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开展收尾工作，桐生带着二号机械师蹲在两台受损的卡丁车旁，逐一细致核查车况。
两人重点检查了刘暮的赛车，对大致看着并没事的 tonykart 车架反复比对刻度、查看受力变形的程度，又逐一排查牵连损坏的发动机组件、管线与刹车结构。确认彻底没有修复价值的损耗部件后，他们熟练地将报废零件拆卸下来，规整地收纳归类，无用的残件则直接清理丢弃。随后两人分工协作，将车队的物件、轮毂、底盘配件逐一拆分，小心翼翼整理妥当，全部装箱密封、打包固定，准备快递运回车队。
忙活完手头的工作，天色也渐渐偏向傍晚，夕阳铺洒在赛道沥青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晕。桐生直起身，抬眼望向休息区的方向，打算喊刘暮和朝仓桃结束训练、返程回美滨。
草坪边的长椅旁，三个少女正凑在一起，聊得格外热闹融洽，笑声轻柔地随风散开，全然没有方才撞车事故的局促与沉闷。
桐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候观望。
此刻的三人正聊着彼此的年纪，气氛轻松又新奇。
森川凛眼底带着满满的诧异，微微睁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刘暮，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哦？！原来刘暮你比我还大一岁啊？”
她微微歪头，一脸真切的意外：“我今年十五岁，我一直看你的身形、你的神态，还以为你才十三岁左右，看着特别小一只，软软的。”
“我当时还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打 senior 的比赛吗？哈哈。”
刘暮轻轻眨眨眼，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是姐姐哦，凛要稍微尊重一点姐姐哦。”
话音落下，空气里瞬间漫开清甜的笑意。
森川凛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
桃也开玩笑道：“原来是暮暮姐姐！抱歉抱歉，是我看走眼啦。”
三个少女挨在一起，伴着傍晚的微风说说笑笑，阳光落在发梢，温柔又鲜活。
不远处的桐生看着这一幕，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准备等她们聊完再上前催她们返程。
一个月后，
富士卡丁车场的赛道之上，轰鸣的引擎一浪叠过一浪，Rotax Max Senior第六站的决赛刚刚落下帷幕。山区微凉的风卷着轮胎橡胶的焦味漫过看台，全场观众的欢呼与扬声器的解说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赛场上空。
赛道上多台卡丁车刚刚冲过终点线，车轮还在缓缓滑行，硝烟味尚未散尽，刚刚整场决赛攻防拉扯不断，内线外线反复抢夺，好几处弯道都上演过险象环生的轮对轮缠斗。
赛道边的扩音喇叭传来解说员激昂的声音，穿透喧闹：
“冲线！森川凛拿下本场决赛第一！提前锁定今年Senior组别的年度总冠军！！自Junior时代开始，她已经豪取三座Junior组别年度冠军，如今即将收获个人第四座总冠军奖杯，同时也是升入Senior组的首座年度冠军！”
“第二名，来自同车队的飒，稳定守住位次带回亚军奖杯！第三名是职业房车老将伊东宪也，再度站上领奖台！值得一提，他就在两天之前，刚刚拿下世界耐力锦标赛WEC LMGT3组别分站冠军，跨层级状态依旧火热！”
话音稍稍一顿，解说的语调带上几分意外的惊喜，镜头给到刚刚冲过终点、位列第四的那台赛车。
“哦！快看这边！来自中国的女孩刘暮冲线拿到第四！实在让人意外！经历过上一站的历练之后，她的成长速度十分惊人！看得出来经过第一场赛事的打磨，她在混战之中已经成熟了很多，不再畏惧近距离轮对轮的对抗，敢抢敢守，未来可期！”
维修区围栏旁。
朝仓桃激动地蹦起来挥手。
刘暮缓缓把车开回停车区，摘下头盔，额角沁出薄汗，呼吸还带着比赛过后的急促。第四的名次算不上站上领奖台，但对比一个月前瑞浪站里面对缠斗手足无措、被车流打乱节奏的自己，已经是实打实的飞跃。
不远处，森川凛摘下头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环，转头望向刚刚停稳的刘暮，隔着一段赛道距离，朝她扬起手臂，高高挥了挥手。
刘暮看见了凛的挥手，抬手把头盔抱在臂弯里，微微喘着气。
她扬起胳膊，用力朝凛挥回去，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距离隔得远，喊声传不过去，只能用手势示意。
