野嘴角一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脚往外走。
陈野一路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刚踏出院子，一转头，赫然看见老爷爷就站在不远处。
他愣住了，满是惊讶：“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爷轻轻甩了甩身上病服的袖子，慢悠悠开口：
“只是想出来走走看看罢了。”
他这身打扮实在违和，若是换下这件病号服，穿上一
身古朴的修仙长衫，那模样，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就在这时，精神病院里面乱糟糟的呼喊声传了出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老爷爷耳朵一动，扭头一听，二话不说，撒丫子拔腿往前奔，伸手一把拽住陈野，拉着他一起跑。
陈野一脸懵逼，被师傅拽着踉踉跄跄跟着往前冲，脑子完全转不过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终究没能跑远，老爷爷很快就被追上来的医护围住，被押着往回走。
被抓住的时候，他猛地回过头，朝着陈野大声喊道：“徒弟，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嘴里还不停狡辩着。
陈野看着这一幕，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再一次向师父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