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青阳高中的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踏在地面上。紧接着,皋潇潇走了下来。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身经过“魔改”的行头:宽松的黑色卫衣,帅气的工装裤,外面套着那件黑色风衣,一头如墨般的黑发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发梢在风中轻扬。头顶那根晶莹剔透的独角在黑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最要命的是,她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
这副打扮,不像来上学的,像来收保护费的。
“那是谁啊?好酷……”
“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看着像转校生?”
“喂,你看她的角……是不是獬豸?”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皋潇潇无视了所有视线,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往高三(2)班的教室走去。
她的步伐很大,风衣下摆带风,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莫名的节奏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
路过公告栏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上面贴满了这次觉醒的榜单。
A级血脉林清,B级血脉王妍……
而在榜单的最角落,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名字:
【皋嚣:未检测(待定)】
“切。”
皋潇潇冷哼一声。
未检测?
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检测不起”。
……
高三(2)班的教室里,气氛有些躁动。
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周围的人吹牛:“你们没看见!昨天那个场面,真的是……我也在场!那气场,简直了!”
“吹吧你就,你昨天不是请假了吗?”
“真的!我亲眼看见那个黑发妹子走进派出所,那个警察都站起来敬礼了!”
就在众人将信将疑的时候,教室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皋潇潇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目光扫过全班。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不良少女”。
“那是……皋嚣?”
“卧槽?那个废物皋嚣?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漂亮……但是好凶啊,感觉会打人。”
皋潇潇无视了那些惊艳和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那是以前的位置。
“砰。”
她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砸场子。
王胖子凑了过来,一脸狗腿:“嚣……嚣哥,你终于来了!昨天你去哪了?听说你去派出所了?是不是因为打架被抓了?”
皋潇潇瞥了他一眼,隔着口罩的声音闷闷的:“去办身份证。还有,别叫我哥,叫爷。”
“啊?”王胖子愣住了,“叫爷?可你现在是……”
“闭嘴。”
皋潇潇从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看书。”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张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上课!都安静!”
老张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显眼的黑发脑袋上,眉头皱了皱。
“皋潇潇,把你口罩摘了。学校规定,上课不能戴口罩。”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皋潇潇抬起头,暗红色的眸子看着老张。
“不能摘。”
“为什么?”老张有些不悦,“这是纪律。”
“因为……”皋潇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摘了口罩,我怕这角戳到前面同学的头。”
全班:“……”
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行了,别贫嘴。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的觉醒测试还没做。虽然你昨天没去广场,但流程还是要走的。现在,跟我去测试室。”
……
学校的觉醒测试室在实验楼顶层。
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觉醒日或者特殊测试才会开启。
老张带着皋潇潇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几个老师和校医。
“这就是那个皋潇潇?”
“啧啧,这发色,这角……真的是獬豸?”
“看着像个太妹,能行吗?”
几个老师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毕竟,獬豸这种上古神兽,只存在于传说中,而且通常伴随着“公正”、“严明”的属性。怎么看,眼前这个穿着工装裤、满身叛逆气息的少女都跟这些词不沾边。
“开始吧。”
负责测试的老师指了指中间的觉醒石,“把手放上去,释放你的血脉力量。我们会记录数值。”
皋潇潇走上前,看着那块巨大的、泛着白光的石头。
“只要放上去就行了?”
“对,尽量释放全力。”
皋潇潇深吸一口气。
她其实有点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这具身体的力量。
而且,她很好奇,所谓的“审判”,到底能有多大的动静。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凉的觉醒石上。
“嗡——”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泛着白光的觉醒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皋潇潇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火焰的灼热,也不是雷霆的狂暴,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一种仿佛天地间所有规则、律法都具象化后压下来的沉重感。
“咔嚓。”
觉醒石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裂纹。
“什么?!”负责测试的老师大惊失色,“快停下!数值爆表了!能量密度在急剧上升!”