身旁朝仓桃已经翻过围栏边的矮护栏跑过来，一把扑到她身边，难掩兴奋：“第四！暮暮是第四哎！太厉害了！刚才好几轮超车我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刘暮把头盔递给迎上来的桐生，指尖还残留着方向盘传来的震动感，目光依旧落向不远处的冠军区域。
“还差一点。”她轻声说道，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第四就沾沾自喜，“刚才有两个弯道处理还是急躁了，好几次被前车封住内线，没能更进一步。”
解说的声音还在看台上空回荡，那些夸赞“未来可期”的评价听在耳朵里，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进步的开始，距离凛那样的高度还有一大截。
站在一旁的伊东宪也刚好路过，听见两人对话，目光打量了刘暮两眼，微微颔首，算是表达认可。
决赛落幕，颁奖仪式结束，夕阳沉落在富士赛道的群山背后。
各支车队开始忙碌地拆卸赛车、打包配件，拖车一排排停在维修区出口，引擎低低轰鸣，准备踏上返程。
刘暮和朝仓桃帮着机械师把套件搬上卡车，森川凛已经跟着自家车队先行离开，要赶回去处理年度总冠军的相关事务。
桐生靠在自家车队拖车的侧面，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Rotax Max中部系列赛积分表，远藤站在他身旁，两人借着黄昏的余光对着纸面核对数据。二号机械师蹲在一旁，一边清点工具，一边加入讨论。
“这一站拿了第四，积分涨得很可观。”桐生指尖在表格上划过，“前面几个人的分差被我们拉近不少。”
远藤抱着胳膊，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但还不能放松，虽说凛已经以绝对优先的积分提前锁定年度总冠军，可前十的争夺依旧咬得很紧，好几名车手分数相差很小，暮暮如果最后一场夺冠，总积分有希望进前八。”
说到这里，桐生忽然勾了勾嘴角，把纸张翻到最后一页，语气带上几分轻松：“不过有个好消息。系列赛的收官总决赛，举办地是美滨卡丁车场。”
二号机械师抬起头，眼里透出亮色：“咱们的主场？”
“没错。”桐生点头，“我们对那里每一处路肩、每一块沥青的抓地力变化、长直道尾流的特点，全部摸得透透的。车架调校、轮胎适配，我们手里积累了大量实测数据，不用像这次富士站一样，过来还要花时间摸陌生赛道的脾气。”
远藤接过积分表，眉头稍稍舒展：“主场确实是很大的筹码。但不要迷信主场优势。主场熟悉只代表我们少踩坑，不代表可以稳拿名次。对手同样会做足功课过来。”
桐生笑了笑：“这点我清楚。美滨那条赛道变数不少，气候多变，这次咱们要吸取上次在瑞浪的教训了，要多让暮暮练练雨战以防万一。”
远藤抱着胳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并不认同这份谨慎。
“我反倒还希望总决赛能下雨。”
桐生抬眼看向他，有些意外。
“湿地环境不一样。”远藤目光望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赛车配件的刘暮，语气笃定，“她对路面抓地力的感知很敏锐，很适配她的驾驶风格。雨战我并不担心，真遇上雨天，说不定反而会是她的机会。”
二号机械师在一旁听得点头：“确实，之前美滨连续下雨的那段时间她还很刻苦的每次坚持淋雨练车，经常跑出亮眼的成绩，就是正式雨战的实战经验还少。”
不远处，刘暮听见他们的对话，停下搬零件的手。
朝仓桃站在她身侧，眼睛亮晶晶的，小声碰了碰她的胳膊：“暮暮！最后一站搬回美滨啦！”
刘暮攥紧手里的手套，望向远方，心底生出一股期待，也压着沉甸甸的紧迫感。
桐生抬手看了眼时间：“不聊了，天色不早，东西全部装车完毕就出发。两百三十多公里的路程，拖车跑回去要三个多小时，回到美滨驻地都要深夜了。回去休整两天，就开启总决赛的备战。”
机械师应声，转身继续收尾装车，几辆车队拖车陆续发动，车灯次第亮起，驶离富士赛道的围场。
接下来两周的备战，刘暮需要提前对之后比赛的意外情况做出准备性的训练。
两天休整转瞬即逝，美滨卡丁车场的备战正式拉开帷幕。
吃过早饭，一行人来到赛道，烈日高悬，晴空万里，晒得沥青路面泛出灼热的光晕，空气燥热得连风都带着温度。
可视线投向赛道，远藤、桃、刘暮一行三人目瞪口呆。
一辆洒水车正慢悠悠地在暴晒的赛道上缓缓行驶，宽大的喷头不断喷洒出大片水花，把滚烫的一圈赛道浇得湿漉漉，水汽在阳光下蒸腾起薄薄白雾。
朝仓桃睁圆眼睛，下意识小声嘟囔出来：“但是这个准备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啊……”
