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裁员。”
青木向司空翰和第四位黑色制服法师致谢,又低头拍了拍混乱中蹭得发皱的衣服,然后朝人群中上前几步、笔直站定的凌薇微微点了下头,重新站回试炼者的位置。
凌薇留意到了青木的反应。他是认出了自己——她并不惊讶,她的容貌没有太多变化。倒是青木这认人的速度,怕是举世难寻第二个。
而她注意到青木,是初中的事了。
倒不是因为青木有多出众,恰恰相反他在班上极力想做个隐形人。多余时间沉默寡言,不爱聊天,也几乎没有同学围着他转。
可也正是这份安静,让她在课间不经意的一瞥里认出了他。十年前火车上那个独自坐在角落的男孩长大了,骨子里还是那份沉默。
她心中淡淡一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成功者”的队列。
……
一如凌薇和青木,隔了整整十年,两人才真正认出彼此。
而此刻,向来只靠翻阅档案了解学员情况的司空翰,也因凌薇刚才果敢的发言,脑中快速调出了关于她的信息——
凌薇,这届天赋出众的灵力者——容貌端正,入学以来成绩优异,无不良嗜好与违规记录。
精力能量的不稳定频次虽偶有增加,但每次控制之后,都会进入一段很长的稳定期。这和青木的情况截然相反。青木的精力能量几乎始终处在不稳定的边缘,进医护室是家常便饭,精力已经切实影响到了身体。
档案里关于凌薇如何来到法典学院的记录,也让司空翰多看了两眼。
她是被领养的孩子。
三岁那年到了养父母家,五岁便察觉了身体的异样。她把秘密告诉了养父母。那对夫妇不是冷血自私的人,对她悉心照料,知道女儿是“异者”之后,展现出了极大的魄力——坚决不愿舍弃她。
原本可以不上报,是凌薇自己要求被送进法典学院来的。
也是在那时候凌微也才知道,之前在网络上根本查不到这所学院的任何信息,是因为地方政府早有介入:人类政府不希望精力异化者拥有主动选择权,也不希望法典学院介入相关事宜。
直到近几年,在管理局首领上官策的斡旋与安排下,人类政府议员才勉强通过自主报名入学的法案。
司空翰想到上官策那张永远从容的脸,心里哼了一声——这家伙,总算干了件真正痛快的事。
不过,他对上官策那套步步为营的做事方式始终不太认同,否则也不会选择留在法典学院做裁员,而不是进管理局。
看着这群刚站上修炼场的“异能者”孩子,他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守在这里。
……
“完全不公正的规则!那小子一定不会成功的!”人群中有人朝青木发出恶毒的诅咒。
青木听见了,但心里并没有生出异议。规则是早早定下的,没有人能拥有第二次机会。而他的机会,是凌薇替他求来的,这确实不能算公平公正。
既然如此,他必须不负这份破例。但他却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