但皋潇潇停不下来。
她感觉眉心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从她额头射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测试室。
在众人的视野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只巨大的、威严的独角虚影凭空浮现。那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密度的能量粒子凝聚而成的“概念”。
那虚影双目如电,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雷霆,那些雷霆并非无序乱窜,而是像锁链一样,将周围的空间死死锁住。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觉醒石内部原本流动的能量光辉,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疯狂退缩。
“它在……压制觉醒石的本源?”校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
是的,压制。
獬豸,辨是非,知曲直。在它的领域里,一切“不直”之物,都将被排斥。
而这块觉醒石,在獬豸血脉的判定中,竟然被归类为了“杂质”!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觉醒石上的裂纹瞬间蔓延至全身,原本璀璨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轰!”
一声巨响。
觉醒石……炸了。
不是那种能量过载的爆炸,而是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大楼,在绝对的威严面前,自行崩塌瓦解。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众人惊恐地发现,那块号称能承受S级血脉冲击的觉醒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灵气的废渣。
而皋潇潇站在废墟中央,毫发无伤,只是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
“那个……这石头……质量不太好?它好像……怕我?”
全场死寂。
老张的眼镜掉在了地上。
负责记录的老师手里的笔断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校长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特……特等血脉……獬豸……”
“快!通知教务处!把皋潇潇的班级换了!”
“换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尖子班!不,是专门为她开设的‘神兽特攻班’!”
皋潇潇看着这群被吓傻的大人,嘴角微微上扬。
她拉起卫衣的帽子,遮住头顶的角,转身往外走。
“那个,老师,既然测完了,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堆碎成渣的石头。
……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时间。
皋潇潇刚走进教室,原本还在打闹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听说了吗?她把测试石炸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S级材料啊!”
“嘘,别说话,她过来了。”
皋潇潇走到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讲台上传来老张的声音。
老张扶着讲台,脸色复杂地看着她:
“皋潇潇,收拾东西。”
“嗯?”皋潇潇抬头,“干嘛?赔石头钱?”
“不。”老张深吸一口气,“校长说了,你的血脉等级太高,普通班级已经容纳不下你了。从今天下午开始,你转到‘天字班’。”
“天字班?”
全班哗然。
那是全校只有最顶尖的天才才能进入的班级,里面全是S级血脉的怪物。
“我不去。”皋潇潇拒绝得很干脆,“太远了,懒得走。”
老张嘴角抽搐:“这是命令!而且……天字班有全校最好的食堂,还有……据说那里有专门的武器库,你可以去申请使用重武器。”
“重武器?”
皋潇潇的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
她二话不说,背起书包,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教室。
“王胖子,走了。”
“啊?我也去?”
“废话,你是我的小弟,当然要去新班级给我占座。”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教室后门的时候,皋潇潇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最后落在老张身上。
“对了,张老师。”
“嗯?”老张一愣,“还有什么事?”
皋潇潇伸手摘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绝伦却带着一丝桀骜的脸庞。她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黑发别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有,以后别叫我皋嚣了。”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个名字太娘了,配不上现在的我。”
她指了指自己头顶那根晶莹剔透的独角,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
“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叫——皋潇潇。”
“皋潇潇?!”
全班哗然。
“那是女生的名字吧?”
“等等,她刚才说‘那个名字太娘了’?可她以前不就是男生吗?”
“我靠,我反应过来了!她以前叫皋嚣,现在叫皋潇潇?这是变性了?!”
老张的眼镜差点又掉下来一次。
“你……你……”
“我怎么了?”皋潇潇挑了挑眉,“身份证都办好了,合法合规。怎么,老师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老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合法就好,合法就好……”
皋潇潇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口罩,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了,王胖子。”
“啊?哦!来了来了,潇……潇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变性了!”
“难怪今天看着这么不对劲,原来是变成女的了!”
“但是……好酷啊!变性了还能这么霸气!”
走廊尽头,皋潇潇摘下口罩,对着窗户里的倒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皋潇潇……”
她轻声念着这个新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听起来,确实比皋嚣顺耳多了。”
“天字班是吧?”
“希望那里的石头,能比刚才那块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