大太阳底下往滚烫的赛道洒水，刚泼上去的水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高温烤干，场面看着格外荒诞。
旁边的二号机械师也忍不住挠挠后颈，连连点头附和，脸上写满“这真的可行吗”的疑惑。
桐生站在围栏边，看见众人这副反应，脸上露出一脸失望。
“唉，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来这么好的设备，你们一个个还不领情。”他无奈地摊摊手，“这台洒水车我可是跟朋友求了好久，才特意调过来支援我们训练的。”
远藤抱着胳膊，眯眼望着暴晒之下被水泼过的赛道，看着地面上的水渍飞快蒸发，客观开口。
“大太阳底下这么搞，模拟大雨实战肯定不够真实，水落下来很快就蒸发掉，形成不了赛道真正的积水水膜。”
话锋一转，他目光落在地面那些还没完全蒸干、局部湿滑斑驳的路面，语气稍稍缓和。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这种半干半湿、抓地力忽高忽低的割裂路面，反倒正好可以练习，训练车手对不均匀抓地力的判断，提前对可能会打滑地方进行反应。”
桐生听见远藤的说法，脸色才好看一点。
“看吧，远藤也认可有价值。”他转头看向刘暮，“这样吧，我们用干胎跑，正好练一下赌天气的战术。”
这话一出，围栏边的朝仓桃和二号机械师都微微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烈日当头，赛道上还留着洒水车浇出来的片片水渍，局部路面湿滑，却要硬性使用干胎去跑。
远藤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赛道，开口补充解释。
“美滨车场附近的天气本就多变，对流雨说来就来。正式比赛完全有可能遇上这样的局面：开赛落小雨，天气预报又提示雨势很快转好。这种时候赌干胎，是卡丁车赛事里十分常见的战术博弈。”
“现在这个半干半湿的场地条件，就是复刻这种高危场景。干胎踩过水洼会打滑，随着行驶，路面一点点被太阳烘干，轮胎性能又会逐步回升。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完整演练一遍这套战术下的驾驶节奏。”
桐生颔首附和：“风险很高，但一旦赌对，就是巨大优势。
刚才洒水车来回驶过留下的水迹，在骄阳之下正在飞速蒸腾，一部分弯道已经彻底干透，另一些低洼处还积着薄薄一层水膜。两种路面交错混杂，每一个弯道的抓地力都不一样。
“我明白了。”刘暮点头，转身走向卡丁车。
二号机械师走上前，确认轮胎的胎压，放了放气。
（随着温度回升，胎压会变高所以有经验的车手和机械师会在这种情况下稍微放比正常低一点的胎压以免天气转好后回升会遇到胎压高的情况，减少轮胎受热不均和抓地力的问题）
卡丁车驶入赛道，轮胎碾过斑驳的水迹，车尾轻轻一滑，刘暮手腕下意识快速修正，把车身稳稳拽回走线。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热风混着水汽扑在面罩上，这干胎跑湿滑路面的体感，一下子把她拽回四年前国内初学卡丁车的日子。
那时候带她的陈教练，也总爱这么干。明明场地下雨了，却不让上昂贵的雨胎，硬逼着她用干胎在湿地上一圈圈磨控车。
当时家里经济并不宽裕，雨胎损耗快、价格又高，一套雨胎的开销对那时的她是不小的负担。陈教练一方面是想锤炼她救车、感知抓地力的本事，另一方面也是务实考量：干胎短期湿地练习磨损反而更低，能省下一大笔购置雨胎的开支。
旧记忆和眼前现实重叠在一起。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刚摸卡丁车的新手，经常打滑冲出缓冲区，手忙脚乱；四年后的现在，身处日本的赛场，同样干胎跑半湿赛道，她已经可以条件反射一般化解车身的滑移。
一节跑完，刘暮把车开回维修区出口，摘下头盔，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
桐生凑过来：“怎么样，感受出来了吗？”
刘暮捋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点怀念。
“很熟悉。之前国内跟着陈师父练车的时候，他就经常让我用干胎跑雨天。”
围栏边几个人闻言都微微一怔。
二号机械师低头看了看眼前这套干胎，方才只觉得这是冒险的战术演练，此刻多了一层不一样的理解。
远藤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原来很早就这么练过。那对你来说，今天这套练习，门槛会比预想低不少。但不要掉以轻心，美滨比赛场上的风险，远比练习场要残酷得多。练习可以犯错，正赛一旦失误，就是DNF。”
刘暮戴好头盔，再次驶出维修区。
驶入一号弯，眼前的路面一半被太阳烤得发烫干燥，低洼内侧还铺着一层薄薄水膜。刚进入入弯区域，轮胎一踩上湿区，熟悉的失控感立刻涌上来。
