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人吗？”
“咚咚咚！”
“外卖到了！”
“咚咚咚！”
“唔！咳咳，斯哈斯哈……咳咳，来！来了！”
门锁咔嗒一声转动，门缝里探出一张无比惊艳的小脸，就是有些通红满面，嘴角还挂着晶莹的一串亮光。
“呃，你没事吧？”外卖员看着对面这副模样，
怔了一下，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肩头。
“没事没事，就是……刚睡醒，有点没缓过来。”她胡乱用袖口抹了一把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外卖员半信半疑地又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除了脸红耳赤、气息有些不稳外，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
终于点点头，把手中的外卖袋子递了过去。
“您的午餐，麻烦给——。”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她接过袋子，“砰”的门就关上了，紧接着传来咔嗒一声反锁的声响。
“——个五星好评？”外卖员愣在原地，空着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能尴尬收回，挠了挠头转身下楼了。
门内，戈雅背靠着门板，攥着外卖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戈雅深吸一口气，却仍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灼热翻涌。
快步走回房间，将外卖袋随手往桌上一放，然后瞪着瘫软在沙发上的那个坏女人。
“够了！你可以回去了吧！”戈雅愤愤地喊。
“戈雅姐姐……啊哈……啊哈……”苏白蜷缩在沙发上，面颊绯红，眼神迷离地望着戈雅，声音酥软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看着这副样子，戈雅赶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又瞪了一眼，手推着将她往旁边挤挤，再一屁股坐下。
“我不管了，我要先吃饭。”戈雅向苏白宣告，然后窸窸窣窣地拆起了外卖包装。
“戈雅姐姐吃什么？”
“唔……咖喱鸡肉饭，还有蔬菜沙拉。”
“戈雅姐姐，我想喝水。”
“我的水刚好喝完了。”戈雅头也不抬，勺子已经戳进了米饭里。
“那那瓶是什么？”苏白指的是桌上一瓶半开的矿泉水。
“那是我的喝过的。”戈雅挖了一勺咖喱饭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
“不可以吗？戈雅姐姐？”腰上传来温度，烫得惊人，戈雅低头看去，苏白的一双手环绕了上来。
算了，什么都不管了。这样想着，戈雅把那瓶水递给了苏白说：
“给我剩一口。”
苏白却没有接，而是脸凑了上来，就着戈雅的手，低头含住了瓶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戈雅指节上。
戈雅忍住发痒的感觉，顺着苏白舌尖轻轻卷起倾斜了瓶子，“咕噜咕噜”，水流顺着喉结滚动咽下，一直到瓶里只剩了一口的量后，苏白仰起脸，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冲戈雅软软一笑：
“还剩一口，戈雅姐姐。”
这谁顶得住啊啊啊啊啊！戈雅在心里尖叫着，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把瓶子抽回来，仰头把最后一口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来滚烫的温度。
戈雅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低头继续扒饭，却觉得咖喱饭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沉默无言。
戈雅扒完了最后一口咖喱饭，咀嚼，咽下，肚子已经被填满了，此时再看剩下的那份一口没动的蔬菜沙拉，原本就不喜欢，现在更觉得碍眼。
眼睛一转，戈雅看向了还在环抱着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白。
“小白。”
“怎么了，戈雅姐姐？”
“吃沙拉吗？”
“不喜欢。”
苏白干脆地拒绝了，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说完还往戈雅腰上蹭了蹭。不过，
“我喂你呢？”
“那我要！”
苏白马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戈雅，原本环抱着戈雅腰的双手顺势缠上了戈雅的右手。
“你这样我不方便呀。”
“那我换一边！”
于是苏白松开左手，绕到戈雅另一边坐下，双手重新缠上戈雅的左臂。
“啊~”苏白张嘴。
“嘻嘻。”戈雅w嘴角不可控制地弯起了坏坏的弧度，右手用筷子夹起了一小把蔬菜沙拉，慢悠悠地递到苏白嘴边。
苏白小心翼翼地含住筷子，咬下蔬菜，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眼神却一直黏在戈雅脸上。
戈雅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别过脸去，等吞咽声传来时才转回目光。戈雅又夹起一筷子沙拉，递了过去，苏白又乖乖地张嘴接住。
重复了几次，戈雅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而且苏白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于是戈雅停止了这种投喂，放下筷子，开始收拾起桌上散落的饭盒。
“怎么了？戈雅姐姐。”苏白有些担忧地看着戈雅，一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不安样子。
“没什么，就是这个蔬菜沙拉确实很不好吃吧。”戈雅当然能看出来苏白的表情，又忍不住露出了坏笑。
