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玩笑?”
苏玖怔了一怔,感觉耳朵听到的东西有些虚幻。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宁颂真的手牢牢按在床沿上,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她动弹不得,一股寒意自下而上窜起,让她不由双腿一紧。
动作,永远是比言语更有力的回答。
宁颂真是认真的。
“宁,宁前辈。”
苏玖真的有些慌了,
“我必须要郑重地声明一下,虽然个别散修作风散乱,会接一些涉及红线的委托,但我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咳,而且我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这不合适,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宁颂真眼眸动了动,按着苏玖的肩膀在她面前坐下,两人的双腿几乎贴在一起,对方传来的体温让苏玖腿间又是一紧。
“别——前辈你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不可以强抢民女的......我,我是修仙者公会注册在籍的修士,受大道劳务派遣法的保护,你再这样我就要拿起道法的武器保护自己了,我要见我的唔——”
苏玖屏住呼吸。
宁颂真把脸贴了过来,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两人琼鼻几乎相碰,呼出的气流必然在她们的面颊之间流荡。
冒昧,太冒昧了。
这在几年前,她做梦都想实现的场景,如今体验只觉得害怕,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接下来不会是要亲我了吧?
苏玖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
从守护贞操和男性尊严的角度出发,她应当激发魔气跟宁颂真爆了。
但为了隐藏身份和那一点陈旧的私心,却生生将她按住。
“你在抗拒,看来你的确不喜女色。”
宁颂真眨眨眼,长长睫毛扫过苏玖眼睑,
“也正是如此,我必须看你的处子。”
“哈?”
苏玖嘴角忍不住抽动。
许久不见,小师妹你到底在哪儿染上的这些坏习惯?不仅搞百合,还喜欢强迫,把直掰弯这种事情太不道德了,师尊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弟子?
“呵。”
宁颂真轻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和落寞,
“我师兄他没死,对吧?”
“你的天剑术有师承,能教导你到这种程度的人,当世也没有几个,他们的行踪我都很清楚,基本都在宗内,不会有时间培养你。”
“除了一人。”
“我的师兄,赵氿。”
“他在两年前失踪了,但死不见尸,也没有任何魔道宗门站出来宣称为此负责。”
“我一直都相信他还活着。”
苏玖眨眨眼,虚张了下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躲了起来,瞒过了天下人,甚至瞒过了智道大能的推算,连我都隐瞒,却单单和你深入接触,并把天剑术传给了你。”
宁颂真毫不停顿地继续说道,
“所以我必须要检查你的处子。”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苏玖瞪大眼睛。
“因为师兄他喜欢身材娇小的女性,以前我和你差不多身高的时候,他对我说过很恶心的话。”宁颂真道。
“?”
苏玖眉心一阵发疼。
宁颂真的思维就像是荷塘里发狂乱跳的青蛙,从一只荷叶跳到另一只荷叶上,只有某种青蛙才能理解的逻辑联系在里面。
她苏玖是正常人,想跟上这家伙的思维简直是种折磨。
“你的表情变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宁颂真直勾勾地盯着苏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
苏玖无力反驳。
不过,她知道自己娴熟的天剑术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宁颂真的说法刚好能圆上。
只需稍作修改。
“请,请不要侮辱赵前辈高洁正义的品格!”
苏玖深吸了口气,装出一副鼓起勇气的模样,略微结巴了一下喊道。
她坚定地看向宁颂真,毫不回避地对上后者的视线。
“他喜欢胸大腿长的......我的意思是,他教导我天剑术,并未收取任何报酬,当然也绝不包括我的身体。”
“他现在在哪儿?”宁颂真眼神一变,语速极快道。
“他......确实已经道陨了。”
苏玖眼睛一垂,咬了咬嘴唇,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他引我入道修行,教会了我剑术。”
“我不明白。”宁颂真语气一冷道。
“那时候的赵前辈,为了掩护同门从秘境撤退,受伤极重奄奄一息,一身修为几乎全废,已经再无生路。”
苏玖舔了舔嘴唇,
“他不愿以那样的身体去见故人,所以隐藏了自己。”
宁颂真睫毛一颤。
“我那时的确是在山上放羊,从一处悬崖跌下,闯进了赵前辈藏身的山洞。”
苏玖酝酿着情绪,努力回想苏凤昭那杀千刀的坏女人对她做出的种种罪行,挤出几滴感伤的泪珠,
“赵前辈听说我孤苦伶仃,父母皆死于匪祸之中,家中仅剩的房屋田地也被乡绅抢走,只能没日没夜地做苦工挣钱,随时可能被抓去灵矿场为奴,便决定教我使剑。”
“他说,希望我将他的剑传承下去,和他一样匡扶正义潇洒倜傥惊艳四方......”
“他说,希望我的未来,永远不会有人再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
“他说,要让我的命运由我自己主宰。”
宁颂真瞳孔微微闪动。
这些话,的确像是师兄能说出来的,那家伙就是喜欢自吹自擂又讲一些鼓舞人心的句子。
“你方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些?”
宁颂真轻声问道。
“因为赵前辈自认是豪杰,不愿让外人知晓他的狼狈,在掩护同门的战斗中身死,是英雄的结局,他希望你们如此认为。”
苏玖半是真心地唏嘘道,
“所以,我要替他隐瞒。”
“让我们尊重逝者遗愿,包括之前说的不要强迫我那条。”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是要看哪种地方还是......”
她声音越说越小,同时回忆苏凤昭调校她是的言语贬低,顿时红温,小脸像滴血一样的红,看起来非常害羞。
宁颂真盯着她,抿住红唇,久久不言。
安静之中,连互相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几乎有半柱香后,宁颂真才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