车头不受控制地往外飘，是很典型的推头。
前轮抓地力直接被水膜卸掉，明明方向盘已经打足角度，车身却依旧顺着惯性朝着弯道外侧滑，根本不肯乖乖切进走线。
四年前国内训练无数次体会过的体感，此刻清晰复刻。
她没有打方向盘修正，右脚踩着刹车，带着部分刹车负荷入弯，同时又轻轻含住油门，不松掉动力。
刹车用来压制入弯速度，保留的一点点油门，让后轮维持转动，避免后轮锁死甩尾。方向盘小幅度细腻来回微调，顺着推头的趋势一点点把车身“揉”进弯心，不去和路面的湿滑硬抗。
熬过弯心，来到出弯。
这里地面依旧斑驳，半边干半边湿，绝对不能粗暴开大油门。
她的右脚缓缓、柔和地向上推油门开度，一点一点释放动力。不敢骤然给油，一旦扭矩爆发，后轮在湿滑处立刻就会打滑甩尾。动力平缓地往上叠加，任由轮胎一点点抓住逐渐变干的沥青，车身稳稳地向外铺展开，平顺驶出弯道，没有出现丝毫剧烈的摆动。
一圈接一圈反复跑。
每一个弯道湿区的位置都不完全固定，洒水留下的水渍在阳光之下不断蒸发，每一圈的抓地力都在发生细微变化。时而入弯推头严重，时而路面转干，抓地力瞬间回归。刘暮不断调整刹车深浅、油门的含持幅度，把身体的感知完全交给方向盘与踏板传来的反馈。
几圈之后，她把车滑回维修区。掀开头盔面罩，呼吸微微急促。
“入弯推头很明显，前轮一沾到水膜就失去响应。”刘暮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向桐生与远藤复述感受，“带着刹车含油门入弯，出弯慢给油，勉强可以稳住走线。但容错率极低，只要油门或者刹车力度稍微大一点，马上就会冲出赛道。”
远藤微微颔首：“就是要这个感受。正赛如果遇上小雨转干，赌干胎上场，你面对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局面。练习场冲出去只是损失一圈练习时间，到了预赛或者半决赛，一次失误，就是DNF。”
桐生在一旁记下笔记：“记住这个逻辑。之后我们还会调整洒水范围，模拟更多积水分布，继续打磨。”
但是这种入弯带刹、同时含住油门的驾驶方式，对发动机调校要求极高。
常规卡丁车驾驶逻辑里，油门与刹车是互斥操作，绝大多数车手不会双脚同时施加踏板输入。一旦刹车、油门一同踩下，刹车带来负载阻力，发动机一边要承受制动力拖拽，一边还要维持转速输出，工况十分恶劣。如果化油器油针、节气门参数没有匹配好，很容易转速骤降、喘振，严重时甚至直接熄火。尤其现在跑在半干半湿的割裂赛道，路面抓地力不停变化，负载波动会进一步放大发动机的不稳定。
这下朝仓桃忙得脚不沾地。
后背的T恤被汗水浸透，晕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刘暮摘下头盔，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忙得团团转的朝仓桃，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
“辛苦你了，这么热还要来回折腾。”
桃抬头冲她咧嘴一笑，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
“没事！能把发动机参数摸准，比赛赌天气的时候才不会掉链子。”
站在一旁的远藤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
“正常情况下，油门刹车绝不能同时踩，这是入门第一课。但战术需要的时候，就要学会打破这个常识。”
桐生接过打印出来的日志页，眉头微蹙：“风险就在这里。正赛里一旦发动机扛不住这种重叠工况，直接熄火，就只能 DNF 退赛。桃现在调出来的数据，就是我们之后比赛的依据。”
粉发少女没有停下思索，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个想法。我们先不动油针的基础设定，不改动化油器本身。让小暮弯心含住的油门幅度再小一点点。”
见众人望过来，她继续解释：
“含油开度降低，弯心刹车重叠的时候，喷进气缸的油料就会变少，化油器沾油的情况就能缓解。等到之后驶上大直道全油门冲刺，发动机处于高温高转状态，还可以把低速弯残留下来的少量积碳直接烧掉，一举两得。代价就是对脚下踏板控制精度要求更高。”
桐生把手里的日志纸轻轻拍了拍，看向朝仓桃，再扫过刘暮与朝仓桃，缓缓开口：
“这个建议不错，车手和机械师相互的配合才是赢得胜利的关键。”
等到调教完成后，她再度踩下油门驶出。
这一次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和湿滑的路面、难缠的推头较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