“虽然是没错，不过是戈雅姐姐喂的就没关系！”
“好啦好啦，我自己都讨厌吃，你不用勉强啊，讨厌说出来就好了，一声不吭我不就成坏人了？”
“戈雅姐姐就是坏人。”苏白小声嘀咕。
“我能听见吧，苏白。”戈雅厉声责问。
“有意见吗？”苏白大声生气。
“没有……”戈雅唯唯诺诺。
苏白满意地伸出手放在了戈雅头顶上，揉揉戈雅的头发，俨然一副满意的模样。一开始戈雅还挺乖巧的，但是不一会儿补充好能量的大脑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里是我家吧！”
别扭地摇头甩开苏白的手，恶狠狠瞪着她，还把苏白不留情地推回到沙发上，自己叉腰站在苏白面前。
“是戈雅姐姐家呀？”苏白眨眨眼睛。
“所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嘛……”苏白拉长了尾音，手伸进口袋，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小卡片，
“如果知道一个人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找到地址并不难，对吧？”
“那是！我的身份证？！”
戈雅简直被自己蠢哭了！居然自己爆装备了！
“那你这也是犯罪！赤裸裸的犯罪！”戈雅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压制苏白，“你这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是违法的！”
“那你要报警抓我吗？”苏白声音冷了下来。
“……”戈雅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手指在空中虚张声势地比划了两下，最终还是泄气地垂了下来，
“还我。”
“给。”苏白干脆利落地把卡片递了回去。
“那钥匙哪里来的？”
“找物业随便说是戈雅姐姐的妹妹，忘带钥匙了，不就借到了吗？”
戈雅深吸一口气，对这里的安全性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并决定租期一过就马上搬进高档小区！
戈雅转身走到了床边，卸下力气趴了下去，脸整个蒙进了被子里。
“戈雅姐姐，生气了？”苏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
戈雅暂时不想说话，双手把被子拢了起来，捂住了耳朵。
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这种密密麻麻白噪音反而让戈雅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原本一团乱麻的脑子也慢慢理顺了。
“喂，小白。”
戈雅在被子里出声，透过振动传递回耳朵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在呢，戈雅姐姐。”
“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不……为什么？”
“我喜欢一个人。”
话刚说出口，戈雅突然感觉床垫猛地一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温热的手捉住了，力道大得吃痛。
“嘶！你干什么！”戈雅蹬着脚挣扎，却被苏白死死按住。
“那个人是谁！”苏白的声音嘶哑传来，刺得戈雅心底发毛。
“我是说一个人！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是喜欢谁！你疯了吧！苏白！”
戈雅比苏白还要愤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拍开苏白松懈下来的手，红着脸瞪着她，却被苏白眼底滚落下来的泪珠定在了原地。
苏白咬着嘴唇，眼圈泛红，攥着拳头一声不吭，戈雅烦躁地甩了甩头，稍微控制了语气轻声开口：
“我只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你能明白吗？”
苏白沉默了片刻，抬手胡乱擦了把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戈雅姐姐昨天和我出门不是也很开心吗？”
“出去玩可以，但是生活不行，我只能一个人。”
苏白低下头，一头金发垂下，戈雅又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你真的放弃吧，小白。”戈雅狠下心，说出了残忍的话。
苏白抬起头，戈雅却发现她已经不哭了，眼神空洞，还咧出了一个陌生的笑容，戈雅后背顿时泛起一阵凉意，脑中雷达在疯狂预警。
“戈雅，你可以一个人，但我不能没有你。”
“诶？”
“而且，你以为你有选择吗？”苏白歪了歪头，那笑容还挂在脸上，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什么意思？”戈雅不自觉地向后爬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戈雅。”
“诶？”
“我需要你，你就必须在我身边。”
“诶？”
“戈雅，我不想做的太难看，但我有的是办法。”
“诶？”
戈雅已经退到了床沿，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而苏白也爬上了床，膝盖跪着一步步逼近，金发垂落，脸上满是贪婪。
诶诶诶？！难道难道难道？白米煮成熟饭！
“不不不！不可以！这种事还不行！不行不行！”戈雅慌乱地摆手，眼睛都晃成了漩涡状。
刺眼的闪光在戈雅眼前骤然炸开，等戈雅回过神，预想中的扑倒并没有发生，苏白只是停在离了半臂远的地方，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戈雅，手里举着的手机正是闪光来源。
“诶？”
“戈雅姐姐，你也不想现在这副样子被家里人看到吧？”
苏白说着18加的话，把手机屏幕转向戈雅，上面是一个娇弱魅人的女生，双颊绯红，衣衫凌乱，眼尾泛着水光，光是看着照片都让人产生出想要狠狠欺负她的想法。
“诶？诶诶诶！”
戈雅大脑一片空白，好熟悉的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